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始皇读心了》绥南枝

64、第 64 章 大雪

　　扶苏将毛笔放下，拿起这张白纸，仔细端详：“字迹清晰，没有洇墨的痕迹，竹简与其比起来，简直太笨重了！”

　　赵熙兴奋道：“这可是大秦的第一张纸！”

　　扶苏也十分高兴，急于与父亲分享这份喜悦：“这里若无事，阿熙便跟我一起回宫，向阿父报喜吧。”

　　赵熙：“熙正有此意！”

　　赵熙与扶苏二人亲自动手，将墙上已经风干的纸张一一揭下来，整理好。

　　又将在五号院的张苍、王衍叫了过来。

　　“上官，您有何吩咐！”

　　张苍第一次听赵熙提及纸张的时候，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什么样的东西，直到他亲眼看着一张张纸在自己手中诞生。

　　没有哪个读书人能抗拒纸张的魅力！

　　——张苍也不能！

　　因此，张苍这几日时常守在五号院，就为了见证这神奇的一幕。

　　赵熙道：“纸张的制作流程都已经理顺，接下来便是扩大生产，此事交由王衍负责。”

　　王衍也是自幼饱读诗书，一眼便看出了纸张的价值。

　　此刻，得到这样的任务自然十分欣喜：“唯！”

　　赵熙：“造纸术乃是国之机密，若有人胆敢泄露出去，必会得到严惩！”

　　王衍心下一颤：“唯，属下定会严阵以待，管理好造纸作坊所有的工匠！”

　　接着，赵熙对张苍道：“纸张将会成为日常必须品，原料要尽可能方便易得，便是破渔网、破布烂衫都可尝试，技术工序要尽可能简单易行，降低纸张的制作成本。”

　　“将来我们不仅要有这一种纸张，还要有更加洁白光滑的高级纸，更加粗糙便宜的草纸……总之，不同的纸张对应不同的价位，这就需要将作丞负责研发了。”

　　张苍躬身：“唯！”

　　交代完毕，赵熙便带着刚刚整理好的纸张离开百工司。

　　章台宫中，嬴政君臣对纸张的喜爱自不必说，百工司成立第一天便拿出了足够分量的献礼，足以堵住许多人的嘴巴！

　　嬴政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加快生产纸张，他手中这些纸便是当做样品都嫌少。

　　赵熙自然满口应下，这本就是百工司成立的初衷！

　　赵熙没有过多停留，便回了骊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就要以百工司为家了。

　　百工司中，新招募的工匠都在接受上官的训话，也就是所谓的岗前培训。

　　赵熙按着花名册点了几个木工，来到二号院。

　　赵熙将一张图纸交给司马昌，“这些都是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农具，比我们如今的要省力许多，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将其做出来。”

　　司马昌在少府任职多年，对各种技术如数家珍，“上官，这曲辕犁若是当真能够做出来，确实比如今的犁要轻便许多。属下见过关中一些大户用二牛抬杠拉着一架犁耕地，不仅笨重还无法转弯，而这曲辕犁居然只需要一人一牛就能掌控！”

　　是的，如今正是刀耕火种向铁犁牛耕转型的关键时期，最初出现的二牛抬杠也只有一些大户人家才有财力拥有，普通民众依旧是靠着一身蛮力，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滴汗水摔八瓣……

　　赵熙：“纸上得来终觉浅，这些农具还是要做出来，实地检验一番，才能知晓其有没有这么大的价值。”

　　赵熙当然知晓曲辕犁的价值，这可是自唐朝出现后，一直兴盛不衰，直到二十一世纪才被拖拉机彻底取代的农具。

　　但搞科研就是要有实事求是的态度，无论纸上画的多好，都不如做出来眼见为实。

　　司马昌接过图纸：“上官放心，这东西各个部件的图纸都有了，并没有多少难度，很快就能做出来。”

　　接下来，三号院便做龙骨水车，四号院做独轮车……

　　赵熙三下五除二将招募来的工匠一一安排了下去，至于织娘，只能先去做百工司的工服。如此一来，人手依旧有些捉襟见肘！

　　这不，赵熙刚回到自己的书房，王衍便带着自己的计划来寻赵熙。

　　“上官，属下已经计划好了，若要满足朝廷日常所需的纸张，需要将造纸作坊扩大十倍，还要增加上百人手，您看？”

　　赵熙看了王衍的计划，随手拿出一张纸，画了一个简易的草图：“这里是百工司，那边是骊山，这之间的一大片地方都是百工司的地界，你可选择一处，做好规划，寻少府之人前来修建。至于人手更是简单，咸阳城中想要增加收入之人比比皆是，招募一些雇工，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衍眼前一亮：“多谢上官信任，属下一定会尽快拿出成品！”

　　赵熙叮嘱道：“造纸作坊各流程之间不得互通，便是有人泄露机密，也只是一个工序，无关紧要！”

　　王衍心下一紧，将此事牢记在心。

　　大秦少府就有流水线工序，物勒工名等制度，每一个成品都能追溯到负责之人，赵熙稍加提点，王衍便心领神会。

　　王衍刚走，李妍便走了进来。

　　“上官，有件事需要您定夺。”李妍的表情颇有些哭笑不得。

　　赵熙见状便知不是什么坏事：“出什么事了？”

　　李妍道：“您还记得阴嫚公主吗，她考核之时登记了一个宫外的地址，顺利通过考核后，属官便将官贴送到了那里，结果今日阴嫚公主也来了……”

　　赵熙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李妍重重点头，以示赵熙没有听错。

　　赵熙：“公主呢？”

　　李妍无奈：“公主很有热情，跟我要了一件公务便去忙了，此刻应该在五号院，记录造纸术的工序流程。”

　　赵熙：“罢了，既然公主能够出宫，自然是通过陛下允许的，你只当不知她的身份，平常心对待就好。”

　　那可是当朝公主，听说还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怎么当做平常心？

　　李妍嘴角抽搐：“唯，属下先去忙了。”

　　赵熙摆摆手。

　　接下来登门禀报的是阿叶，阿叶带来了百工司建设的账目，赵熙只能打起精神看了下去。

　　“待五号院批量出产之后，你就把这些竹简都替换了。”

　　阿叶也见过纸张，对此很是期待。

　　阿叶还未走，张苍便候在门外……

　　赵熙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了数日，连时间都忘记了……

　　百工司终于走上正轨，赵熙也有时间回到自家小院。

　　这些日子在骊山过得十分充实，唯一牵挂的就是家中的团子了。

　　几日不见，团子又长大了一些，毛发更加黝黑，光滑，可见花媪养的极好。

　　这天，咸阳迎来了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赵熙将养在院中的辣椒搬到屋内，穿上厚实的衣裙，在院中堆了两个雪人，一左一右，像是门神一般。

　　只是这第一场雪，下的稀稀拉拉，怕是很快就要结束了，也不知这两个雪人能坚持多久。

　　屋内，火炉熊熊燃烧，将屋子熏得暖洋洋的，赵熙抱着团子坐在躺椅上看书，看了一会，眼睛有些累。

　　透过窗纱，外面的雪似乎已经停了，光线却不太好。

　　赵熙想着，必须得将玻璃做出来，不然一到冬季就要忍受这样昏暗的光线，做什么都不方便。

　　不多时，细柳走了进来。

　　“主君，奴听闻咸阳城出了一件新鲜事，您可想知道？”

　　赵熙放下手中的书：“这几日在骊山闭目塞听，还真是错过了许多，你细细说来。”

　　细柳眉飞色舞道：“主君，前些日子，廷尉府传出消息，要将那些欺瞒陛下，谎言诓骗的方士公开审讯，明正典刑！”

　　赵熙来了兴趣，那日与陛下提及此事后，她便没有再管，没想到陛下居然想要在咸阳民众面前对他们来个公开审讯。
　　这确实是最好的普法机会，也能震慑那些层出不穷的方士。

　　细柳接着道：“廷尉府贴出公告，上书那几个方士声称他们的药能够长生不老，只要陛下提供他们所需的珍贵之物。”

　　以往只有陛下的招贤令和朝廷的通缉令会有公告，但，自赵熙在咸阳公告招募工匠之后，各衙署便都有样学样。

　　“对于那些方士的要求，陛下都应允了。过了几日，他们果然献上了一些丹药。但陛下却没有服用，而是寻了几只鸽子，将药丸喂给了鸽子。”

　　“谁知，不过半个时辰，那几只鸽子就一命呜呼！方士被当场拿下，收押廷尉狱。”

　　赵熙嗤笑：“事实就摆在眼前，当众打脸，他们怕是吓得腿都软了吧。”

　　细柳捂嘴轻笑：“主君太抬举他们了，听闻，他们被送往廷尉狱之时，如同一滩烂泥，是被人抬进去的。”

　　赵熙：“不知，是哪天开审？”

　　细柳：“公告上说五日后开审。”

　　“到了那日定要提醒我，我还真想第一时间知道这些人的下场！”

　　细柳也愤愤道：“一群图谋不轨之徒，最好将他们都绞杀了！”

　　赵熙挑眉：“怎么，还有什么我不知晓的事？”

　　细柳微微一惊，“主君，这事还是让何管家来说吧，奴也不太清楚前因后果。”

　　赵熙来了兴趣，命细柳将何林唤来。

　　何林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赵熙：“主君，自那齐生走后，便有一些人在打探府上的事。不过，他们还没有靠近赵府，便被咸阳尉驱逐了。奴派人跟踪才知道，那些人都是齐生的同门师兄弟，想要寻主君挑战。”

　　赵熙还在疑惑，她分明下了一个香饵，怎么就没有人上钩呢？

　　原来，他们早就来过了。

　　“年节后，因烟花之事，咸阳盛传大秦得天独厚，陛下得天神眷顾，已经寻到了长生之药。那些方士很是活跃了一段时间，四处寻访得了上天眷顾能制造出烟花之人。前些日子，又有人寻到了赵府，想要偷潜入府，尚未成行就被护卫抓住，送到了咸阳尉。”

　　何林当真佩服那些人的勇气，整个咸阳城除了咸阳宫，怕是也就赵熙这个小院守卫最为森严，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被查个底朝天。

　　要知道，何林当年可是被陛下派去守护王太后赵姬的，赵姬死后，他又被派往长公子扶苏身边。窥一斑而知全豹，从这些事中就能看出他的能量。

　　赵熙沉思：【怕是他们在咸阳遍寻不得，瞎猫撞上死耗子，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001：【宿主不必担心，您有[危险预警]和[能量护盾]，他们伤害不到您的。】

　　赵熙：【呦，这么多天都不曾出现，我还以为你不在了。】

　　001：【宿主通古博今，并不需要001时刻守在身边。】

　　赵熙：【你是不是去哪里进修语言的艺术了，这么会说话。】

　　001：【001是新出厂的系统，也在学习，学习秦朝的文化艺术，人文世情，这里的人说话还真是好听，001学到了很多。】

　　赵熙：【那就多说点好听话。】

　　001：【……】

　　——

　　赵熙原以为，这场雪很快就会停下，没想到第二日就变成了鹅毛大雪，院中的雪人倒是不会短时间内融化，反而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花，已经变成两个小雪堆了。

　　第三日，雪还在下，赵熙看着天空像是破了一个口子，洋洋洒洒落下的大雪，眉心不由得蹙起。

　　“这么大的雪，会不会造成什么灾害？”

　　细柳道：“奴小的时候就住在咸阳城，每当大雪封门之前都会准备足够的粮食，便是几日不出门也不会有问题的。”

　　赵熙：“那城外呢？”

　　细柳踟蹰道：“这……奴也不知。”

　　就在这时，何林冒雪跑了过来：“主君，奴还没有出城就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城西居住的都是家境贫寒的人家，他们的房屋不够结实，已经被连续的大雪压垮了！”

　　赵熙心下一惊：“朝廷怎么处理的？”

　　何林回道：“咸阳尉已经出动了所有人手救援，周围的人家也在帮忙。”

　　赵熙叹了口气：“天灾人祸总是相伴而生，将府中所有人都派出去，帮着救援一二吧。”

　　何林：“喏！”

　　赵熙绞尽脑汁想着有什么可以预防天灾的办法，可惜，直到后世，天灾依旧非人力所能阻挡。

　　赵熙：【001，星际时代有办法预测天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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