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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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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听出他哥话里的火气,憋笑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一边乐得嘎嘎的,一边火速收拾东西跑路。
“等等~”沈黎扬声叫住他。
“干,干嘛?”沈宴乖巧坐下,表情忐忑。
沈黎语气平常,甚至带点愉悦的口吻问:“听你们老师说有模拟卷子要做,做完还要家长签字。”
沈宴立马掏出整本模拟试卷塞到他哥手里,“老师要求一天完成一张,哥,卷子你随便抽,考完签字。”
沈黎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数学模拟试卷上。
“哥,我可以用计算器吗?”沈宴掏出笔,讨好的问:
“可以。”沈黎显得非常好脾气。
沈宴得寸进尺,“那,那?我能用公式表吗?”
沈黎:“当然。”
理工科是沈宴的强项,他翻出公式表,拿过计算器,万事具备,信心满满,“哥,你抽吧!”
沈黎慢悠悠的翻阅数学模拟题,张口问:“‘岁在癸丑,暮春之初’是什么意思?”(注1)
沈宴:“......”
自知逃不过这一劫,沈宴嘴里嘟囔,“哥,你这是打击报复,不是考数学吗?”
沈黎并不放过他,文言考的沈宴鬼哭狼嚎。
“哥,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沈黎恨铁不成钢,“‘何陋之有’,你能翻译成‘怎么会有这么破的房子’,“温故而知新”你翻译成“复习学过的知识,结果发现都像是新的一样”,还有这句“呼儿将出换美酒”,你写的是,“把儿子叫出来,换成好酒接着喝”。”(注2)
陆恣意要笑疯了,直接躺在沈黎腿上,要不是沙发上地方有限,他能抱着肚子打滚。
“‘寡人欲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安陵君其许寡人’”沈黎越说越气,“你理解的是啥?‘我想用500里地换安陵君,安陵君能许配给我吗?’,沈宴啊沈宴,你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注2)
训完沈宴,沈黎低头凶陆恣意,“还有你!”
陆恣意立马坐起来,也不笑了,低着头坐到沈宴旁边,态度那叫一个端正。
最近一次考试,沈宴的成绩又进步一名,从学年第三十几上升到学年前二十,但语文成绩却偏科到令人发指,在不及格的边缘徘徊试探。
沈宴不敢告诉沈黎,于是伙同陆恣意欺上瞒下,当初陆恣意在卷子上签名时有多潇洒,现在就有多狼狈。
沈黎看沈宴,“别看你陆哥,看我。”
沈宴学陆恣意的样子低头认错,两人的态度一个赛一个端正。
沈黎:“如果觉得难就多花点时间在文言文上,而不是一套接一套的做数学题,然后到处说,啊!我好牛逼!”
“哥,这你都知道啊。”沈宴表情讪讪的,尴尬的想钻到地底。
沈黎看他那样想笑,到底憋住了,用模拟卷轻轻敲他,“以后所有语文作业写好了拿来给我看,有不会的记得来问我,或者问你陆哥。”
“好了,不打击你了。”沈黎到底舍不得说他,看沈宴那样子又可怜又心疼,“你成绩进步了,很不错。”
他这样和颜悦色,沈宴又来了精神。
本来嘛,成绩进步是好事情,只因为那糟糕的语文成绩才不敢对沈黎说,现在沈黎看起来不太生气的样子,沈宴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嬉皮笑脸的往他哥跟前凑,“哥,昨晚我梦见你给我五万块钱让我随便花,你说是真吗?”
“是真的,那你收着吧。”沈黎不动声色。
这招不好使,沈宴又使出别的招数,“我们班级同学的零花钱每年都涨,我明年也该涨一下吧,入乡随俗嘛!”
“给你涨90%。”沈黎不是一般的大度好说话。
沈宴在心里飞速计算,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哥,一定要到年后涨吗?那我明年可以拿到这个数!”
他朝沈黎比了个手势。
沈黎只瞄一眼便说:“你算错了。”
“没错啊!”沈宴在心里又算一遍,“零花钱涨90%,就是这个数嘛!”
“你是和今年比的?”沈黎挑眉。
坏了!沈宴感觉不妙,“那,那是和哪年比?”
“明年。”沈黎吐出两个字,说完便起身离开。
理工科小霸王沈宴彻底蒙了,虽然算不出零花钱到底变成多少,但肯定要变少。
沈宴哭晕在沙发上,苦着脸问陆恣意:“陆哥,你是有钱人吗?”
陆恣意心生警惕,生怕暴露身份,“算吧,怎么了?”
沈宴:“等你追到我哥,千万别忘了弟弟我啊!”
陆恣意以为什么事呢,“放心!忘不了弟弟你的。”
沈宴还在悼念逝去的零花钱,那模样简直伤心欲绝。
陆恣意逗他,“弟弟,我记得你可是个小富翁啊!”
沈宴一本正经的说:“我还没到18岁,不可以私自处置那么多钱,我那些钱都是要给我哥的,我再管我哥要零花钱。”
陆恣意从没听过这种理财手段,只安慰沈宴,“好啦,你哥吓唬你的,他心软,气过就好了。”
“谁说我哥生气了。”沈宴立马反驳,“我哥才不会因为成绩怪我,他只要我开心就好,他说我是因为我没好好学文言文,华夏文化博大精深,不好好学文言文的话,好多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看不明白,我哥是替我可惜,怕我吃亏。”
陆恣意:“......”
*
经过艰苦不懈的努力,陆恣意终于将沈黎身上掉的几斤肉养回来。
要不说漂亮是一种天赋,而沈黎是天赋异禀。
他身上那几斤肉长得恰到好处,添了几分圆润又不显累赘,只让人想起闪耀夺目的珍珠。
实现了第一个短期目标——养胖沈黎,陆恣意开启了第二段征程——每天早上换着花样做好吃的,想方设法勾搭沈黎起床,然后和他一起去晨跑。
沈黎现在工作忙,总觉得陪“小男友”的时间少,也愿意多花点儿时间过一过二人世界。
他隔三差五起来一次,反正醒了也不需要动,衣服什么的都会自动穿到身上,饭也会自动跑到嘴里,连出门都是被陆恣意抱到外面的,沈黎只需把脚放到地上,然后跟着跑就行,当然不跑也行。
秋日清晨,湛蓝的天空映出白云朵朵,放眼望去,好似一幅深邃的画卷在面前展开,凉爽的微风吹过,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世间清新和宁静。
荣港自古有万花之城的美誉,道路两旁繁花似锦,两人专门找偏僻的小路慢跑。
陆恣意在前面倒着跑,美滋滋的盯着沈黎看。
跑着跑着,目光被路边草丛里的东西吸引,“谁家拖把扔这儿了。”
那拖把没有杆,只有拖把头,上面的棉布条打结,脏兮兮的粘在一起。
陆恣意随口感叹,“真脏!”
话落,拖把动了。
周围有风,但这样的风力绝对不能将这么大的拖把吹动,沈黎看的稀奇。
“汪!汪!汪!汪!”拖把冲着陆恣意狂吠,还试探的向前走了两步,又慑于陆恣意的体型不敢上前。
这居然是只狗!
穿过这条小路,马上就到公园。
陆恣意同沈黎对视一眼,彼此的默契不必言语。
“哇!好可怕!”陆恣意转头就跑,嘴里做作的哇哇乱叫。
沈黎和陆恣意都身高腿长,那“拖把”又是四条腿,两人一狗很快跑到公园里,此时公园里好多晨练的人。
“老婆救我!啊!老婆,我害怕!”陆恣意叫的夸张,一米九几的大个子被撵的满地乱跑,不知道还以为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呢,结果一看是个拖把头。
这人现在叫老婆比以前叫老公还顺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沈黎总觉这家伙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大了!
人越多,陆恣意叫的越起劲,生怕别人看不见,听不着。
那拖把头追的更起劲儿。
路人纷纷驻足,大爷大妈们哈哈大笑。
有人冲他喊:“还没你鞋大,你怕个球?!”
有人冲沈黎说:“快叫你老公停下,你越跑,狗越追!”
晨练的老大爷正吃面包,看陆恣意那怂样儿,一个没控制住,把嘴里的假牙笑喷出来。
沈黎嫌陆恣意丢人,在后面笑骂:“谁是你老婆!闭嘴!”
陆恣意呼啸狂奔,直奔上次误入的相亲角,一头扎进长廊。
这条长廊上面镂空,爬满郁郁葱葱的爬山虎,下面则是一块接一块的石碑组成,碑上刻满诗词绝句,都是荣港本地文人墨客的遗作。
陆恣意在走廊一边蓦然停住,狞笑转身,看向愣在原地的拖把头。
沈黎站在另一边,两人一前一后,将狗堵在长廊里。
那狗看出上当,急的到处转,想找出口,可周围除了石碑就是石碑,根本没有可以逃走的缝隙。
那狗看人堵他,反而不敢再叫。
两人慢慢靠近。
拖把头牙龇的老长,喉咙里发出低吼。
陆恣意根本不把这小玩意放在眼里,脱下外套将狗包住,抱起来看。
那狗嘴筒子张的老大,就是不敢咬。
陆恣意抱着拖把头,在手里翻了个面,对沈黎说:“有蛋!”
“去嘎!”沈黎一锤定音。
两人将长毛狗抱回家,装进笼子,准备送去嘎蛋。
那狗坐在后座上,一路哼哼唧唧。
陆恣意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别难过啦!你只是一只单身狗,蛋蛋你又不到,这个家里只能有我一个有蛋蛋的雄性。”
副驾驶坐上的沈黎一记眼刀稳准狠,刷的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