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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有吻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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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容嘉宁轻手轻脚地关上公寓大门，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的沈叙。她站在电梯里，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今天是她重返《夏日终章》剧组的日子。
手机震动，是经纪人林姐发来的消息：“祖宗，今天可别再跟导演杠上了，咱们现在接个戏不容易。对了，给你争取了个甜宠网剧《他的小星辰》试镜，明天下午三点，剧本发你邮箱了。”
容嘉宁点开附件，刚扫了两眼就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第三场戏就是壁咚吻戏，第五场甚至有床戏前奏。她手指飞快敲击屏幕：“林姐，这戏我接不了。”
“为什么？你现在还挑三拣四？这剧投资不小，男主暂定是当红小生周予安，多少女演员挤破头想上！”
电梯到达一楼，容嘉宁咬着嘴唇不知如何回复。她总不能说“我结婚了，我老公是电竞圈顶流沈叙”吧？这段契约婚姻连林姐都不知道。
“我考虑考虑。”她最终回复道。
片场依旧没人给她好脸色。化妆师给她上妆时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的脸搓下一层皮，导演看到她连招呼都懒得打，只冷冷说了句“今天拍第27场，别再浪费大家时间”。
第27场是容嘉宁饰演的女二苏媛得知男主利用自己后的崩溃戏。上一次拍摄，她坚持认为角色应该先有愤怒再有悲伤，结果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
“Action！”
容嘉宁站在镜头前，机械地念着台词，眼泪适时落下——这是她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技巧，精准却毫无灵魂。
“卡！”导演不耐烦地挥手，“容嘉宁，你是被深爱的人背叛，不是丢了钱包！重来！”
第五次NG后，全组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厌恶。容嘉宁躲到休息区角落，翻出《他的小星辰》剧本强迫自己阅读，试图转移注意力。
“愤怒在先还是悲伤在先，取决于角色性格，而不是导演的喜好。”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容嘉宁猛地抬头，看到沈叙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一身黑色休闲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容嘉宁差点跳起来。
“俱乐部赞助了这部剧的电竞场景拍摄。”沈叙在她旁边坐下，随手拿起她的剧本翻了两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要拍这个？”
容嘉宁一把抢回剧本：“工作需要。”
沈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合约第七条，不得有损害对方公众形象的行为。”
“吻戏是演员正常工作内容！”容嘉宁压低声音，“再说，你不也天天和那些女主播双排吗？”
沈叙嘴角微微上扬：“你关注我的直播？”
“谁关注你了！”容嘉宁耳根发热，“是…是推送！”
沈叙没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指了指片场：“苏媛这个角色，你研究过她的背景吗？”
容嘉宁愣了一下：“她是富家千金，为了男主放弃出国机会…”
“不，关键是她练了十年小提琴。”沈叙点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看这个。”
视频中是容嘉宁两年前拍的一部冷门文艺片，她饰演的小提琴手在琴房独自练习的画面。沈叙暂停在某个特写镜头：“这种握弓手法是专业级的，你为了角色特意学过？”
容嘉宁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有这片子？这电影票房惨败…”
“重点是你理解专业级选手的心态。”沈叙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苏媛对男主，就像小提琴手对音乐——投入了全部热情和专业态度。所以当背叛发生时，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而是被亵渎的愤怒。”
容嘉宁怔住了。这个角度她从未想过。
“再来一次！”副导演在远处喊道。
容嘉宁深吸一口气走向片场。这一次，当她念到“你以为我的感情是你随便玩弄的玩具吗”这句台词时，眼前浮现的不是剧本，而是她为了一部戏苦练小提琴却换来票房惨败的经历，是她在颁奖礼后台听到有人说“她也就那张脸能看”的瞬间。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表演技巧控制的颤抖，而是发自内心的震怒：“我付出了什么，你永远不配知道！”
片场鸦雀无声。导演张着嘴忘了喊卡。
“完美！”半晌，导演终于反应过来，“就是这样！容嘉宁，你早该这么演！”
收工后，容嘉宁在化妆间卸妆时，门被轻轻叩响。沈叙靠在门框上，递给她一杯热咖啡：“演得不错。”
容嘉宁接过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股微妙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心头：“谢谢你的…指导。”
“那个甜宠剧，”沈叙突然说，“别接了。”
容嘉宁苦笑：“我没得选。这个圈子对女演员有多残酷，沈少爷大概不明白。”
沈叙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星辰传媒制片总监，我大学同学。他们正在筹拍一部电竞题材短剧，缺个有游戏经验的女主。”
容嘉宁瞪大眼睛：“你…在帮我？”
“互利互惠。”沈叙语气恢复冷淡，“你演电竞选手，对俱乐部宣传有好处。”
他转身要走，容嘉宁鬼使神差地叫住他：“等等！那个…短剧有吻戏吗？”
沈叙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有。”
容嘉宁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但可以借位。”沈叙补充道，“我说了算。”
回到家，容嘉宁刚洗完澡就听见门铃声。林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新合约：“嘉宁！天大的好消息！星辰传媒的《荣耀之巅》点名要你演女主！这可是…咦，你换住处了？”
容嘉宁僵在原地，这才想起林姐不知道她结婚的事。她正不知如何解释，沈叙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杯牛奶。
“这位是？”林姐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丈夫。”容嘉宁硬着头皮介绍，“沈叙。”
“丈夫？！”林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刚领证不久…”容嘉宁心虚地接过沈叙递来的牛奶，两人手指再次相触，她差点把杯子摔了。
沈叙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婚礼会邀请您的。”
林姐看看沈叙，又看看容嘉宁，突然恍然大悟：“所以你不接《他的小星辰》是因为…天啊！容嘉宁你早说啊！我这就去回绝他们！”她压低声音，“不过你们最好先隐婚，你现在事业刚有起色…”
沈叙打断她：“不必隐婚。《荣耀之巅》的合约我看过了，没问题。”他转向容嘉宁，“牛奶趁热喝，助眠。”
林姐目送沈叙回房的背影，一把抓住容嘉宁的手腕：“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极品？又帅又体贴还支持你事业！等等…沈叙？该不会是那个电竞大神K…”
容嘉宁无奈点头。
林姐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兴奋地掏出手机：“这下好了！夫妻档话题度绝对爆表！我这就联系公关团队策划…”
“不行！”容嘉宁急忙阻止，“我们是契约婚姻，各取所需而已。”
林姐狐疑地看着她：“真的？那他为什么研究你所有的作品？书房里那一整面墙的蓝光碟，全是你的片子。”
容嘉宁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还有，”林姐指了指她手中的牛奶，“你从来不喝牛奶，说喝了会胃痛。可他怎么知道你喜欢加蜂蜜？而且温度刚好是你喜欢的微烫？”
容嘉宁低头看着杯中乳白色的液体，一缕蜂蜜的甜香萦绕在鼻尖。她突然想起沈叙说过的话——“愤怒在先还是悲伤在先，取决于角色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