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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病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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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骤雨让空气更加潮湿,天空中泛起一抹令人万念俱灰的晴蓝。
律也呆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夹着雪的雨,冰冷的空气萦绕仿佛要将她的血液凝固。她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于是决定出门。
雨水混着地上半凝固的雪,像浓稠的血液,律也走一步甩一下脚,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走了多久竟无意识地走回家附近的咖啡厅,但现在还没到小哀下班的时间。
“羽生,你怎么来了?”
律也坚持每日接小哀下班,早在店长面前混了眼熟。
“小哀呢?”
律也打着伞站在外面,往屋里张望许久都不见人影。
“小哀早就走了啊。”
店长疑惑,这两人天天黏在一起,以往小哀就算提前下班羽生也会准时来接她。
他突然一拍脑门。
“对了,她中午跟一个朋友出去了,临走前留了纸条。”
店长连忙跑进吧台翻箱倒柜。如果要出去玩明明可以打电话告知,为什么特意留纸条?
小哀从来没有不打招呼就离开过。
店长将纸条递给律也,验证了她不祥的预感。纸条上写着要把小哀借走的话,署名处留下一个唇印,看似是朋友间的恶作剧,但律也绝不会认错这抹熟悉的天竺葵红。
她难以忍受汹涌的杀意直冲脑门,把纸条捏在手心里揉碎,撑着伞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伞柄竟在她手里硬生生被捏断散落在地。
银。
自三年前律也与小哀重逢,银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在律也眼里不过是个抖m变态,越跟她搭腔她越是来劲,但对方好像总是有激怒她的办法。
全然不顾越下越大的雪,来到某处街尾的Truth酒吧,入场费2000円,长相标致的收500。
门口,一个负责收钱的高大男人拦住律也,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积攒在律也身上的雪被酒吧门口的热气融化,衣物打湿紧紧吸在标致的酮体。那男人从上往下,盯住她胸口的沟壑看个不停,油腻的嘴唇勾起弧度露出两颗金牙。
“哎、哎,交了入场费才能进。”
律也不顾阻拦硬闯,拦在她腰间的那双大手故意往上挪,有意无意用手臂蹭她的膨胀之物。
律也感觉到异常,后退一步。
“看你身材不错,交500就…”
男人话还没说完,她单手拽住对方头发便把比自己高出二十几公分的魁梧男人拉得弯腰曲背,抬膝猛踢他面中,鼻梁和颧骨统统断裂发出咔嚓的声音。一下便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律也蹲下来,两根手指在他眼眶里掏扣出他一颗眼球,顿时血液喷溅在泥泞的雪地,满地踏雪寻梅的惨红。
“少拿你的狗眼看我,垃圾。”
她捏着那颗眼珠子推门走进,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厅,长方形,画着不规则的斜线条,紫色与白色灯光相间的舞池里扭动着形形色色的人。她在人群里穿梭,所到之处皆被她手上滴落的血液染成红色,里面的人全然看不见她似的,癫狂地起舞,角落里卡座一男一女直接当众干在一起。
律也面无表情,眼里升腾杀意,熟练地穿过混沌与疯狂,打开一扇不起眼的黑门走出。一条狭长的过道整齐地站着两排保镖。
“你是谁?”
“这里不能进,快滚!”
一共六个,加上手里七个。
律也歪歪脖子活动筋骨。对方看见她手里血肉模糊的一团不明物体,察觉到危险后一股脑向前。律也没有过多停留,灵巧躲避攻击,左一拳右一脚,六人群殴也不是她的对手。很快长廊里弥漫腥臭的血气,墙壁上、地上、律也手上以及所有人的脸上,没有一处不沾染凄厉的鲜红。
六人被打趴在地,穿过长廊推开一扇沉重的防火门,门上贴有厚厚的隔音棉。
里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时,坐在昏暗房间中央的巨大圆桌正对面。圆桌左侧坐着手脚被捆绑嘴巴被胶带贴住的小哀,右侧是沉默的琴酒。身后站了一排保镖,齐刷刷举着枪对准门口突然闯进的不速之客。
她勾勾嘴角,抿一口加了手工雕冰的朗姆。
“好久不见,Nashi。”
手脚被束缚住的小哀坐在旁边眼神紧随律也,眼睛瞪得圆圆的,但始终没有发出一点挣扎声音。
律也潮湿的头发垂坠,血水顺着脸颊流下颌骨,浑身浴血又被屋子里的暖气蒸干。她不顾自己正被十几把枪瞄准,径直走到银的对面。伸手,七颗热气腾腾还挂着血肉的眼珠子啪嗒啪嗒地掉落在桌上。
银放任对方用凌厉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眼前散落一片的人眼散发炙热的血气,她用力地夹夹腿,双颊通红喘了几口粗气。
小哀眼睁睁看着那些眼珠从律也不停滴血的手里滑落,但律也从始至终没看她一眼。泪水喷涌而出浸湿了嘴上的胶带,她用力张嘴冲破,几乎是用嘶吼地试图唤醒这头野兽。
“律也!!!!”
“…?!”
律也听见她的声音猛地吸气。从得知小哀被绑走的那一刻她便开始感到呼吸困难,稀薄的空气使她思绪混沌大脑麻痹,一心只有杀戮。突然从窒息中喘过气来,她用力地深呼吸,跪在地上与小哀对视。
“志保、志保,志保…”
律也双手贴上她的脸想要擦干她的泪水,不料把手上肮脏的血蹭得她满脸都是血印,浑身颤抖着又迅速用袖子把她脸上的脏血抹掉。
“律也、律也…律也!!”
她好像完全听不到小哀喊了她名字无数遍,只是浑身颤抖着把她的脸擦干净,又低头猛抠对方手上缠绕的麻绳,手抖得根本使不上劲,指甲被掀开皮开肉绽也浑然不觉疼痛,解开后又马上趴在地上抠她小腿上的绳子。
“律也,律也!看着我!”
双手被解放的小哀上把地上那人拉起来,捧起她的脸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冷静下来,律也!”
律也泪水冲出眼眶,混着血迹和满脸大汗淋漓得往下淌,脏兮兮的小脸皱成一团。先前如野兽般的眼神全然被痛苦取代。她不知被多少情绪同时折磨着。
“志保、志保,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怪我…!”
小哀捧着她的脸又亲又吻,不知该如何才能安慰她。
突然一声巨响。
银看腻了这出苦情戏,举枪朝天花板开了一枪,两人头顶一盏镭射灯被射穿,灯罩碎成玻璃渣坠落下来。
“志保…!”
律也迅速把她护在身下,锋利的碎玻璃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她背上。
“演够了吗?”
银轻蔑的声音响起。
律也沉默地站起身,单手撑在桌子上轻盈跃上桌面蹲住,扯住银的衣领,瞬间十几个枪口对准她。
“臭*子,我要杀了你。”
她凹陷的眼眶下青得发紫,深黑色瞳仁闪烁不定,后槽牙被咬出血顺着狰狞的嘴角溢出。脸上被玻璃划出一道口子,滚烫的鲜血不断涌出滴落。
银骨头绵软任由她摆布,嘴角勾出癫狂的弧度,伸出舌头把她脸上滴落的血液舔进嘴里咽下,感到无比满足得发抖喘息。
“哈啊、Nashi…你的眼神只能看着我,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砰”!
再一声巨大的枪响之下,一直沉默的琴酒中枪倒在血泊中,银将自己手中滚烫的枪管贴在脸上,皮肤被烧出一片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