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大秦第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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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赵熙的问话，张苍捧着一个陶盆走了过来：“上官，陶工中有一人烧制的陶盆带了一些色彩，这色彩还有些光泽，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赵熙接过，发现这陶盆散发着一种绿色的光彩，似乎在哪里见过？
赵熙搜肠刮肚终于想起来了，她曾在汉朝的墓穴陪葬中见过一些陶厕、陶杯，就带着绿色的釉彩。
不过，这依旧是陶器，还不是瓷器。
赵熙瞬间便有了主意：“此人重点关注，本官要亲自接见他。”
张苍：“唯！”
李妍也走上前来，禀报道：“属下在三号院刀笔吏考核中，发现一个特别优异之人，请上官审阅。”
赵熙接过竹简，“果然是他！”
李妍：“上官认识此人？”
赵熙笑道：“此人身份不简单，不过，只要通过考核之人便正常录取，他们的身份自有人会去审核，不必顾虑过多。”
李妍：“唯！”
司马昌道：“四号院杂项考核中有一人女红了得，纺纱织锦速度极快，只是不知百工司可需织娘？”
赵熙：“只要其技艺出众，便是百工司所需之人！”
虽然还不知织娘能在百工司做什么，但赵熙相信，有能力之人必不会泯然众人。
今日参加考核的女子极少，只要通过考核便能得到与男子一般无二的待遇。
……
百工司紧锣密鼓地审核考试结果，咸阳城中也因此事议论纷纷——
王掌柜的酒肆中，一群人借着酒劲聊得热火朝天。
“我听闻今日去骊山考核之人成百上千，没想到咸阳城中居然有如此多的工匠。”
“你这可就孤陋寡闻了，咸阳城中聚集了关中最好的工匠，那些人的手艺便是较之少府也毫不逊色！”
“且百工司不仅需要工匠，刀笔吏也可一试！”
“成为朝廷的官吏便能免除徭役，仅这一项就足够吸引人了。”
“我听闻还有几个妇人去凑热闹，那百工司居然让他们进去了。”
“妇人能做什么？”
“就是，工匠技艺历来传男不传女，她们懂什么技术！”
“兄台此言差矣，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城西最有名的织娘，她也去了。”
“莫不是这百工司还要织布纺纱？”
“百工司的长官可是个女子，织布纺纱有何稀奇！”
“哈哈哈……”
哄笑声中，夹杂着许多不怀好意之人……
这些人议论的织娘，此刻正在家中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织娘家中有公婆和一个小女儿，她的丈夫被征召入伍，死在楚国战场上，倒是给家中挣了几亩田地。
再加上她纺织技术了得，得了个织娘的称呼，农闲时帮人家做做衣服，一家人生活的还算顺遂。
但她长得年轻貌美，又早早守寡，自然引来了一些男人的关注。
生过一个孩子的寡妇在此时的婚恋市场十分抢手，织娘也并不抗拒找一个男人嫁了。
只是公婆年迈，又身患重病，她便提出要求，想要娶她之人必须赡养公婆，养育女儿。家底薄一些的人家，看到如此境况就打了退堂鼓，毕竟他们也有一家老人要养活。
织娘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前些日子，里正家中儿媳病逝，要娶续弦。里正之子本就好色，多次调戏织娘，借此机会，他直接找了媒人登门说亲。
但他对织娘提出的条件充耳不闻，反而威胁织娘，若是不从，就要让她年迈的公公去服徭役。
里正本就负责征召徭役，想要在名单上做点手脚再简单不过，织娘求告无门，一家人被逼上了绝路！
骊山之行，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若是此行无法成功，她只能带着公婆和女儿逃离咸阳了……
这天，里正之子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再次登门，“织娘，你想好了没，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你若是不从，我也不介意用点手段。”
织娘将公婆女儿护在身后，“男婚女嫁一向是你情我愿，没有强迫的道理，你便是说破大天去，我也不同意！”
此时，女子顶门立户的现象并不少见，譬如巴清，便是靠着一介妇人之力将夫家的生意扩张数倍，还得到了陛下的赞扬。
织娘脾性坚毅，宁可吃糠咽菜，也不愿受人胁迫！
但里正之子仗着自家老子的势，为非作歹惯了，这附近几条街巷的人都不愿得罪他。
只见他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织娘，扬言道：“自你家男人死后，便再没有服过徭役，这可都是我阿父心善，见不得你们孤儿寡母不得团圆。谁知你们却不领情，那我阿父何必担这么大的干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你莫要哄我，我知道大秦律，我家公公已经过了服役的年纪，本就不在服役之列。”
“你要跟我讲律法，那咱们就讲讲律法，只要我阿父把那个老不死的年纪添上几笔，你们便告到哪里都不占理！”
“你！”
……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不过大多数人都躲在门外看热闹，真正敢上前的人极少。
直到一阵脚步声从街道外传来。
“织娘家可是在这里？”
“正是。”立刻便有人站出来引路。
来人身着官服，身后还跟着几个咸阳尉，一看便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在邻人的指引下，来人进入小院，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来人拿出官贴核实身份：“织娘，年二十三，擅长纺织女红。”
织娘眼前一亮，想到一种可能，立刻躬身行礼：“正是民妇！”
“你通过了百工司的考核，明日到百工司上值！”说着，来人将一个官贴恭恭敬敬的递给织娘，织娘双手接过，眼含热泪。
“多谢官爷，织娘定会准时到的。”
织娘入了百工司，就是朝廷的人，小小里正自然不敢再登门骚扰。
……
这一日，在咸阳尉的带领下，所有通过考核之人都得到了通知，包括张良。
第二日，赵熙看着百工司渐渐被充实，看着李妍对所有人宣讲百工司的规章制度，看着张苍等人将工匠一一安排到不同的院落……
赵熙面带笑意，似乎看到了各种新奇的物件源源不断地从百工司走向整个大秦！
直到午时，长公子扶苏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今日，张良并没有出现。”
赵熙心下一惊：“怎么回事，难道他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扶苏摇摇头道：“他太过谨慎了，登记的地址并不是他居住的客栈，店家说从未见过这么一个人。”
赵熙不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扶苏分析道：“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最有可能出问题的便是咸阳尉。内史腾已开始内部盘查，咸阳尉中定有许多不干净的角落。”
赵熙叹了口气：“不必灰心，我们在明，他在暗，好歹是汉初三杰之一，若是这么简单的计策就能将他抓住，我反倒会怀疑他的用意。”
扶苏也松了一口气：“阿熙所言有理，我们在明，他在暗。那便用大秦的煌煌大势，将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逼出来！”
扶苏此言十分霸气，赵熙看着都有些失神。
扶苏见赵熙盯着自己，却没有说话，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我发现你与陛下越来越像了。”赵熙感叹道。
扶苏有些不好意思，“自打知晓阿父对我的器重，我便下意识学习阿父的一举一动，只希望将来不会让阿父失望。”
赵熙想到了一件事：“你今日来的正巧，跟我来。”
赵熙带着扶苏来到五号院，在百工司如此热闹的今日，这个院落却没有几个人。
见到赵熙与扶苏前来，这里的人纷纷行礼。
张苍：“长公子，上官！”
王衍：“长公子，上官，马上就要开始了。”
赵熙微微颔首，“你们忙，不必顾虑我等。”
扶苏好奇的看着院中的大池子，池子中似乎有很多白色的棉絮，池子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竹帘，几个工匠正站在池子左右控制竹帘……
赵熙介绍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造纸术吗？”
扶苏瞪大了眼睛：“这是在做纸！”
赵熙点头道：“这是我在后院浸泡的材料，前几日运来了骊山，我已将造纸工序告知了两位属官，如今就是试验的时候了。”
扶苏好奇的看着纸槽中白色的液体：“这些白絮是用竹木浸泡而成的？好生神奇！”
“正是，期间需经过几次浸泡、锤捣、蒸煮……最后便能得到细腻的白色纤维。”
两人说话间，工匠们已经抄起了几次竹帘，抄好的纸就放在一边的大石上。
赵熙：“这些湿纸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风干，这边有昨日抄好的纸。”
扶苏顺着赵熙的目光看了过去，便看到一面墙壁上贴着一张张白纸，因墙面本就洁白，纸张并不显眼。若不是赵熙特意提及，扶苏就忽略过去了。
赵熙伸手摸了摸，见墙上的纸张已经风干，便轻柔地揭下了一张。
赵熙将纸张放在桌案上，准备好笔墨，抬手对着扶苏道：“请！”
扶苏执笔，在白纸上落下了第一个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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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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