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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佣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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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也说不爱吃小哀烧的菜时,小哀没说话却一直用脸骂她。两人走向车站,单程车费为160円,两个人就是320円。
“因为你烧菜难吃我们才出来吃饭的,你付钱。”
律也将胳膊肘搭在小哀肩上,吊儿郎当的。
小哀一只手敲了一下律也脑门,另一手取钱。
进入车厢后人群把她们挤在角落,律也怎么可能放过这种绝佳的机会。她若无其事地站在小哀身边其实双手已经蠢蠢欲动,趁车厢摇晃整个人都扑进她怀里顺势在屁股上吃了两下豆腐。
车厢里闷热的空气加速挥发了小哀身上的香味,她冷着脸把律也捞起来,律也还意犹未尽地用头发蹭她的颈窝,埋在她胸口猛吸。
在车厢里推推搡搡几个回合后,周遭的视线逐渐向这边集中,小哀终于还是放弃抵抗。
“你是痴汉吗。”
律也嘻嘻哈哈,搂着她脖子趴在她怀里。
列车到站,一个身着西服提着公文包的男人急急忙忙地从小哀身后挤过去,一直点头哈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以往这种情况下那男人早就被律也打得鼻青脸肿,任何靠近小哀的人都要小心这条看门犬。但这一次律也却没有行动,只是眼疾手快地把小哀搂进怀里站稳。
小哀被挤得几乎是撞进她怀里,双手出于本能紧紧环住对方的腰,抬头看见一张得逞坏笑的脸。
“你是痴汉吗?”
“…你找揍吗?”
两人来到贝尔摩德府邸附近吃完饭便一路打打闹闹地徒步前往。
路上小哀还在说律也演得过于逼真,怀疑她就是痴汉本人,律也不怒反笑,伸手在小哀身上挠痒痒,小哀抵抗不住在她怀里乱扑腾。她说她怀疑得没错。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琴酒提供的地址,虽然早有准备,但这座巨大的城中别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城堡,还是令两人叹为观止。
律也撇撇嘴,凭什么同样是犯罪者,她可以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而自己却只能和小哀两个人挤在一个小公寓。也许是这张扬到不可理喻的女人真的不怕死吧。
还没等按下门铃,前庭的闸门就像知道有客人似的自己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扇双开门通体是生锈的铁,挡在富丽堂皇的别墅前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氛围都变得诡异起来。
进了大门便能看见庭院中央巨大的天使雕像,四周喷泉水柱汇集在雕像头顶,像泪水般顺着天使全身淌下。自上次游轮事件后律也对这座雕像有点应激。
敲门,一个面色铁青形似僵尸的老头迎接。
“呜哇…!”
“…?!”
律也再也忍不住一记直拳打在对方面中,小哀反被律也吓了一跳。那个僵尸般的老头被打得整个人向后仰去躺倒在地,鼻血顺着脸颊淌下。
“…他要是讹你我可不管。”
“…啊??”
律也赶忙狗腿地贴上去求她别丢下自己。
这时高跟鞋的踢踏声从屋里传来,贝尔摩德身穿一袭黑色蕾丝睡袍从楼梯上走下,手里的高脚酒杯晃啊晃。
看见自家的老管家被一拳揍晕不怒反笑。
“你还真是不让我失望啊。”
“装模作样的女人…”
律也自然地拉起小哀走进去,找了个沙发坐下,腿翘在桌子上抖抖,俨然一副地痞流氓的姿态。
“你在家还穿个高跟鞋干嘛?”
贝尔摩德笑了笑,优雅地走过去坐在两人对面,抿了一口红酒。这种问题根本不用回答,仅仅因为她们不一样罢了。
小哀在她腿上踢了一脚,翘在桌子上的脚重重落在地上。律也气鼓鼓地看她。
“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琴酒没跟你说?”
律也将事情经过复述一遍,贝尔摩德的脸上从始至终不起一丝波澜。
“那人长什么样?”
“长了一张傻逼的脸,好像是个外国人,嚣张的臭小子,让人看见就想揍他。”
她苦思冥想得出的描述只有一个有效特征还被一笔带过,贝尔摩德看着眼前这个义愤填膺的小鬼笑了笑,看来她被气得不轻。
“你说的该不会是他吧?”
一个魁梧的平头男人从楼上走来,整理了身上凌乱的西服。刚刚在脑海里还尚且模糊的脸突然出现在律也面前,她蹭得一下跳起来。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
小哀的视线紧随那名男子,又看了看刚从那间房里走出来还穿着睡袍的贝尔摩德。
“你们刚在做什么?”
淡定拽住律也的后衣领,阻止她失礼的拳头打在初次见面的人身上。
那男人很快走到贝尔摩德身后站立,看着在空气里挥舞拳头的律也,像个被妈妈叼着后劲肉的小猫崽。弯弯笑眼朝两人挥手打招呼。
“你小子真够贱的!把我的车还来!”
“…那是你的车吗?”
小哀的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反问。
那天在医院发生了太多事,自己的人被砍头、养父失踪,这些对律也来说都比不上一辆保时捷被炸得粉碎。
贝尔摩德捂着嘴憋笑了好一会儿才擦擦眼角的泪水,开口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冷静点。”
虽然全场只有一个人不冷静。
她挥挥手招呼了一个佣人,那人马上会意,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为四人上茶。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先挑一个最想知道的说吧。”
贝尔摩德吹了吹红茶上飘着的热气,淡定地喝。
“你们刚在做什么?”
小哀再一次重复刚才的问题。律也流汗,无语地看着自己女友,她是真好奇这件事吗,反正律也完全不想知道。
那平头男人觉得有点好笑,单膝跪在贝尔摩德脚下,在她手背亲一口,又戏谑地看着对面两个年轻女孩。
“行了别说了。”
律也举起一只手竖在两人面前赶紧打住,黄牌警告。
“龙舌兰在你这吗?”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这个养父。”
贝尔摩德放下茶杯,这句话不知道又刺痛律也哪根筋,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可惜他不在这。”
这个男人叫兰登,他并不属于组织,而是个法国雇佣兵,只要给钱,什么事他都做。也许是血统作祟,杀戮对他来说是一场浪漫的艺术。
贝尔摩德起初确实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去把龙舌兰抓来,但那天他到病房时龙舌兰已经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人是你杀的?”
兰登耸耸肩,张嘴便是一口流利的日语。
“他被人收买了,直到死都一直闭着嘴。”
“喉咙都被你切了他还怎么出声…?”
想用酷刑逼问也得动动脑子啊,律也被他无语到,暗自觉得对方蠢得不行。
“我每一刀都划得很浅。”
小哀回想起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她是不怕死人的,但那天自己仅仅看了一眼就被恶心得想吐,现在亲耳听见凶手复述,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喝了口茶。
“别讲这个了。”
律也撇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
“你要龙舌兰的身体做什么?他已经瘫了。”
“他早就醒了。”
“什么…?!什么时候?”
“不清楚,但一定很早。”
贝尔摩德的话仿佛晴天霹雳打在律也脑袋上。她确信自己三年前那一刀精准捅进了龙舌兰的心脏,并且对自己一刀毙命的能力毫不怀疑。
龙舌兰早已成了植物人一直靠呼吸机吊着口气,再加上三年来每隔一阵子就会换一批看守,难道他还能收买了所有人不成?
律也实在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了一根,看着她苦恼万分的模样小哀也没说什么。
兰登从始至终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手指勾了勾。律也翻个白眼把烟盒丢过去,对方稳稳接住也点了一根。
“这么说龙舌兰不是被绑架,而是逃走了。”
律也深吸一口吐出,换了胸腔里沉闷的空气,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感激这个把她从疯人院里救出来的男人,也对改变她命运的龙舌兰深恶痛绝。
“不是…那你炸我车干*啊?”
提起车她就来气,害得她不得不带着小哀一起挤电车,被一群恶心的陌生人包围使她浑身不自在。
话锋突然一转,兰登弯腰把脸埋进手掌里揉搓,然后突然笑出声。
“因为我看那男人不爽很久了。”
难怪小哀一直问他和贝尔摩德是什么关系。
搞了半天,就因为你俩是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