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31、合照

　　回归到日常的校园生活后，不起波澜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秋天已经过去，天空飘起小雪。寒假期间律也再次过上了独自看家的生活。

　　小哀轻轻将熟睡那人凌乱的发丝掖至耳后，垂落下来的褐色发丝蹭得律也脸上发痒，被爱人吻醒睁开惺忪睡眼，冬天的空气凝固成晶莹的尘埃，落在那人睫毛上微微闪耀。

　　“啊…天使…。”
　　律也迷糊地轻声呢喃，被称作天使的人勾起嘴角，弯弯的眼角里满是爱意。
　　“笨蛋，我出门了。”

　　“天使…你要走吗？”
　　律也恋恋不舍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想要抓住对方，她挽留的人真的为她驻足，与她十指相扣。
　　“今天下午就下班了，记得来接我。”

　　原来天使也要上班啊，律也嘀咕一句真是个离谱的梦，而后又沉沉睡去。

　　梦里天使的身上仿佛有着只要靠近就会感到暖意的光，她的抚摸温柔而坚定，被她抱着律也感到拥有了全世界。然而一个金发男人从天而降，抓住天使的翅膀将两人分开，用枪指着天使连开了两枪。

　　“砰砰！”

　　律也浑身大汗地惊醒，心跳快得不行。

　　“砰砰砰！”

　　短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律也黑着脸站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梦中的金发男人，贝尔摩德戴着墨镜站在旁边单手叉腰。
　　“你还在睡啊…？”

　　满嘴瞌睡和烟草的苦涩，睡皱的衬衣空空荡荡，没穿内衣也没穿裤子，手里紧捏水果刀不由分说便向两人刺去。

　　刚睡醒的律也不是琴酒的对手，手腕被稳稳捏住，律也松手，水果刀掉落在下面接着的另一手中，弯腰曲背，原地转身一圈躲避琴酒的擒拿，刀子疾速在两人腰间划过又被轻松躲避。

　　贝尔摩德一个抬膝重重顶撞在她腰部，猛烈剧痛令她用力地咳出一口唾液，双手不由自主地挡在胸前，琴酒配合贝尔摩德的动作敏捷地单手抓住对方放在胸前的两只手，将她整个人高高拎起，仿佛在教训捣蛋的小动物。

　　双手被束缚住腾空而起的律也身体毫无防备，肚子又被琴酒一个抬膝再次撞击。松手，整个人掉落在地。

　　“妈的…咳咳！”
　　律也趴在地上擦掉嘴边的口水。
　　“你们混合双打啊…？”

　　琴酒淡定地点起一根烟。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了？”
　　律也算是琴酒得意的学生，近几年来更是有过之而不及，现在竟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自己一脚踹翻。

　　“…有病。”
　　律也爬起来走进屋子，两人紧随其后。

　　贝尔摩德摘下墨镜，走进这个狭窄的小出租屋。玄关整齐地摆放着两双拖鞋，一双属于出门的小哀，另一双属于偏爱光脚到处乱跑的律也。没有餐厅和客厅，走进去便是卧室，冰箱上贴满小哀从小到大的照片却没有一张合照。卧室角落的餐桌上是半杯牛奶和压在杯子下的纸条，小哀清秀的字迹写着「记得吃午餐」。

　　这样的生活气息令贝尔摩德感到陌生，她上一次见到律也时的记忆清晰可见，不知何时那个目中无人的小鬼竟和雪莉两人过起了平凡的日子。

　　她笑了笑将墨镜放在左胸口的口袋里。
　　“一睁眼就打架是你们家的热身操吗？”

　　律也背对两人抓起桌上的牛奶，屏住呼吸眼睛一闭，眉头皱在一起仿佛视死如归地喝着要人命的毒药。一饮而尽后重重把空杯砸在桌子上。
　　“你们来干嘛？”

　　琴酒毫不客气，像把这当自己家一样扑通坐在沙发上。被下了禁烟令的律也家里未备有烟缸，他就把烟灰弹进喝完牛奶的空杯里。
　　“贝尔摩德非说要来看看。”

　　“今天不是新年吗，你们...”
　　“新年？”

　　贝尔摩德话还没说完，两人便一同发出疑问。果然如自己所料，这个小琴酒和琴酒一样，从来没把节日当回事，连今天是新年都不知道。

　　寒假的留守生活过得头晕，律也拿起手机，赫然看见时间已经12:20。
　　“…我*完蛋！”
　　她完全不顾两人，将衬衣当作套头的衣服直接由上脱下，光光的身子只穿了一条内裤在房间里乱蹦，打开衣柜翻找衣物。

　　“喂喂…这还有个男人呢。”
　　贝尔摩德扶额慌忙捂住琴酒双眼。

　　琴酒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这个小鬼在他眼里跟个蚂蚱无异，淡定地吸了最后一口烟，问她怎么了。

　　“天使啊不是…志保让我去接她下班，我居然睡过头了！”
　　律也随意地套了件毛衣，边穿裤子边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五分钟不到便整理妥当。
　　“好了，走吧。”

　　三人一同来到楼下附近的咖啡厅，小哀早已换下工作服站在屋檐下等候。律也远远地便向她招手，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看上去像一家三口似的。

　　“小哀…！抱歉，等很久了吗？”
　　律也连蹦带跳地来到小哀面前，弯腰喘了两下，琴酒和贝尔摩德跟在后面缓缓走来。
　　小哀整理了她乱糟糟的头发，一眼看出对方定是刚起床。

　　“牛奶喝了吗？”
　　“喝了！”
　　“怎么穿着我的毛衣…？”
　　“…啊？！我没注意…”

　　律也挠挠脸颊，觉得小哀说得对，自己确实是个笨蛋。

　　“外套也不穿，你不冷？”
　　小哀把自己的围巾取下，套在律也脖子上。

　　围巾上残留小哀的温度，衣物清洗剂的香气扑鼻。律也整个人扑在小哀身上，把她当人型暖宝宝搂在怀里蹭蹭。
　　“这样就不冷啦。”

　　贝尔摩德看着两人出神，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这样的幸福自己恐怕一生也无法体会吧。
　　她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照相，补上了冰箱上残缺的合照。屏幕里两人额头靠在一起嬉笑打闹，爱意不用开口便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四人一同前往神社。

　　琴酒和贝尔摩德自知不适合这种场合，在附近找了个温暖的餐厅等候初次参拜的两人。

　　律也哪会相信这些，在小哀的威逼利诱下才肯乖乖就范。小哀闭眼双手合十，而律也则偷偷睁眼看着小哀。

　　两人皆参拜了自己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