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神降 ...
-
夏夜总是让人心情不错,尤其是无人打扰的夏夜。
已经很晚了。
黎致关闭了网页,他实在是无聊到极点才来观赏这场失败的手术记录。
这场失败的开颅手术,让病人的颈动脉被割断。眼前的鲜血像雾一样笼住视网膜,甚至呈现出流动的光。如果他是主刀医生,他一定会更加镇定,即使他的脸上也被溅上血液。
黎致阖上眼之前想。
黎致的梦通常是同一个。大火像瀑布一样自天边一路马不停蹄地燃烧下垂，天地都滚烫。黑水被火光照出血红色粼粼的光，洪水侵袭一样的气势倒流，从低处流向高处，直直地流向虚无的天空。耳边传来诵经似的呢喃。出现在那里的是和他拥有同样血肉的人。他们以虔诚又怪异的姿势跪趴，围成的圈中渐渐出现暗金色的纹路。黎致像是在拼命挣脱束缚，无济于事，好像被人扼住咽喉，他在极大的憋闷窒息中看着纹路越发清晰，勾勒出祂的轮廓。
黎致喉中发出气音，在笑。
“神啊”黎致以虔诚又怪异的姿势跪趴，“让我亲眼看到吧。”
眼前的景象猛然收场。
黎致恍惚间睁眼，苍冷的月光自床边铺满整屋，静默地注视。
“十分荣幸。”梵音如是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