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28、牙齿

　　游轮会在海上停留一整夜，除了一楼的主会场和二楼的会客厅，三楼备有供宾客休息的卧室，四楼则是酒吧和泳池。

　　“你们…！快上二楼去，不要破坏现场！”
　　一名警员看见走进来的三人赶忙上前拦住。

　　布朗的代号是马德拉，自从跟着律也后便舍弃了这个代号，律也一直用名字称呼他，虽然他笨手笨脚时常不靠谱，但至少算是条衷心的狗。像他们这样的边缘人死伤在所难免。

　　律也单手抓住那名警员的胳膊轻轻一甩便把他整个人掀倒在地。
　　“别碰我。”

　　仅仅是一秒的对视，那名警员察觉到了对方的怒气快要爆发。

　　小哀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悻悻地拍拍胸口，为自己先前把这个连警察都敢打的疯子抱在怀里而感到后怕。

　　律也不顾警察的阻拦走过去。
　　“工藤，我们谈谈。”

　　新一一眼就看出小哀异常的身高，又望着律也严肃的神情。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三人避开警察单独谈话。

　　“看来这场对决又是我输了。”
　　“死因是什么？”
　　律也没有搭他的话茬，提出一针见血的疑问。

　　“死者没有外伤但有过打斗，奇怪的是暂时没有任何地方能看出死因。”
　　新一作思考状，一般来说尸体上的痕迹往往会暴露死因，但这具尸体除了打斗造成的淤青外便没有任何痕迹，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哈啊….”
　　律也仿佛早已料到，揉揉跳动的太阳穴强忍怒气。
　　“他是我的人。”

　　新一灵光一闪。
　　“所以看不出死因吗…这样就说得通了。”

　　显然那个杀手是故意想要给律也个下马威，对方不仅知道布朗的身份，还在全是警察的场合用APTX4869杀了他。

　　自从工藤新一坦白身份后，双方阵营立场得以转换，组织在明律也在暗，若布朗的身份暴露很可能牵扯出律也的计划，对她非常不利。

　　打从一开始律也就告诉过新一，想要将组织一网打尽，光靠不犯罪的手段是不够的，如今他竟然要在警察面前隐瞒死者身份，这一违背他原则的任务使他十分苦恼，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这里就交给你了，名侦探。”
　　小哀在他肩上拍了拍，新一翻个白眼。
　　“少来。”

　　新一处理命案，律也去解决杀手，不知不觉间两人竟产生了分工合作的默契。

　　…

　　虽然基德查到了杀手的存在属于不幸中的万幸，但在不确定对方有几个人的情况下贸然接近目标太危险。基德告知了目标的位置，将律也易容成园子的模样便离开了，他只是个小偷不是杀手。

　　律也独自来到位于四楼的露天酒吧，决定先探探情况。

　　深夜的海面偶尔掀起小浪花，皎洁的月光是天然的照明，酒吧零星亮起几盏黄色灯光带来些许暖意，头顶盘旋着几只乌鸦。

　　吧台前坐着身穿燕尾服的男人，这已经是他喝的第三杯威士忌。

　　“刚发生过命案，先生竟还有兴致品酒？”

　　律也记得小时候龙舌兰带自己见过他。
　　组织里有不止一瓶威士忌，黑麦、波本，甚至雪莉也是威士忌的一种，他们的代号前都有代表品类的前缀，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没有。龙舌兰说过他是个狡猾又危险的男人。

　　他伸手越过吧台，拿了个空杯子又倒了一杯酒塞进律也手里，趁机在手上偷摸一把。
　　“小姐来这里，难道不也是为了喝一口？”

　　啊，龙舌兰还说过，这老东西极其好色。

　　律也勾勾嘴角，拿着酒杯从他背后绕了一圈，路过时在他背上轻拂，挠得他心痒痒。自然地在他左边落座。

　　“先生请我喝酒，”
　　律也身子前倾，绒毛的披肩右半边滑落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胸口。
　　“我该怎么感谢才好呢？”

　　他不自觉地盯着夜晚里的那抹雪白。
　　“…铃木小姐为何午夜时分独自来到酒吧？”

　　当他问出这样引导性的问题时，律也知道猎物就快上钩，于是变本加厉。她伸手在他大腿抚摸，缓慢地移向内侧，另一手将酒杯送到他嘴边，答案不言而喻。

　　他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口饮尽，*欲摧发了酒精的作用，他心跳快得不行，再也抵御不住这样的勾引。伸手揽住律也的细腰俯身舔舐她的脖颈。

　　律也放任他的亲吻，手却不闲着。后腰插着一把匕首，枪在西服的左边暗袋，汪洋大海中央的露台也不存在狙击手。

　　她在对方身上乱摸反而被认作是挑逗，毫不知觉自己已经是被蟒蛇缠住的猎物。

　　直到威士忌将附在她腰间的手往上挪动才发现对方左半边披肩下冰冷的义肢。

　　律也冷笑。
　　“傻逼。”

　　威士忌猛然发现自己中计，刚想从她身上爬起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住后脑反手擒拿，脸紧紧贴在吧台的桌子上，手伸进西服里摸索。

　　“你是在找这个吗？”
　　藏在暗袋里的枪不知何时跑去律也手里，一根手指插在板机护框里旋转。
　　“像你这种管不住*的老东西最好对付了。”

　　“你、你到底是谁..？！”
　　没有被束缚的手摸不到插在另一边的匕首，他只能任由律也随意处置。

　　刚发生过杀人事件园子的失踪始终让小兰放心不下，终于还是找到了这里。

　　“园子…！”
　　“…？！”

　　小兰的声音突然响起，律也一时分了神，威士忌这个老狐狸眼疾手快地从桌子上爬起来，抽出刀抵在律也脖子上，顿时反客为主。

　　虽然只有一把匕首的威士忌抵御不住律也手里的枪，但他笃定对方不会在第三者面前杀人。

　　“威士忌，你还真是个傻逼。”

　　披肩滑落在地，金属的左手在月光下闪出银色的寒光，徒手捏住刀刃毫不费力地夺走匕首扔在地上，对方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掐住脖子高高举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皆是徒劳。

　　窒息和疼痛突然袭来，双脚离地被举在半空中的威士忌手脚并用地胡乱扑腾，律也就算被打到也不痛不痒。感到厌烦后又把他整个人扔得飞出几米远，那人在地上翻滚几圈后趴在地上咳得喘不上气。

　　沉闷了一天的天空终于在一道闪电后突然下起倾盆大雨，巨大的海浪波涛汹涌地拍打着游轮，整个船身摇摇晃晃。

　　“园、园子…？”
　　小兰出声试探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律也斜眼看她，对上那双嗜血的瞳孔。她被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吓得跌倒在地，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两腿发软地爬起来跑回电梯里逃走。

　　小兰离开后不再有所顾虑，律也气定神闲地走过去俯视他，如野兽捕食般的眼里找不出一丝怜悯。再一次把他提起来往地上一扔，跨坐在他身上禁锢住四肢，往脸上揍了一拳又一拳，每揍一拳那人就吐一口血水，地上喷溅的血迹在雨水拍打下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血蔷薇，见他快要失去意识才停手。
　　“你就是用这张臭嘴舔我的吧。”

　　她翻开威士忌血肉模糊的嘴唇将左手伸进去，两根手指捏住一颗门牙。他立马害怕地浑身发抖，哭喊着求饶。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求你..！”

　　原本面无表情的律也听到求饶反倒像打了兴奋剂的猛兽，坐在他身上笑得猖狂到合不拢嘴，癫狂地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手上半凝固的血蹭得满脸。
　　“威士忌…你真是个可笑的老东西…！”
　　说罢猛地用力，徒手从他嘴里拔下一颗牙。

　　强烈的剧痛使他大脑麻痹，满是血丝的眼眶里噙满痛苦的眼泪，无声地在律也身下不停扑腾。

　　上一颗牙被拔掉疼痛还没得到很好的缓解，律也马上又捏住下一颗。
　　“马德拉是不是你杀的？”

　　他像见了鬼似的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嘴里的血液混着口水溢出，顺着脸颊滑落进耳朵又淌在地上，后脑勺的头发被血和雨水浸湿，他顿觉自己被泡在血泊里。
　　“呃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没有得到回答的律也颤抖着抬头往上看，紧咬牙关强忍直接杀了他的念头，直接拔下第二颗。
　　“啊———！！！”
　　喊叫声响彻天际，好像要把夜空撕裂似的。

　　逐渐开始对此感到厌烦的律也再也笑不出来，眼里只剩下杀戮的冰冷，紧接着捏住第三颗牙。
　　“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是我杀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道歉对方就会放过自己，律也不想再听他啰里八嗦，这张臭嘴里的道歉还不如悲鸣好听。

　　“组织派你来杀工藤新一？”
　　“是、是的…”
　　“船上还有几个你们的人？”
　　“…没有，没有了…”

　　律也稍一用力，第三颗牙开始松动。
　　“真的？”
　　“真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了放过我吧！！”

　　“羽生律也！”
　　小兰喊来帮忙的基德还扮演着小哀，律也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颤。

　　“喂…快救、救救我、救救我！！”
　　“吵死了。”
　　律也反应过来那人不是小哀而是另一个人，用力一拳把呼救的威士忌揍晕，然后站起来甩甩滴血的手，把自己脸上的□□扯下来，黑色长发顿时散开被打湿，仰头借助雨水清洗脸上的汗水和鲜血。

　　基德短暂的迟疑过后马上跑过来。
　　“你这疯子…楼下全是警察，你要怎么收场？！”

　　律也眼里的冰冷不减半分，没有理会他，单手举起威士忌，和□□一起扔进海里，地上的血迹被大雨冲刷得越来越淡。
　　“就这样收场。”
　　确认尸体被卷进大海销声匿迹后转身看向基德。

　　基德惊恐失色僵在原地，虽然他早就知道律也所说的“处理”其实就是杀人，但亲眼目睹了一场抛尸后又被那双冷冽的瞳孔盯住，他觉得自己是站在一个野兽面前的猎物，什么时候被杀掉全看捕食者的心情。

　　“小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