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始皇读心了》绥南枝

69、第 69 章 暗潮汹涌

　　章台宫中，大秦君臣正在议事，忽听得赵熙求见，始皇当即命人传唤。

　　赵熙行礼后，将自己带来的盒子双手献上！

　　“陛下，这是百工司最新的产品，特来献于陛下！”

　　宫人将盒子接过，送到嬴政的案头，嬴政打开拿出盒子中的物品，看的一头雾水。

　　“赵卿，不知这是何物？”

　　赵熙道：“回陛下，您前几日曾问臣有什么办法抵抗严寒，这就是臣拿出来的法子！”

　　赵熙介绍道：“左边的是一件衣物，穿在深衣之内，既能抗风又能保暖，右边的乃是围巾，围于脖颈之上，可阻挡寒风入体！”

　　嬴政摸着羊毛衫软糯的触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他顺手将围巾围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殿内本就有火墙，再加上围巾，不过片刻功夫，嬴政便感觉到脖颈间热的出汗了。

　　赵熙还在介绍，嬴政却已解下了围巾，命宫人交给三公九卿一一传看：“赵卿所言不错，朕不过佩戴片刻，便感觉到了温热。此物当真是保暖神物，只是不知这是何物制成的？”

　　赵熙道：“此物乃是羊毛织成！”

　　“居然是羊毛？”

　　“羊毛那种臭烘烘的东西也能做成这样神奇的物件，一点味道都没有！”

　　“想来又是十分神奇的工艺吧。”

　　三公九卿对赵熙时不时拿出来的东西已经无法产生怀疑，只剩下了惊叹！

　　赵熙道：“启禀陛下，编制此物虽然需要很多人手，但较之麻布丝绸已经很快了很多。臣建议可以将此法教给民众，若是每个人都能学会，人力的耗费便可忽略不计。”

　　李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左庶长爱民之心臣大为感佩，但若此法掌握在朝廷手中，国库便能增加一项收入，将来可以继续减免田税，岂不是更好。”

　　赵熙反驳道：“廷尉之言，臣不敢苟同，民间百姓都会织布纺纱，但市面上的布庄不是依旧宾客盈门吗。”

　　“此项工艺虽然简单，却需要大量人力，若是朝廷握在手中，需要招募多少工人，占用多少场地？将来又要定何等价格，廷尉可曾想过？价格高了平民百姓买不起，低了又没有什么利润，岂不是得不偿失……”

　　扶苏：“不知左庶长有何建议？”

　　赵熙：“只要此法普及开来，羊毛定会成为紧俏物资，朝廷只需掌握大宗羊毛交易，就能控制羊毛制品的命脉！”

　　内史腾道：“中原大地适合耕种，牧民极少，去哪里寻找这么多羊毛？”

　　赵熙笑道：“中原羊毛不多，但有一个地方羊毛却像垃圾一样，被扔的到处都是，毫无价值。”

　　内史腾微微挑眉：“左庶长说的可是北胡？”

　　赵熙颔首：“正是！诸位可以推想，若是草原上的牧民只需要用羊毛就能换取维持一家生计的盐巴和粮食，他们必会大量养羊。可是草地是有限的，适合放牧水草肥美之地就那么多，羊多了其他牲畜自然就少了，比如马！”

　　大殿上坐着的都是聪明人，赵熙点破其中的关系，他们立刻便想到了许多。

　　蒙恬躬身道：“回禀陛下，臣探得消息，草原各部族的牧场早已划分好，一个部落稍稍多占一些，就会引发一场大战，因此，他们的牲畜数量都是大致固定的。”

　　李斯眼前一亮：“我等可择选几个听话的部落交易，驱使他们去对抗其他不服管教的部落，让草原永无宁日！”

　　内史腾也道：“茶叶已成为草原贵族日常必备的饮品，若是用茶叶换取他们不要的羊毛，定能一本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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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熙不由得感叹，搞政治的心都脏！

　　她只是提了一个建议，朝堂上的这些同僚就想出了好几个计划，北方的匈奴就自求多福吧……

　　嬴政对这样建议自然不会反对，朝廷什么都不必做，就能有一份进项，收获大量民心，还能搅乱草原各方势力，这可是一箭三雕之举！

　　“一事不烦二主，羊毛收购之事，就由内史腾负责。赵卿可选择合适的时机教导民众此项技艺。”

　　赵熙、内史腾：“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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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朝后，赵熙与内史腾寒暄几句，就看到了正向自己走来的扶苏。

　　“子都在此等我，可是有事？”

　　扶苏顿了片刻道：“我想问阴嫚在百工司如何，若是给你造成了麻烦，我便让她回来。”

　　赵熙忙摆手道：“可别！公主十分懂事好学，她在百工司也挺开心的，我看着比在宫中还要活泼呢。”

　　扶苏：“小妹性格本就活泼好动，在宫中是压抑了她的性子。”

　　赵熙突然想到了什么，“子都跟我来。”

　　赵熙将扶苏带到自己的马车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扶苏。

　　扶苏接过，疑惑道：“这是给我的？”

　　赵熙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个围巾，跟陛下的一样，只是时间有些短，来不及再做一个马甲了。”

　　这几日赵熙也没有闲着，用毛线织了一个围巾，一个毯子，围巾送给扶苏，毯子则是给团子的！

　　赵熙感激道：“自我来到大秦，子都便不遗余力的助我，我十分感念，总想着怎么表示感谢。这东西还算新鲜，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扶苏打开盒子，将围巾拿出来围到自己的脖子上，“嗯，果然暖和。”

　　赵熙看着围巾上露出的几个线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手太笨了，织的不好看……”

　　扶苏却道：“很暖和，也很漂亮，我很喜欢。”

　　赵熙突然觉得自己和扶苏的距离有些近，刚刚聊得话题也有些奇怪，便借口有事，告辞离开了。

　　扶苏摩挲着脖子上的围巾，看着赵熙乘坐的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才收回目光，回到章台宫。

　　章台宫中，嬴政看着自家大儿出去一趟身上便多了一条围巾，颇有些没眼看。

　　过了片刻，嬴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殿中如此温暖，你戴着围巾不觉得热吗？”

　　扶苏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无法回答父亲的问题，只能匆匆将围巾解下来，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到一边……

　　几日未曾归家，赵熙回到家中，顿生亲切之感。

　　团子又长大了一些，等到天气暖和一些，团子也能出门了，赵熙定要带着团子前往骊山。

　　与团子玩耍了一会，赵熙偷得浮生半日闲，围炉煮茶，读书练字，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见细柳在一旁欲言又止，赵熙不由得好奇道：“发生了何事？”

　　细柳恭敬道：“主君，最近几日咸阳集市上出了一件事，奴不知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

　　细柳道：“何管家日常跟着您上值，命奴管理府中的账册。近几日，奴发现庖厨上的支出多了一成，还以为是有人在其中上下其手，便暗中查探。没想到，府中没有任何问题，原来是因为咸阳集市上的粮食涨价了……”

　　赵熙微微挑眉：“什么粮食涨价了？”

　　细柳道：“是粟米，咱们府中时常用麦粉、菽作为吃食，因此花费只是涨了一成，而咸阳市集上的粮食已经涨价到五成了！”

　　赵熙心下一惊：“短短几日，主粮涨价了一半！”

　　细柳见赵熙面色严肃，也紧张道：“正是！”

　　这样不正常的价格波动，定是有人在背后做手脚，赵熙思绪翻涌：“明日将府上所有闲着的人都派出去，去打探咸阳粮价，核实此事！”

　　细柳立刻警觉：“喏！”

　　这天青桃回到家就被赵熙叫住。

　　“你日常在咸阳市集，可知粮食涨价的事？”

　　青桃回道：“主君，奴也知晓一些，这件事是从雪停后开始的，最初只是几家大粮商涨价，随即便有许多人传言，因这场大雪，关中与外面的路都被阻断了，咸阳城内的粮食不足，怕是用不了几日就会断粮，许多民众开始恐慌，纷纷抢购粮食。其他小粮商也跟着涨价，原本不为所动的民众也开始跟着抢购……不过几日，许多粮商已经挂上了售罄的牌子。”

　　一边限售，一边流言，自然会挑动百姓的恐慌情绪。

　　民以食为天，就连后世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免不了跟风囤货，更何况这些未曾接受过任何教育的百姓。

　　青桃最后补充了一句：“不过，此事对我们的面食店和豆腐店都是一件好事，麦和菽的价格没有变化，与粟米相较，反倒如同降价一般，许多人涌向了面食店，主君让我开设的十个店面根本不够用……”

　　“我知道了。”赵熙打断了青桃的话，“日后，这样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禀报。如今别看面食店热火烹油，实则极其危险。一旦咸阳城出现混乱，面食店就是第一个被冲击的地方！”

　　青桃被赵熙严肃的表情吓住了，再不敢开口说话。

　　赵熙摆摆手，让她们先下去，这种事情还是得禀报陛下才能解决。

　　第二日一大早，赵熙便身着官服出现在了章台宫，这让章台宫中许多朝臣颇为意外。

　　赵熙自年节后参加过一次大朝，便再没有出现过，这是赵熙第二次上朝。

　　赵熙心里装着事，就连心声都安静了许多，站在前排的三公九卿顿感好奇，纷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赵熙。

　　直到下朝，赵熙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跟着有事禀报的朝臣前往章台宫。

　　“启禀陛下，臣发现咸阳城中粮价有些不正常的波动，怕是有人在暗中做手脚，不知陛下可曾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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