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别看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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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周过去之后，高三学生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寒假，其实高三生的寒假并不长，大概两周就足够了，这两周就是为过年放的假。
赵晓晓作为高三生的班主任，同样没有冗长的假期，这两周是她唯一休息的时间。
她算满足，因为在医院工作的任真一天假期都没有，还得配合医院排班，除夕夜当天就是她的工作日。
“我命该如此，赵老师，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任真一连几天的夜班，搞得自己黑眼圈比熊猫都重。
赵晓晓啃了一口苹果，“你以为我轻松吗？这两周的卷子比前一个月加起来都多，我每天都得抱着电脑判，现在德尔塔（Δ）这个符号占据了我大脑百分之七十五的容量，每天都有不同的气要生。”
任真噗嗤笑了，“我每天面对患者比你每天面对学生要艰苦一百倍，家属们的眼睛像探头一样，一看见我恨不得把我扣在病床前照顾。”
“一样。”赵晓晓不想再比，“我每天接家长的电话，就像客服一样，每个学生的学习状态我都要汇报，电话也不能躲，不然就是微信攻击。”
“任大夫，麻烦您……”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任真连忙挂了电话，一句拜拜都没空说。
赵晓晓捏着手机，呆呆地看着听筒，习惯性的把手机扔在一边。
再有一天就是除夕了，高三生没有除夕，高三班主任同样没有。赵晓晓不想用一般的老师话术去为难学生，她上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总是说，除夕夜当天学霸都不会看春晚，能做一套卷子就做一套卷子，仍沿用八小时学习制，严格规定自己的学习计划。
赵晓晓看了一眼时间，她这几天都在姥姥家住，姥姥年纪大了，至少要陪姥姥过个好年。
“姥姥，你想吃什么呀？我去买点儿食材。”
姥姥从阳台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喷壶，“不用买什么，家里什么都有。”
赵晓晓疑惑，“鸡鸭鱼肉都有吗？明天可就是除夕了。”
“有，前几天你没来，我都买好了。”
赵晓晓竖起大拇指，“果然还是您老人家够速度。”
老太太温和一笑，继续冲着那堆花呲水去了。
既然没什么事情干，不如自己创造点事情。
赵晓晓打开电脑，刚想登录自己许久未碰的游戏，账号密码还没有输完，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大少爷，有什么事？”
王放捏着嗓子说：“奴才来问问小主，近期有无安排，想约小主一叙。”
“本宫……本宫暂时没什么安排。”
“那奴才就禀报给皇上了。”
赵晓晓静静地听着他演戏，“报吧，告诉他，本宫宫中寂寞，万望皇上垂怜。”
王放又换了一副阳刚的嗓子：“朕知道了，一会儿朕的御驾就到，晓嫔出来接驾。”
赵晓晓不满意，“我才是个嫔啊？！”
“写圣旨，晓谕六宫，朕晋晓嫔为皇后。”
“这还差不多。”赵晓晓慵懒地答复。
没一会儿王放就到位了，他送来了新鲜的羊羔肉，已经片好。
赵晓晓惊讶，“你哪来这么多羊肉？”
“托朋友从内蒙送来的，正经的锡林郭勒羊肉，很好吃，过两天你和姥姥在家吃火锅可以涮着吃。”
她先把羊肉放进冷冻。
“来找我就这一件事？”
王放喝了口水，“当然不是，我是来看姥姥的。”
姥姥许久未见王放，态度比赵晓晓热情很多，“放儿啊，快让姥姥看一看，这么久没见，听说你病了，怎么样？好点了吗？”
王放笑的明媚灿烂，“好多了，姥姥，太久没见，我可真想您啊。”
“来就来吧，还送这么多东西，我们两个人怎么能吃完。”
王放故意委屈，“姥姥，我也可以来吃呀，三张嘴还怕吃不完吗？”
姥姥被逗乐，连连说好。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我爸妈早就知道我谈恋爱的事了，所以今年除夕，我们全家想接您和晓晓去我家过年。”
赵晓晓听完如同五雷轰顶。
什么叫早就知道了？
姥姥也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爸妈……同意……”
“我爸妈不光同意，还让我赶紧领回家，其实上次晓晓去家访，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赵晓晓感到一阵眩晕，“我……我……你……”
王放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于是又说：“除夕夜咱们两家见见面，姥姥你也不想让晓晓和我光谈恋爱不结婚吧？”
姥姥慢慢看向晓晓，像是在看她的意思。
赵晓晓犹豫了，“这么快就去吗？”
“晓晓，姥姥，我们全家真的真的郑重的邀请你们来，拜托拜托，给我个面子吧。”王放双手合十，态度极其诚恳。
姥姥见状，推了推赵晓晓，“晓晓，你们两个商量商量吧，姥姥年纪大了，如果你们确定要去，姥姥肯定会去，一切你们自己决定。”
她不想左右赵晓晓个人的想法，婚姻大事，虽然需要父母做主，但是在本质上还需要两个当事人商讨。
姥姥离开之后，王放迫不及待地说：“晓晓，这半年我们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前十年是我太懦弱了，没有主动联系过你，没有摆明自己的态度，可是这十年我非常确定，我就是真的很喜欢你，错过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赵晓晓抬头，和一双清澈的眼睛对视，心中百感交集，她拉住王放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挺胆怯的，不敢去考虑这些事情，你每次都很坚定，我去，我也想有个结果。”
王放鼻子一酸，不争气的红了眼睛，他赶紧用掌心揉揉眉骨，缓和了一下情绪。
“说好了，不许反悔。”
“说好了。”
……
除夕。
任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医院，大口呼吸着医院特殊的气味，她并不讨厌值班，只是今天是除夕，家里只剩下了爸妈两个人过除夕，少不了要冷清一些。
为了有过年的气氛，医院里电子屏上循环滚动着祝福的词语，红色的字，为冰冷的白增添了一点喜庆。
昨天她就收到了赵晓晓的消息，说是今天除夕，她和姥姥要去王放家过年，因为时间太晚，她没有直接回消息。换好白衣之后，任真重新打开手机，在屏幕上敲了敲。
——你当然要去了，这么多年总要有个结果。
总要有个结果。
别人已经有了结果，她还没有把开头捋清楚。
“算了，不想了，儿女情长不如升职加薪。”任真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料她刚动手，护士就走了进来，“任大夫，36床患者有情况，过去看一眼。”
任真戴好口罩，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另一边，赵晓晓正在纠结买什么礼物。
太贵的，她买不起，太便宜的又不上档次。
她一个人在商场里乱走，周围都是匆匆购物的人，大多都从超市出来，大包小包提着，携家带口的进来出去。
相比之下，商场里冷清很多，很少有人在除夕当天买新衣服，人们都着急回家做年夜饭，店里的营业员也无所事事地坐着，挨着时间点等下班。
“你好。”
赵晓晓刚走进一家店，营业员立马站起来问候。
“我想买点送女士的东西，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营业员问：“包包，丝巾，我们家就卖这两种东西。”
“看看丝巾。”
她觉得包包有点太俗，王放的妈妈应该不缺包包，甚至有可能一个衣柜都是包包。
营业员领她走到丝巾的展览柜前，“这是今年的新款，基本都是中国复古风，您看上面的花样图案都比较接近宋朝时代的工笔花鸟画，再搭配比较流行的颜色，一般都是用来送人的。”
赵晓晓很喜欢具有艺术风气的东西，“这个有其他搭配的东西吗？”
“这个原本就是一个礼盒，您也知道我们的牌子不是小众的，这个礼盒里除了丝巾还有搭配的香水和一些配件，非常适合送人。”
“多少钱？”赵晓晓动心了。
营业员看看价码，说：“打完折的话，一千九百八。”
赵晓晓平时并不了解奢侈品，她只是随意走进一家店，原来单指这一样东西就能和小半个月的工资比肩了。
“包起来吧，包的精致一些，我要了。”
营业员没想到能开张，于是立刻去库房提个新的。
赵晓晓忍住滴血的心，又盘算了一下给王爸的礼物，算来算去，基本一个月白干了。
营业员很快包装好了礼盒，笑盈盈地递给她，嘴里说着欢迎下次光临，赵晓晓走出店铺，正好赶上王放打过来电话。
“你干嘛呢？”
“我在买东西啊。”
王放不解：“买什么东西？”
“当然是送的礼物啦。”
“行，你买吧你买吧，我下午四点去接你们。”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两个小时，赵晓晓赶紧去找预订好的化妆师，自己化的妆糊弄糊弄学生还行，正式场合她不敢再胡乱给自己创造了。
四点。
王放第一眼看见赵晓晓的时候，使劲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面前的赵晓晓一身温婉风的长裙，头发微微有弧度，用点有文化的词来描述就是，略施粉黛的窈窕淑女。
“娘娘这是……”
姥姥说：“她为了晚上见面一下午都不在家，精心打扮过一番才愿意出门。”
王放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好……好漂亮啊。”
赵晓晓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他怀里，“这是我花重金购买的，放到后面吧。”
王放傻傻的照做了。
这一路上，他使劲儿忍住不去偷看的心，平时没见过赵晓晓认真化妆，今天算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别看我了，好好开车。”
赵晓晓总能用余光瞥到王放的小动静。
“我开着呢，开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别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