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芦苇丛里的罪人 如果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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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他没有坐上那辆车，结局是否会改变？不，那双眼睛，那双布满血丝写满恨意的双眼，已经告诉了他注定的结局。
凌晨五点二十，李华揉着困倦的双眼走出了家门，内心极度愤恨这个让他早起的客户，啃了一口手中油腻的肉包，他缓缓拖着肥胖的身躯往小区门口走，一边拿手机准备在网上叫一个网约车。
“滴滴”
一辆白色大众在他面前缓缓停下，随着车窗摇下，李华看清了车内司机的面孔，是前几天网吧刚认识的小兄弟。
“李哥，出去啊？”
“啊，咋了？”
李华有些纳闷，按理说这人住在城市南面，跑这么老远来北面干啥。
“用我带你一程不？我出来跑车，赚点外快，这边人多。”似是看出李华的疑惑，车内人开口解释到。
“行啊，”李华也愿意搭熟人的车，况且对方也紧接着说了就收个几块钱当油费本钱，自己要去的地方还挺远的，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李华很爽快的同意了。
上车20分钟后，驾驶位上的人开始有了动作，这让李华停下嘴中咀嚼，警惕的看着他拿出小刀，趁着红灯的功夫稳准狠的扎进了——副驾驶上放置的一箱矿泉水。
噗呲，塑料袋被划出一个豁口，司机看都没看的拿出一瓶水，单手拧开灌了下去
李华刚刚悬起的心缓缓落下了，开始怪自己坏事做多疑心重了，况且就他那小身板能对付的了自己？干嘛要疑神疑鬼。
嗤笑了一声，李华看起了手机上公众号推送的美女照片，边看边吃他的早餐。
没一会，前面人开口了
“哥，来一瓶不，别人送的”
李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黢黑的面庞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看着就像是没什么本事也没见过什么人物的人，不像自己。
李华虽说人是胖了点贪了点，但还是有点小钱的。
嘴上应了一声，李华伸手拿了一瓶最里面的，没要他手里新拿的那瓶。在车内太过干燥的空气中坐久了，他也确实渴了。
然而一分钟后，他感到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眩晕感扑面而来，当他意识到不对费力抬头时，却穆然撞见后视镜里那双冷森森的眼神，一秒后，他丧失了全部的意识，几十分钟后，他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怎么样？谭顾问，有什么发现没。”
施霭华摘下口罩手套与谭檀并肩走在一起。
谭檀摇了摇头：
“死者很谨慎，家中除了你们破译的那台电脑一点私人信息都没有留下，看着杂乱其实非常“干净”。目前只能从这个人的生活习惯看出来这人第一非常节俭，通俗讲贪小便宜，桌子上摆放很多代金券以及酒店顺走的无包装牙刷毛巾等等。第二结合意外发现在他的卧室抽屉中装有大量的防身工具和伪造的身份证，以及衣柜内落了灰却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死者估计的罪过某些人或者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随时准备跑路。但这也没什么价值，昨天晚上就大概清楚了。”
得罪过人是肯定的，昨晚很快调取的死者信息就得益于这人以前遗留下来的众多案底，当时就有赶来协助的老民警同志认出了李华身份。要不然顶着两个血窟窿眼眶，李华又没有亲人，身上也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物件，确定死者身份都得耽误半天。
施霭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想法，并告知他在李华电脑内搜出的信息：
“他在网上从事网贷工作，当然其实就是套了层皮的高利贷，他的任务是面见客户争取信任，那张□□也可能是他骗取信任的一环：拍照发到网上争取客户的信任。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前天晚上他的上面给他派了最新任务：在昨天上午凌晨六点二十在东贸场北面的一家面馆约见客户，所以合理推测他是出门去见客户后被害。”
“应该可以锁定在去见客户的路上，到了客户那再之后的行动轨迹很难预判，这起案件很显然是罪犯精心策划后的，那么只有这段路这个时间点是罪犯能最大程度掌控的，可以查一下那个客户由来，但估计大概率查不到，还有小区门口凌晨五点多的监控，我猜的没错的话死者是早上叫了车过去的，司机有重大嫌疑。”
施霭华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手机后皱眉说到：“先前已经安排过网警查那个客户了，一会就应该有消息了，刚刚物业那边也传来消息，老旧小区内只有一个摄像头，就安在大门口，监控显示确实有一辆白色大众在昨天凌晨5点27分从小区门口驶出，并且进出只间隔了二十分钟，它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未有车辆进出，其他还有几辆前天晚上进来的车，一并将照片发给交警部门奋战的同事了。”
“结果出来能通知我一声吗？”
“可以，先回局里。”
刚刚走到楼下的谭檀和施霭华两人望着眼前凭空出现的阿斯顿马丁呆愣在原地。更让两人吃惊的是从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长着一张混血脸的男人。
“你咋来了？？”
还有什么比自己侄子开着全球限量77台的豪车出现在和家里闹别扭而平民的自己眼前更闹心的呢。
还真有。
比如侄子下一秒就把旁边同样呆愣的好友拉进车内，并以座位有限为由将亲舅舅无情推到门外。望着紧闭的车门，施霭华挥了挥眼前关门时扬起的尘土，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当机立断的给头头编辑短信：
“啥时候涨工资！”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想p呢”
对方很快撤回消息：
对方很快重新发送：
“你是人民公仆，要心有人民，而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
此刻飞驰在公路上的阿斯顿马丁内，坐在副驾的谭檀打量着身边的男人，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家干啥的啊？”
料到谭檀会问他，装逼成功的秋梓里微微一笑，丝毫没有上午去外公家拿车怕错过接他时的急躁，缓缓开口：
“爷爷在欧洲有些生意，做大了后在亚洲这边也有涉猎，我父母带着我从小在欧洲生活，父亲现在在那边主持大局，母亲有自己的工作室，不会陪同我回国。博士毕业后我参与公司业务工作了两年就自请回国接触国内生意，我很向往中国，所以父亲听后也没说什么。”
语罢谭檀微微点了点头，心底想着却是事实估计没那么简单，中国这边生意再大主公司也是在欧洲那边，能同意直接过来中国接管事业，底下人不一定会服管的，最大可能这边应该出了些事。
他着急回国接管的原因确实让谭檀猜的差不多，亚洲这边的业务出了些问题，有高层出了“纰漏”，他们家必须回来看看，但爷爷早年去世，那边的公司也不能不管，他又年轻，但业务能力确实顶尖，只能派他作为总公司负责人过来接洽业务。
秋梓里没想到这话没糊弄成功，还因为与偶像呆在一个空间而内心喜悦的的伸手点开了车载蓝牙，播放手机音乐：《最炫民族风》
一瞬间，价值千万人民币的豪车内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风味民族气息，尤其是是不是飘来曾毅的那几句零散的rap，让沉浸其中的秋梓里觉得这首他在回国后在广场上听到的歌一定很时尚，很火爆！
“我知道这是中国最火的歌，你不用惊讶，即使我在国外长大依然有我了解国内的方式。”
看着谭檀愣愣的盯着他放在前面的手机上滚动的歌词，以为自己很机智的秋梓里还拿出了他最近在推特上听到的外网博主的配乐——《一剪梅》
谭檀已经无奈到扶额了，他以为来了半年的秋梓里应该已经接触了一些流行乐，但估计人家每天不是公司就是家，没时间去接触。
“……雪～花飘飘，北风潇～潇～天地～一片～苍茫啊～～～～”
“你喜欢这种……类型的歌？”谭檀没忍心告诉他真相，并决定以后慢慢的告诉他现如今的审美。
“听着很好听啊，我在欧洲的时候总是听一些古典歌曲，用作社交，有时候听听这种民族歌曲真的很好听。”
听罢谭檀沉思并改变了先前想法，其实这些歌曲虽然已经被部分人视作“不潮流”行列，但作为民间“国歌”也确实是家喻户晓，怎么能不算另一种意义的潮流呢。
当滚动歌单已经从民歌跳跃到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时，车辆已经停至公安局门口。
“谢谢你顺便让我搭车……你不进去吗？”谭檀看他一副准备目视自己下车的样子，心想总不能是专门过来送他一程吧。
“公司还有事，我就不进去了，但是那位……死者，我毕竟也是目击者之一，抓到凶手后可以跟我说一声吗？”
“可以……但是你不进去跟你舅舅打声招呼吗。”谭檀还是有些别扭，感觉秋梓里成了自己事实上的司机。
“他有什么值……手机上发过讯息了。没事，好好照顾自己。”
秋梓里向谭檀挥了挥手，潇洒离开。
谭檀不好意思的同时又表示你们舅侄感情真好，转身进了大门，在大厅等了一会才等来了因车内不舍得开空调只是开窗而头发直立的施霭华，谭檀突然明白秋梓里拉着自己上他车的原因了，心中一热，心想这人真的很好，除了要面子点。
但谭檀不知道，秋梓里的面子只有在谭檀这儿才会重要。
“刚刚交警部门同志那边传来消息，除了那辆大众，其余车辆在早晨出发后皆可以追踪，且经车主身份信息证实嫌疑基本可以排除，只有那辆白色大众在驶出小区半个小时后拐入了市区华瑞商场背面，再也没有出来，车主也在一个月前就报了挂失。他们已经出发去商场调监控，很快同步传过来。”
“很有可能换车了。”
谭檀一语成畿。
监控下记录着换车的全部记录，显然罪犯并不怕让警方看到他换车了，但罪犯的手段更高超。
由于时间在凌晨，视频色调较为昏暗，但画质仍然清晰：
5：53分，白色大众驶入商场背面拐角处，另警方意料之外的，那里早就已经停好一辆棕黄色的货车，货车很明显经过了改装，货箱箱门由下往上掀开，高度足以在监控下掩盖住一个小型轿车，就停在距离墙壁一车的距离。果然，轿车就在监控摄像头下面挤入空隙躲在了宽大的箱门下，十分钟后，货车驶出，箱门自动关闭。白车被废弃在了角落
“后续交警部门追踪称这辆货车于昨日凌晨6：18分驶入凶案现场所在公路，并于昨日正午离开。”
待了足足四个小时，就为了给死者摆个poss？
谭檀又问起那辆货车
“货车是昨天凌晨五点半到达地点的，司机未做乔装停车后打开箱门便步行离开，猜测是雇来运车的，已经派人寻找盘问。”
谭檀不再过问，转身走向解剖室。
“宋老师。”
“谈谈”宋枫弯着眼睛招呼他过去。
“想知道具体时间对吧，先回答我，夏季尸温下降的规律是？”
“一般情况春秋季前十个小时核心温度每小时下降1度，十小时后每小时0.5度，夏季因为气温高，可能要慢1.4倍。”
宋枫对谭檀的回答不作评价，转手在白板上计算出了最后的时间，结合进食情况，死亡时间大致可以确定在昨天凌晨六点至十点之间。
但是那辆大众待到了正午才离开。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芦苇丛里的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