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医改》浓情下午茶

3、观察商机 用系统扫描

　　小禾抱起那包甘草，又抓起那把紫花地丁，朝掌柜的鞠了个躬："谢谢掌柜的！"然后抱着东西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仰着脸认真地说："掌柜的，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腰酸？夜里起来小便次数多？"

　　掌柜的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脸色发白，眼袋浮肿，是肾气虚了，"小禾把稷稷告诉她的原样复述出来，"你抓一把枸杞，配三片黄芪，泡水喝半个月就好了。枸杞和黄芪你店里都有，你自己抓就行。"

　　掌柜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四岁的小丫头说完话，转身跑出了药铺，瘦小的身影一溜烟消失在街角。他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还真是酸。他喃喃自语了一句："邪了门了……"

　　方小禾抱着紫花地丁和甘草跑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方火生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女儿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怀里抱着东西，连忙放下斧头："禾儿，你这是……"

　　"给娘煮药！"小禾把紫花地丁和甘草一股脑塞进她爹手里，"爹，烧水，放几片甘草，把紫花地丁洗干净了放进去煮，煮一刻钟就行。"

　　方火生看着手里那把草和那包甘草片，傻了眼。他一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哪懂什么药材？可女儿的眼神那么笃定，那么亮，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锅药煮好之后，赵氏本来不想喝，她觉得孩子胡闹，野草哪能乱吃？可架不住小禾端着碗，踮着脚尖站在床边，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她。赵氏看着女儿那个样子，心一下就软了。她接过碗，把那碗黑乎乎的药汤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当晚，赵氏咳嗽的频率果然少了一些。虽然还是咳，可不像前些天那样整夜不停了。方火生坐在床边看着妻子沉沉睡去，回头看了一眼蜷在墙角草席上已经睡着的小女儿，四岁的孩子蜷成小小的一团，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方火生鼻子一酸，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他不知道女儿是怎么知道那些药材的，他只知道，这个家好像还没到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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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喝了三天紫花地丁甘草水，咳嗽明显轻了。虽然身子骨还是虚，可至少能下地走两步了，不用整天瘫在床上。方家上下都松了口气，压抑了好几日的院子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大嫂贺氏把积了好几天的衣裳端到溪边去洗，二嫂孙氏抱着孩子坐在门口晒太阳，方勇和方巧也不哭了，追着院子里那只大公鸡满院跑。

　　只有方安还在柴房里关着。方火生去敲过两次门，里头只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赵氏也没去催他，母子俩之间隔着一道柴房门，谁也没先开口。

　　第五天是镇上的大集。方火生本不想去，家里穷得叮当响，去了也是干瞪眼。可大嫂贺氏说家里盐罐子空了，酱油也没了，再不去买连菜都做不了。方火生翻遍了家里的犄角旮旯，连床底下的破鞋窠都翻了，总共翻出八文钱。他攥着那八文钱，愁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方小禾抱着林先生给她的那叠纸和炭条从外面跑进来，一看她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问："爹，咋了？"

　　方火生叹了口气："赶集去，买盐买酱油。"

　　"我也去！"小禾把纸和炭条往草席底下一塞，蹦蹦跳跳地跑到方火生跟前。方火生本想说不带她去，可看着女儿那张小小的笑脸，到底没忍心摇头。这些天家里阴云密布的，小禾还能笑出来，算是方家唯一的一点亮色了。

　　父女俩出了村，沿着田埂小路往镇上走。柳溪村到镇子三里地，沿途是一片片刚刚返青的麦田，麦苗绿油油的，风一吹就像波浪一样起伏。路边的野花开得热闹，黄的白的紫的，挤挤挨挨地铺满了田埂。

　　方小禾走在路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什么都新鲜。自从稷稷来了之后，她发现只要自己盯着一样东西使劲看，脑子里就会自动蹦出那东西的名字和用处。

　　她这会儿正盯着一丛开黄花的野草，稷稷的声音就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蒲公英，清热解毒，利尿散结。全草可入药，嫩叶可做菜。"

　　小禾蹲下来拔了一棵蒲公英，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嚼了嚼叶子。有点苦，可后味泛着一点清甜。她把那棵蒲公英揣进了怀里。

　　方火生回头看见女儿在拔草，也没在意。小孩子嘛，看见什么都觉得好玩。

　　到了镇上，热闹劲儿扑面而来。方小禾长到四岁，还没正经赶过几次集，上一次还是去年秋天她娘带着她来卖鸡蛋。那时候她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人很多，声音很吵，还有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今天是三月十八的大集，比平常的集还要热闹。街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鸡鸭鱼肉的、卖农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方火生攥着那八文钱先去买了盐，又花两文买了一小瓶酱油，剩下六文钱他不敢动了，揣在怀里留着应急。

　　方小禾在人堆里挤来挤去，个头太矮了，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腿。她干脆蹲下来，从腿与腿之间的缝隙里往外看，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她看见一个卖糖果的摊子，摊子上摆着红的黄的绿的糖块，用油纸包着，整整齐齐码在木盘子里。旁边围了一圈小孩子，眼巴巴地望着那些糖，有的手里攥着一文钱正犹豫买哪块，有的干脆连一文钱都没有，只能干咽口水。

　　方小禾也咽了一口口水。她摸了摸自己的衣襟，那里有三文钱的压岁钱，前两天买了甘草花掉两文，还剩一文。那一文钱她攥在手心里，攥出了汗。

　　她正犹豫要不要去买一块糖，脑子里稷稷的声音又响了："宿主，左边第三个摊位，那个卖草鞋的老伯，他脚边那捆草你认识吗？"

　　小禾扭头一看，果然看见一个编草鞋卖的老头，脚边堆着一捆黄绿色的草。那草她认得，来的路上田埂上到处都是。"那是蒲草，"她说，"能编席子。"

　　"你再看看，蒲草边上那一小把，紫色的、叶子细长的那种。"

　　小禾努力伸长脖子，在草鞋老伯的摊位缝隙里看到了一小把紫红色的细长草叶，混在一堆杂乱的草料里，不起眼得很。她脑子里立刻蹦出了稷稷的说明："紫苏，解表散寒，行气和胃。治风寒感冒、咳嗽呕恶。"

　　小禾"哦"了一声，刚要收回目光，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又看了看那把紫苏，又看了看隔壁摊上正在卖糕点的妇人，又看了看满街来来往往的人，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站起来，跑到草鞋老伯的摊位前蹲下，仰着脸问："老伯，你那把紫苏卖不卖？"

　　老伯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耳朵有点背，凑过来问："你说啥？"

　　小禾指了指那把紫苏："这个，您卖吗？"

　　老伯低头看了看那把草，一脸莫名其妙："这破草喂驴都不要，你买它干啥？你要你拿去，不要钱。"

　　小禾大喜过望，一把抓起那把紫苏，又朝老伯鞠了个躬。她把那把紫苏抱在怀里，又跑到隔壁糕点摊前。卖糕点的妇人正低头在案板上揉面，抬头看见一个小丫头抱着一把草凑过来，先是一愣，再看那把草——紫梗绿叶，顶端开着几朵细碎的紫色小花，叶片揉碎了有股辛香气。

　　"大娘，"小禾奶声奶气地问，"你这糕点里头掺了紫苏叶，是不是能卖得更贵？"

　　妇人的手一顿，仔细看了看她怀里的紫苏，眼睛亮了一下："小姑娘，你这紫苏在哪儿摘的？"

　　"田埂上就有，"小禾说，"你要是要，我给你摘，一把换你一块糖行不？"

　　那妇人家的糖糕在镇上算是头一份，每天清早出摊，不到午时就卖光了。她早就想在糕点里添点花样，紫苏做馅她听说过，可镇上没人卖这东西，去药铺买又贵又不新鲜。眼前这小丫头抱着的紫苏，叶片鲜嫩紫红，一看就是现摘的。

　　妇人笑了，从摊子上拿起一块麦芽糖用油纸包了递给小禾："行，一把换一块。你回去给我摘一大捆来，明儿一早送到我家铺子里去，我给你五块糖。"

　　小禾接过那块麦芽糖，烫手似的揣进了怀里，连忙点头："好！明儿一早我就送来！"

　　她抱着紫苏，揣着糖，兴高采烈地回头去找她爹。方火生正站在盐铺门口等她，看见女儿怀里又抱了草，脸上还笑成一朵花，奇怪地问："你捡到宝了？"

　　小禾把糖掏出来给她爹看："有人用糖换我的草！明天还能换五块！"

　　方火生听她颠三倒四地讲完前因后果，又看了看她怀里那把紫苏，将信将疑地摇了摇头。可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他那张愁苦了好些天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笑意。

　　回家路上，小禾把那块麦芽糖掰成了五份。一份给了她爹，一份留给娘，一份给大嫂二嫂家的孩子们分着吃，剩下两份她小心翼翼地包好，揣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