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疗养院怪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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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
脚步声在厚厚的规则碎片上显得有些失真，像是踩在皑皑白雪之中，听不分明。
规则之城了无生气，偶有行人则是行色匆匆，闷头赶路，像她们这样散步的少之又少。
盛苒在沈疏榆的带领下绕过一栋栋高矮不一的建筑，在冒着黑烟的摆渡车前停下，斑斑锈迹的车身隐约可见胶水的痕迹，像是曾被贴上过封条。
“相关怪谈被破除后，这辆车成为我们前往怪谈世界的工具之一，很安全。”
女人依然攥着伞柄，隔绝从天而降的细碎纸张。下一秒，她将伞面向盛苒的方向倾斜，空出的一只手熟练地拉开车门。
“吱嘎——”
足足十来个座位，她们似乎是最先到达的。
盛苒随意选了个掉漆没那么厉害的位置。刚坐下，腰肢被紧紧搂住，一同包围而来的还有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我帮你揉揉？”
闻言，她小幅度翻了个白眼，扭过头不搭理主动凑过来的某人，但却阻止不了对方凑到她耳边低语。
“苒苒，这一个月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哼。”盛苒咬着嘴唇，面上没有什么表示，身体却轻微地朝对方靠了靠。
以前的沈疏榆很少对她说这些，顶多表白的时候，还有每年的纪念日。绝大部分时候，她想撬开对方的嘴可谓比登天还难。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开的窍，但她确实已经不生气了，甚至连意乱情迷时被诱导着答应复合这件事也能翻篇。
眼见一时半会没玩家上来，她索性光明正大的钻进沈疏榆怀里，让对方给自己揉腰。
“嘀嘀！”
没多久，似曾相识的未知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2144号玩家，连锁任务已发布：请尽快前往藤岭疗养院并应聘为临时护工，在一个月内获得管理人员的赏识，并且收到的投诉小于三条，即视为任务完成。基础奖励：500冥币。进阶奖励：消除城区内的疗养院怪谈，并将其转化为安全区域。”
消除怪谈？
她拿着手机的手不觉一顿。
“进阶奖励只发放一次。如果我们最先完成任务，那么这片城区的疗养院建筑将容许自由出入而不用担心违反规则。反之，若是另外两个城区中有人率先完成，那么这份奖励就归她们区所有。”
稍作停顿，沈疏榆温声补充道，“不用有压力，正常完成任务就行。”
“嗯。”此刻，盛苒总算体会到规则之城一分为三后的微妙关系。消除的怪谈越多，在这里生活就越安全，更不要说还有返回现实世界的这一重诱惑。
车身一颤，摆渡车发出阵阵轰鸣，向前方深不可测的黑暗驶去。
……
藤岭疗养院位于半山腰，旁侧连着一座巨大而陡峭的吊桥，通向云雾深处。
从远处看，不算高的楼层被郁郁葱葱的大树挡住，仅能看到几束昏黄灯光。
“走吧，我们先按照任务要求，成为临时护工。”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盛苒应了一声，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脚下崎岖不平的石子路。
“不用等人齐再进去吗？”
她看过的不少恐怖小说中，主角们都喜欢组成团队一起行动。人数多的好处在于遇到危险时有垫背的，但容易心思各异，整出幺蛾子。
私心里，她对人多人少无所谓，只要有沈疏榆在身边就够了。
重逢后的这两天，她屡屡忘记身处怪谈世界之中，连出来做任务也被自动归类为“带薪休假”。毕竟现实世界里，她们因为工作聚少离多，哪能像现在这样能天天待在一块。
“另外两个城区也有安全的交通工具，大家各自为营，不用管他们。”女人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着重强调后半句。
“嗯，好。”
盛苒心不在焉地回答，脑子里自发将与对方无关的人和物抛到九霄云外。若早知道一开始分开行动，她也不会那么着急要出门，以至于分别一个月来被迫提高的厨艺都没来得及展露……
“苒苒，吃小蛋糕吗？”
低落的思绪冷不防被打乱，她瞟了一眼女人变戏法般拿出的糕点，瞬间被酥脆的外皮治愈，“我要你喂我吃。”
理直气壮地被投喂两个后，她后知后觉想到什么，“你以前可不会随身带这些。”
“一旦进入‘副本’之中，吃饭喝水都可能会受限制。我担心你等下饿着，出门前多拿了些。”
话音未落，沈疏榆觉得嘴里被塞了块甜丝丝的点心。她刚想说自己不需要吃，余光注意到女友别扭的神色，连忙乖乖将食物咽下。
“阿榆，以后这种约定俗成的隐藏规则你提前告诉我，我来准备。”
盛苒见对方不回应，踮起脚尖，在其沾着糕点渣的薄唇轻轻咬了一口，语调软得像撒娇，“听到没有？”
得到肯定回答，她忽然停下脚步，背对前面近在咫尺的疗养院，潋滟的桃花眼中只映出面前女人的影子，“你亲我一下，我们再进去。”
——举一反三，进入副本后，肯定也不好亲热，她怕自己忍不住。
……
大门仿佛年久失修，被风吹动时自发偏向旁侧，露出满是灰尘的大厅。
令人心生宁静的蓝色灯光点缀在四面八方，室内反倒是一片火热的忙碌景象。
短短半分钟，盛苒注意到几个似曾相识的白大褂在厅里走来走去，速度快到几乎要飘起来。那些人与车厢上的乘客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就是衣服下能看到腿脚，而非虚无。
“喂，你们是来应聘临时护工的吗？快点跟我走！”
唯一一个没有穿白大褂的女人从办公室走出，风风火火地向她们走来，“没时间了，马上换班，过来跟我取两套工作服！明早再决定留不留。”
话音刚落，挂钟的分针指向12，正好整点。
走廊里，四个人影似是等了好一会，皆面露不耐之色。
他们如这里的人一样穿着白大褂，可盛苒一眼能看出这些人是玩家。原因很简单，他们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挂彩，强装镇定的神色下是慌乱与恐惧。
尤其是之前一面之缘的1055号，此刻面沉如水，肩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破，残留着大块血污。在管理人员转身拿衣服时，他瞪着眼睛，呲牙咧嘴地低声试探：
“你们怎么能一来就上岗？我们还有面试那一关。”
“哦，没看时间，来晚了。”
沈疏榆上前一步，神色冷淡地挡住他的视线。
“你骗鬼呢！”
无视对方的骂骂咧咧，她先把白大褂递给盛苒，才拿起自己的披到身上。
这回，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女朋友主动送上门，光亲一下肯定是不够的。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沈疏榆默默在心里加上一句，甜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疗养院怪谈（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