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普天同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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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满心的愤怒无法发泄，他抽出自己佩戴的长剑，走到大殿中央，狠狠地刺向赵高！
一时间，殿中被血腥之气充斥，让人十分不适。
胡亥被吓得瘫倒在地，哆哆嗦嗦不敢动弹，看父亲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嬴政将自己的宝剑收回剑鞘，“你还不值得朕的宝剑见血，废除胡亥公子身份，宗谱除名，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胡亥急了：“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知道错了，都是赵高蛊惑的，儿臣也不想的啊！”
见父亲不为所动，胡亥转而向扶苏求情：“大兄，你帮弟弟求求情，你最是爱护弟妹，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扶苏甩袖挥开胡亥的手：“什么兄弟？你这样无君无父不忠不孝的东西，我耻于与你为伍！”
扶苏为人宽厚，但并不是好坏不分的圣父，要他原谅一个将来有可能杀害自己的人是可以的。
但要他原谅一个侮辱父亲，屠杀弟妹，败坏大秦江山社稷的人，绝无可能！
赵熙：“胡亥上位后，贪图享乐，不思朝政，将国家大小事物尽数交给赵高。他又大建阿房宫，修直道、驰道，坑杀了修建秦始皇陵的工匠。他在位期间征发的徭役多达二三百万，徭役赋税层层叠加，致使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
王绾：“大秦人口还不到三千万，征发如此多的徭役，哪里还有人耕种，这是在败坏大秦的根基啊！”
嬴政环视四周：“形势如此严峻，朕的这些大臣都在哪里？朕是死了，难道你们的脑子也被朕带走了吗！”
章台殿中顿时跪下了一片……
只有赵熙还坐在原地：“回陛下，胡亥登基后，先杀蒙氏兄弟，又将冯去疾冯劫下狱，他们不堪受辱，自杀身亡！”
冯去疾不知该不该庆幸，他死在了大秦灭亡之前，不必去看自己为之奋斗的大秦王朝崩塌的那一刻！
“李斯本想劝谏胡亥，但他这个丞相已经被赵高架空，胡亥只相信赵高一人的话。李斯反被污蔑谋反，俱五刑，夷三族！”
李斯：……
赵熙：“赵高还在大秦的朝堂上指鹿为马，试探群臣的态度，将不服自己的人都杀了。不仅是中央，胡亥效仿陛下巡游天下，却对地方官员动辄杀戮，不讲秦法，大秦上下人人自危！”
便是六国那些昏君也不曾做这样的混账事！
“你既然做了这个皇帝，便要担起大秦的责任！”嬴政怒斥：“将所有人都杀了，还有大秦吗……”
赵熙：“秦二世元年秋，朝廷征发闾左贫民前往渔阳戍边，陈胜吴广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行至蕲县大泽乡时，天降大雨，阻隔了道路。按秦律规定无法按时到达目的地会被斩杀，陈胜吴广一合计，既然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奋起反抗！”
“陈胜吴广率手无寸铁的百姓发动起义，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一时间，天下群起响应，六国遗贵纷纷浮出水面，大秦积重难返，仅支撑了三年，便被各地的烽火所灭！”
李斯猛地抬头：“秦律规定，误期三天到五天，仅受训诫；六天到十天，罚一盾；超过十天，罚一甲；因大雨等原因导致的误期，可免除处罚，并不会要人命！”
冯去疾：“那陈胜定是利用黔首不懂秦法，鼓动他们跟着造反！”
扶苏却道：“但那些被征召的人乃是闾左，他们身无分文，无房无地，哪里有钱为自己赎身？”
赵熙：“史书记载总会有所偏颇，历史事件不会有假，但其中的细节便不得而知了。更何况，秦二世时，许多律法被修改的更加严苛，与如今的大秦律不可同日而语！”
王绾思索道：“如陈胜吴广一般有名有姓之辈，怕不是六国余孽作祟吧！”
槐状：“当年周武王灭商后，为巩固统治，特寻舜帝后裔妫满封于陈国，以奉舜祀。其子孙以国为姓，这个陈胜不会是胡公（妫满谥号）满的后代吧！”
王绾：“之后陈国多次内乱，陈完为躲避灾祸逃至齐国，改姓田。再之后田氏代齐，如今的齐国王室都是陈氏后人，若有人在亡国之后改名换姓隐匿民间，也是极有可能的！”
……
赵熙见大家被陈胜吴广吸引，却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由得提醒道：“陛下，不论陈胜吴广是不是六国余孽，这都不是重点。若不是那些黔首失去了活路，他们也无法鼓动这么多人跟着他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王绾傲慢道：“黔首愚昧，他们懂什么，还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熙反唇相讥：“黔首虽未曾读过书，但他们有自己的生存智慧，他们知道如何趋利避害！”
大秦之前从未有过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章台宫的君臣自然看不到那些如泥土一般的黔首。但赵熙却明白，百姓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
赵熙郑重道：“陛下，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后世每个王朝的灭亡都是因为农民起义！”
“居然如此！”嬴政满心震撼，那些他从未注意过的黔首，居然能爆发出这样狂暴的力量！
此刻，嬴政深刻理解了《孟子》的那句话：“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
那些闾左贫民就是整个社会的最底层，他们无家无业，自然无所畏惧，无法管束！
嬴政一心防备六国余孽反秦势力，想要提前寻找刘邦与那西楚霸王，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却没想到，还不等刘邦等人出场，那些最不起眼的黔首便带给了大秦致命一击！
赵熙躬身劝谏：“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可载舟，水可覆舟！只要给百姓一条活路，他们自然会安居乐业，不会轻易受人鼓动！”
此言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是扶苏，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与自己理念相合之人。
担忧的自然是李斯——
赵熙不是不喜欢儒家吗，怎么又是儒家那一套！
李斯若不是带罪之身，定要与赵熙辩个高下！
赵熙前日所讲便涉及到了许多国家的盛衰，嬴政早已发觉赵熙心中的偏向。
如今，得知自己的王朝也因黔首而亡，嬴政终于下定决心：“传朕命令，秦并天下，万民同乐，特减免天下百姓一年赋税。老秦人赐爵一级！”
群臣：“陛下圣明！”
大秦朝堂运转极快，不过一日，始皇陛下的圣旨便以咸阳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播——
“朕承天命，肇建帝业，扫六合而定八荒，一统寰宇。今四海咸宁，万民同轨，黔首安业，黎庶归心，朕甚悦之。念天下初定，民生未阜，为昭德惠，抚育苍生，特颁恩旨：
自即日起，免天下黔首一岁之赋。凡田租、口赋、户徭，一概蠲除。郡县官吏须恪遵诏令，毋得稽延苛索。敢有违者，以律论罪，绝不宽贷！
朕惟愿：闾阎殷实，仓廪丰盈，百姓乐业，永享太平。勉诸臣僚勤政恤民，务使恩泽遍达畎亩，咸沐皇恩！”
圣旨所到之处，万民欢庆！
颍川百姓自发跪地，向着咸阳的方向朝拜：“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南郡百姓对当地豪强发出质疑之声：“你们不是说，是暴秦灭了楚国，才让我们过得如此艰难吗？”
上党郡的百姓对秦朝好感倍增：“这百年间，上党在韩、赵、魏三国之间来回易手，却只有大秦的皇帝愿意善待我等黔首！”
年初投降大秦，被始皇命名为琅琊郡的原齐国百姓，纷纷将怨恨的目光投向他们的王宫：“早知如此，大王何必强撑着，不如早点投降秦国，说不定我们早就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感念始皇的善心，各地反秦势力很快便涌了出来，只为与秦皇争夺民心。
但百姓虽愚昧，却也精明。他们向来不会顾忌长远的利益，只想抓住已经到手的东西。
就连多慷慨悲歌之士的燕赵大地，也有百姓自发举报反秦之人：“我等如今都是大秦人，谁敢反秦，就是不想给我等活路！”
一时间，原本的反秦义士，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能在阴暗处活动！
老秦人还在为减免赋税而欢喜，称赞当今陛下是难得的仁君，很快便双喜临门，因为第二封诏书到了——
“……此伟业之成，尤赖老秦人赳赳雄风，戮力疆场，披坚执锐，喋血奋战，奠我大秦基业，居功至伟！
朕心嘉之，特颁恩旨，以彰忠勇，以励臣民：凡老秦人户籍在册者，每户晋爵一级！
依新爵秩，增授田宅。所赐之田，永为世业，载于户籍，子孙承袭，非罪不夺！
郡县官吏须恪遵诏令，核实户籍，旬日内颁爵授田，敢有隐匿田亩、稽延恩泽者，以欺君罔上论罪，族诛不赦！”
为了大秦的统一大业，老秦人家家出人出力，如今，战争打完了，他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他们的父兄没有白死，陛下没有忘记他们！
若是忠心能够量化，老秦人的忠心定能堆满关中！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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