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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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恣意立马改口，“除了你和咱弟，这个家里只能有我一个有蛋蛋的雄性。”
来到宠物医院，工作人员将笼子接过去，准备先给狗狗检查、洗澡。
洗干净的小狗白白香香的，毛发蓬松有弹性。
工作人员给小狗扎了条小辫子，将垂落在它脸上的毛发全部扎起，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可爱又俏皮。
“小拖把”的状况一切良好，只有轻微的营养不良。
负责检查的医生从它厚实的毛发里扯出一条项圈，拉着给沈黎看。
那项圈材质结实，纹理精细，搭扣处的金属扣质地精良，可惜上面的吊牌已经不见了。
沈黎推测这是人家走丢的小狗，而且小狗主人一定很爱它。
“高医生，麻烦你联系救助基地那边，让他们把小狗的信息发布到网上，它的主人很可能正在找它。”
高医生正是宠物医院的负责人，闻言立马掏出手机给小狗拍照。
没过多久，救助基地那边传来消息，说拖把头的主人已经将小狗认领回去。
狗主人身家不菲，还给基地捐赠了一笔钱。
沈黎看那捐款人的信息，居然正是他要找的人。
此人姓顾，单名一个“渊”字。
顾渊是著名的投资人，手里大把的资源，这次回国，意在寻找合作伙伴与投资对象。
如果能与姓顾的建立合作，不但可以获得大笔的资金注入，还可以获得他手里的客户资源，扩大国内市场的同时，也可以顺利打开外部市场，这对行业内的企业意义重大。
章家那边早就蠢蠢欲动，想要与这位归国大佬搭上关系，沈黎不在乎大佬看上谁，但唯独不能让章家得逞。
黎辉现在刚刚有起色，如果被章家捷足先登，他们势必会痛下杀手，对黎辉形成全盘的绞杀。
事关重大，沈黎决定自掀棺材板，亲自去拜见一下这位大佬，可对方一再推辞，沈黎不得不上门堵人。
顾氏会客厅。
“沈先生，顾总非常感谢你救了豆豆。”秘书小姐一袭优雅的深蓝色连衣裙，脸上的微笑大方得体，声音甜美，“但顾总最近比较忙，他让我转告诉你，他不在。”
陆恣意：“......”
“他！”陆恣意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那里面的顾总，让你转告我们，他！不在！”
秘书小姐姐的笑容甜度超标，是任何人看了都心生欢喜的程度，“是的，先生。”
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陆恣意还想说什么，却被沈黎拦住。
沈黎随手将桌上的装饰计时沙漏拿起来，递给秘书小姐姐。
“麻烦小姐姐转告顾先生，我只需要三分钟，三分钟一到，如果顾总对我们的谈话没兴趣，我会自己离开。”
沈黎的笑容和煦，让人如沐春风，尤其那双眼睛，质润温和却又灿若星辰，当他注视别人的时候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也就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秘书小姐姐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沙漏。
沈黎笑容淡然，没有一丝被愚弄的气愤或窘迫，“当然，如果顾总还是不愿意见我，也麻烦小姐姐转告一声，就说我并没有来过这里。”
秘书小姐姐噗嗤一声笑出来。
面前的人面容如玉，风度翩翩，难得还有幽默感，小姐姐面具般的笑容收起，多了点亲近的随意。
她向二人点头，“稍等。”
陆恣意脸色发黑。
他见不得姓顾的这样对沈黎，心里难受的不行，“你找那个姓顾的干什么？你跟我说，说不定我就能帮你呢！干嘛上赶着找他？”
“好啦！”沈黎还有心情哄“小男友”，“我常常给别人闭门羹吃，别人也要给别人闭门羹吃，别人也要给我闭门羹吃，大家互相请着吃，有来有往嘛！”
他闭门羹来，闭门羹去，绕口令一样，将吃闭门羹和吃饭混为一谈，竟然很有道理的样子。
陆恣意被他逗笑了，“那一会儿他请你进去，我也要进去。”
“首先吵架我不会输，其次打架我也不会输，而且我既不会进去吵架也不会进去打架，并不会遭遇任何风险，所以你们对我到底有什么误会？”天天一个两个，操不完的心，沈黎无奈的想摊手。
陆恣意对沈黎的疑问充耳不闻，态度不是一般的坚决，“一会儿我跟在你后面溜进去，你不要撵我就行。”
两人正说话，秘书小姐走进来，“二位，顾总请你们进去。”
她的目光看向沈黎，又看向陆恣意，随后一转身，比了个“请”的手势。
陆恣意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请他进去。
两人跟在秘书小姐后面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陆恣意俯身悄悄问沈黎，“他为什么让我进去啊？”
沈黎轻笑一声，没想到这个顾总还挺能八卦！
他花名在外，是荣港圈子里最爱的话题之一，茶余饭后自然要拿来讲一讲，以前可能讲他沈黎，现在必然要提到身边这人。
沈黎和陆恣意咬耳朵，“你椒房独宠，艳名千里，人家自然好奇，想要一睹芳容。”
“哼哼~~”陆恣意非常受用，倏然挺直腰杆，脸上大为得意
沈黎哭笑不得，亏他当初还怕伤这人的自尊，实在多此一举！
*
顾氏办公大楼的装修非常现代化，顾渊的办公室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大办公室里的家具全是雕花精美的紫檀木打造，上面摆着几盆兰花，墙上挂着山水国画，客厅正中的背景墙上是巨幅板雕，上面的人物细致生动。
一方空间布置的古色古香，充满中式古典韵味。
秘书小姐引着二人继续向前。
走过一排苏绣屏风，黑色的檀木桌子后面坐着个人。
那人正拿着个巴掌大的紫砂茶壶向茶宠上浇水。
那茶宠是御财龙龟形状，张嘴卧在茶台上，鳞爪纤毫毕现，栩栩如生，浇过茶水后变得润泽清亮，仿佛下一刻就可以腾云驾雾而起。
放茶宠的大桌子是整棵圆木剖开制成，长度足有几米，上面有精巧的水车，曲水流觞，里面养着绿油油的水生植物，自成一道微观的古韵风景。
秘书小姐姐朝沈黎和陆恣意一点头，自行离去。
顾渊将一壶茶全都浇到茶宠上才轻轻放下茶壶，抬头看向来人，即使不说话，通身也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派。
看见沈黎的瞬间，他的神色一变。
顾渊三十六岁，在生意场叱咤风云，早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即使他掩饰的非常好，陆恣意也将他瞬间的惊艳看的一清二楚，一秒便切换战斗状态。
顾渊客气的招呼二人坐下，仿佛刚刚让秘书转告说自己不在的人不是他，如炬的目光只在陆恣意身上停留一瞬，便又回到沈黎身上。
两人从荣港的风土人情聊到诗词歌赋，又从诗词歌赋聊到到庄子、孔子。
沈黎话不多，却每一句都在点子上，显示出对古典文化的熟悉之余，常有自己精辟独到的观点。
顾渊眼中的惊艳之色越来越浓。
两人相谈甚欢，颇有一见如故的味道。
顾渊一改最初的疏离审视，时时表示赞同，恭维的话说的自然而不留痕迹，二人阳春白雪，就是闭口不提生意上的事情。
顾渊再次给沈黎斟茶，嘴里沉吟，“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注）
他放下茶壶，忽然看沈黎，“沈总，你说孔雀东南飞，为什么么不往西北飞呢？”（注1）
陆恣意在心里大骂，连他面前的茶宠都骂进去了。
问这种刁钻的问题，分明是在为难沈黎！
沈黎只稍做思考就回答，“因为《西北有高楼》。”（注1）
顾渊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异常开怀，“能见到沈总这样的惊才绝绝的人实在是我三生有幸啊！”
陆恣意腹诽不已，不但用视线在顾渊身上画满叉，还用想象力制作出五彩弹幕，疯狂吐槽。
他一人弹出来的弹幕无数，糊了一层又一层，已经将顾渊装逼拽词的嘴脸全部盖住。
“顾总谬赞。”不论对方小小的刁难，还是刚刚的赞美，沈黎的态度始终平和如一，“1935年，陆侃如先生在学校进行博士论文答辩，主考官们看他学思敏捷，故意调侃，问陆先生，古人写《孔雀东南飞》，为什么不说‘孔雀西北飞’，这位主考官与顾总的问题有异曲同工，我只是恰巧看到这个故事，因而借用陆侃如先生的回答。”（注1）
沈黎谦虚但不卑不亢，连典故发生的时间都记得一清二楚，可谓博闻强志。
“是我班门弄斧了。”顾渊一个劲的点头，眼中的欣赏越来越盛，“沈总，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我初来荣港，如是关于果章家的事，恕我爱莫能助，如果有其他问题，我很愿意效劳。”
这老男人舔着脸跟沈黎聊了这么半天，居然还拒绝，陆恣意恨不得把这破茶台搬起来，砸他脑袋上。
“确实有个问题，”沈黎脸色如常，仿佛没听到他的拒绝。
顾渊神色郑重，“你说。”
沈黎：“孔子有七十二门徒，这72人中，有多少人是戴了帽子的，有多少人是没戴帽子的？”（注2）
这问题与“孔雀为什么不往西北飞”一样，刁钻的不相上下。
顾渊自认熟读圣人书，此时也被问住。
他虚心请教，“请沈总解答。”
沈黎公布答案，“戴帽子的三十人，不戴帽子的42人。”（*注2）
顾渊：“......”
“噗——！”陆恣意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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