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14、蜕变

　　黄昏。
　　律也在学校楼下的贩卖机买了一罐冰凉的红茶递给小哀，准备道具时不知道她捏了什么，把手心捏得通红。

　　寒意阵阵渗透手心，疼痛被缓解。

　　跟大侦探对戏比想象中更辛苦，律也怎么也过不去心里的坎，总是想捉弄他，说些剧本里没有的台词。

　　走在放学的路上律也不断地抱怨自己有多辛苦和柯南有多不配合。

　　“你没有给他们添乱吧？”
　　小哀明知故问，虽然她很想相信律也，但经验告诉她，最不配合的绝对是律也自己。

　　“…哈？！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律也看见小哀捏着的易拉罐，嘴上不停念叨着诉苦，手却自己行动帮她打开。
　　“……所以说，我听你的话一直在乖乖排练诶。”

　　小哀看着她略显突兀但无意识的动作，偷偷轻笑两声。

　　“你有在听我说吗？”

　　小哀揉揉她的卷发。
　　“真是好孩子，辛苦你了。”

　　律也说这么多只是想得到夸奖罢了。她得偿所愿，在小哀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吵吵闹闹地推开公寓楼下咖啡厅的门，这里是小哀打工的地方。

　　两人分开，律也径直走向靠窗最里面的座位，而小哀则是走进更衣室换上工作服。小哀在这打工已经快有一个多月，这是两人这段时间里培养起来的独特默契。

　　“叮铃铃”

　　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着白色衬衫，扎着一头金色马尾的高大男人走进来，张望一圈后坐到律也对面。

　　“穿成这样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像个黑乌鸦一样才引人注目吧…？”

　　琴酒听了律也的话，将常年像长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换成干净的白衬衫，将长长的金发扎起。

　　“但一路上还是有人盯着我看。”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剪头发呢？”

　　小哀从更衣室里走出，看见琴酒已经按时赴约，熟练地拿起菜单朝两人走来。

　　律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舍得挪开视线一点。
　　“你是不是还欠她个道歉呢。”

　　小哀将菜单分别交给两人。
　　“喝什么？”

　　律也用菜单挡住自己，
　　“啧、啧…！”
　　不停摇头晃脑地示意琴酒。

　　“哈啊……”
　　琴酒犹豫片刻。选择加入这个阵营，现在这个情况是不可避免的。捏着菜单的手紧了紧。
　　“雪…灰原小姐，明美的事，我很抱歉。”

　　律也隔着菜单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抬头看见小哀咬着牙关，像拧紧的水龙头似的强忍泪水，虽然有些心疼，但不得不交给她自己来面对。

　　“雪……”
　　琴酒呆呆地抽了两张纸巾想要递给她，嘴巴张了又合，欲言又止。

　　小哀迅速抽走两人手里的菜单，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

　　琴酒拿着纸巾的手凝滞在空中。
　　“她生气了？”
　　“……好像是。”

　　琴酒苦恼地摸出口袋里的烟盒又马上被律也抢走。

　　“白痴，这儿不能吸烟！”
　　律也将整个烟盒捏在手里揉碎，以防他过一会儿又忍不住。

　　她单手撑着头，看见吧台里的小哀冒冒失失地打碎了第二个玻璃杯，又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律也了解她，她并没有生气，只是需要些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琴酒回头死死盯着小哀，眼神里是习惯性地冰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杀了她。律也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让他回神。
　　“别看了别看了，她现在是我的！”

　　没有了香烟的辅助，琴酒用两根手指极不自然地摸了摸嘴唇。

　　身为组织里的一员，每个人都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要杀谁，或者被谁杀，全都不受自己控制，就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在律也身边也有十几年了，小哀其实明白这一点但内心只是一直告诉自己，绝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啪！”
　　突然眼前多了一杯咖啡。

　　小哀显然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她一直都不会让人过多操心，从小就成熟地令人心疼。

　　“啪！”
　　小哀另一手用力地把一杯果汁砸在律也面前，以律也对她的了解，这眼神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小…小哀….。”
　　律也伸手想去拉她，她迅速躲开后走回了吧台。耷拉脑袋沉浸在被拒绝的痛苦中。

　　“这是、什么意思…？”
　　琴酒看着眼前的咖啡，上面浮着粗糙的拉花，不知道是什么花纹。

　　“笨…看得出是新手吧。”
　　律也喝了一口果汁，指着咖啡。
　　“这是她亲手做的，还不懂吗？”

　　她做不到完全原谅他对自己多年的追杀，更无法原谅他夺走自己唯一亲人的事实。
　　但这是小哀蹩脚隐晦，却又最大限度的理解。

　　琴酒是个懂得如何玩弄人心的合格的杀手，但永远不懂如何接受别人的心意。

　　“好了，说回正事。”

　　律也把琴酒约来，本意是商讨消灭组织的计划。虽然已经拉拢了组织的核心执行力，但直接明牌太有勇无谋，也不是只会暗杀工作的律也所擅长的。

　　“你要我继续为组织工作…？”
　　“现在直接动手只有一半胜算，不能冒这个险。”

　　更何况就连打入内部深层三十多年的琴酒都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老大一面。

　　八大龙头算上躺在ICU不省人事的龙舌兰也只剩下四名，新上任的又都是律也安插的棋子，组织几乎一半都被瓦解。即使这样，最有话语权的人还是迟迟没有露面，并且很大概率上，那位boss已经知道了律也的存在。

　　律也眉头紧锁，喝了一口果汁。香甜的气息缓解了焦虑的情绪。
　　“敌暗我明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
　　谈论了大把工作，琴酒这个老烟囱反复摩擦着嘴唇，强忍着烟瘾。

　　“他想等我们的牌消耗完再用全盛状态一网打尽。”

　　虽然只是猜测，但这已是两人能想到的概率最大的情况。

　　“如果是那个大侦探，他会怎么想呢？”
　　律也此刻在脑子里搜索了最聪明的人，不得不承认，如果是柯南，比起继续拖延时间观望，或许他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她揉揉太阳穴，思考时习惯性地将目光锁定小哀。

　　小哀把后进来的客人都带到了咖啡厅另一端的座位，刻意把谈论什么杀人什么灭口的两人隔离出来。

　　白色的泡泡袖衬衫和褐色短裙，腰后绑着褐色围裙的蝴蝶结系得整齐又漂亮。再配上她微微卷翘的褐色短发，整套工作服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她双手把菜单抱在胸前，没有客人招呼的空闲时间，她站在吧台前打了个哈欠又迅速捂上嘴。

　　差点忘了上班时间打哈欠是会被扣薪水的，张望一圈，看见店长不在后松了口气。

　　最后习惯性地看向角落里的律也，正好对上她正傻笑着偷看自己的眼神。

　　「笨、蛋」
　　她看着律也，远远地用口型骂了一句。

　　“…好可爱。”
　　律也撑着头自言自语，完全忘记了正坐在自己对面深思熟虑的男人，用另一只手比了个心。

　　发射的爱心被小哀无情地用手里的菜单挡住，律也莫名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她不会知道躲在菜单后面的脸蛋有多红。

　　“……你们是怎么谈上的？”
　　琴酒看着长大的律也，记忆里明明是个畏畏缩缩的小鬼，第一次和自己吃饭时居然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用嘴叼着吃，现在都快二十岁还成了雪莉的女友，事情发展让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听见他没头没尾的提问，律也突然觉得自己见了鬼，琴酒这是在讨论恋爱话题吗？

　　“老师…要不先把胡子刮了？”
　　“我不是在向你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