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度假 当然是你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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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叶家上上下下都在找他，还挺着急的，”老刘道，“电话都打我这里来了，听唐助理说老板去外地度假了，我以为会带上保镖。”
叶庭殊淡然地喝着咖啡，夹起一个江觉刚才去楼下小店买的、说特别好吃的小笼包蘸了点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认同地点了点头，味道的确很好。
“刘哥，你忘了，”江觉笑了笑，“我还在休假。”
“哦是，”老刘也笑了一声，“你好点了没？记得要好好休息。”
“好多了，谢谢。”江觉应道，寒暄两句后挂了电话。
“还以为你不会撒谎，”叶庭殊扬了扬眉，“没想到还挺在行。”
江觉：“我不会对你说谎。”
叶庭殊并不在意，问：“今天做什么？”
江觉微怔：“你还在这里？”
“不欢迎？”
“不是，”江觉摇头，“你不回去可以吗？叶家……”
叶庭殊皱眉：“叶家重要还是我重要？”
问完这句话他立刻感到后悔，为什么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好像他很在乎什么似的。
江觉：“当然是你重要。”
叶庭殊：“那你管其他人做什么？”
“不管了，”江觉拉住他的手，“小舟开心就好。”
叶庭殊的神情依然冷冷的：“你是我的保镖，再把别人放在我前面我就解雇你。”
江觉弯了弯眼睛，起身越过桌面去亲他的脸：“小舟永远是最重要的。”
“拿我擦嘴？”叶庭殊抬手捂住他的狗嘴，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豆花，“我也要豆花，不要咸的。”
江觉连忙狗腿地打开一杯放到他跟前：“喝这碗，这个是甜的。”
因为叶庭殊在，江觉跟其他人换班推掉了下午咖啡厅的兼职。
他的周日一般是留给秦小凤的，没有拍摄的时候就在家写代码、跟李晓白对接项目情况，这个周日也空着。
天早已放晴，江觉出门将左手边的铁门拉开朝外面看了看，回头问：“小舟，要不要来楼顶看房东太太的花？”
叶庭殊昨晚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根本没注意701门口旁边的通道和旁边的门，闻言也过去看了一眼。
这栋楼的排水做得还不错，现在楼顶地面基本已经干了，几十盆大大小小的绿植和花卉被错落有致地放在落地架上，绿色的藤蔓植物爬满了背后固定的铁丝网。虽然遭遇那么大的暴雨，但大部分植物现在看上去都很有活力，很多花都还开着，花瓣上的雨水还没有完全干，散发出清新又香甜的味道。
花墙对面有一个用木桩子架起来的大雨棚，雨棚顶上盖着厚厚的稻草，里面有一张秋千椅和一些园艺工具，旁边还有一些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健身器材，每一件都用透明防水布仔细地盖了起来。
剩下的更大面积上就没什么东西了，干净的地面上只有几个拉了长钢丝的架子。
花架那边掉落了不少叶子和花瓣，还有被砸坏的小花盆。
江觉戴上花艺手套，拿了工具正要去检查被暴雨淋过的植物，见叶庭殊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光秃秃钢丝架子，便道：“这是给租客晾晒衣服或被子用的，昨天下雨之前大家把东西都收走了。”
叶庭殊立刻没了兴趣，坐到秋千椅上看江觉干活。
“房东是个年龄很大的老太太，腿脚不好爬不了楼，”江觉一边修剪断掉的枝叶一边道，“我答应帮她照顾这些花卉，她每个月少收五百房租。”
“你连这个都会？”叶庭殊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年龄22，工龄也22是吧？”
“本来不会，”江觉笑笑，“搬来之后慢慢学的。不过701的前任租客本来就将这些花打理得很好，我也没费多少心思。”
“你这么半路出家的，房东满意吗？”
“应该还行，”江觉想了想，道，“上次给老太太视频看花的时候她挺开心的，和我聊了二十分钟。”
叶庭殊在兰溪谷的别墅也有个不小的后花园，平时都是别墅的司机王叔和陈阿姨夫妇照看，在搬到公寓来之前，他主要住那里。
但他现在对那个花园的印象很浅，只记得偶尔会透过书房和健身房的落地窗看到王叔拿着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电动工具修剪草坪和灌木，或架着梯子去修剪高出的枝丫。
陈阿姨偶尔在院子里摘点开得不错的花插在餐厅的花瓶里，还会和叶庭殊炫耀。
但他随意瞥过一眼就会忘记，至今想不起他的花瓶里插过哪些花，或许有鸢尾、有百合，可能也有过蓝色紫色的绣球。
叶庭殊很难想象和一个非亲非故的老太太聊几盆花能费那么久，20分钟是他匆忙饱满的日程里难得的午休时间，也够他拿来开一个简短的内部会议，做一项几千万的决定。
但看着江觉把一根根被折断的花枝剪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好，兴冲冲地对他说“这些花至少还能活一个星期”的时候，叶庭殊也忍不住仔细去看那些娇嫩欲滴的颜色。
“平时我可不敢摘老太太的这些宝贝来插瓶，今天算是捡漏了，”江觉带着一种薅到大羊毛的喜悦，跑回屋里拿出一个装了点水的玻璃瓶，将那几支花小心翼翼地插进去，放在秋千架旁边的桌子上，问，“好看吧？”
只是些开得还不错的普通的花，对于每隔一天就会有专人去办公室更换进口鲜花的叶庭殊来说实在没什么特别，而且江觉没有学过专门的插花，全靠雨后的鲜艳明亮的生命力来衬托。
“好看，”叶庭殊伸手拨弄其中一支还带着湿意的白色小雏菊，“准备放哪？”
“放到边柜上的咖啡机旁边，”江觉弯了弯眼睛，显得很高兴，“下次给你做咖啡的时候我心情会更好。”
“我去。”叶庭殊让他接着干他的活，自己拿了花瓶送回那个旧旧的边柜上。
这个地方的家具大部分都旧旧的，连咖啡机都不像新的，江觉大约为了省钱，买的都是二手货。
和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叶庭殊相比，他在社会资源和经济财富上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叶庭殊随便一件外套就能买下这里所有的东西。
可江觉有健康的还活着的爱他的妈妈，有叶庭殊不会的各种生存技能，有亲手布置的温馨的小客厅，有老太太托付的花园，还有一颗鲜活的心，连给不发工资的雇主泡咖啡都会觉得心情好。
哦，他甚至还能在路边随手捡到一只那么可爱的小狗，叫它宝宝，一天不见都放心不下它。
叶庭殊双手撑在那个陈旧的、散发着生活气息的木质边柜上，发现他拿进来的那瓶土土的插花瞬间就融入了这个由江觉一手打造的廉价的小世界。
哦，这栋连电梯都没有的陈旧破居民楼居然叫花香苑，真好听啊。
叶庭殊不由得再一次嫉妒起来。
江觉缺什么呢？
他没有钱，可是他也不肯要叶庭殊给的钱。
没钱并不妨碍他在这个处处显示着廉价的小房子里拥有这么多快乐。
他还没有父亲。
可有父亲也算不得什么好事，有父亲也不会让人更幸福一点。
叶庭殊闭了闭眼，试图将叶旭成那张歇斯底里的、扭曲的脸和恨不得从来没有过他这个儿子的憎恶的眼神从脑子里赶走。
江觉有很多他没有的东西，如果他拥有江觉，是不是间接也拥有了这些？
江觉会给他做咖啡和早餐，给他切HelloKitty形状的西瓜，帮他调洗澡的水温，和他在狭窄温暖的浴室做.爱，上过床后麻利地将新床单铺得平整又熨帖。
如果江觉想要，他可以把花香苑买给他，而他则随时在江觉的客厅活动，欣赏他和老太太视频聊那个宝贝花园。
拥有江觉的话，叶庭殊也同时拥有了宝宝。
他会删掉不许带宠物来公司的规定，理直气壮地抱着它去上班，它可以在整栋大厦里自由地奔跑或撒尿。
或许，他还能再拥有一个母亲。
一个健康的、无人束缚的、自在从事着热爱事业的母亲。
想到这里，叶庭殊几乎要觉得快乐。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同性婚姻在法律层面虽然已经得到认可，在叶家却没有，也许永远也不会有。
叶庭殊还记得旁支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因此被送去治疗，最后搬进精神病院的事。
很难想象这事发生现在现代社会，却足以让懵懂的少年记忆深刻，明白同性恋在叶家是绝对禁止、禁忌般的存在，所以长大后确认了性向的叶庭殊一直瞒得很好。
但江觉无论如何看起来也不像女人，也就是说，他不能通过婚姻来永远拥有江觉，进而获得江觉拥有的一切。
这时候的叶庭殊还没有意识到，此时他已经有过和江觉结婚的念头。
他只是觉得沮丧。
叶旭成那张冰冷的脸又冒了出来，接着是叶翰林、叶家其他长辈，甚至太和集团成千上万职工的身影纷纷出现。
他们和高楼大厦、钢筋水泥、反光玻璃、车水马龙、股价、媒体、上流社会无聊的晚宴、穿着婚纱的面目不清的女人等等一起挤满了他的脑子，随之而来的是头痛、眩晕、无力、冷汗一层接一层的冒出来。
叶庭殊呼吸困难，踉跄地冲出客厅回到天台倒在那把秋千椅上。
他闻着雨后泥土和刚刚修剪过的绿植的味道，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江觉正在清扫落叶和树枝，没注意身后的动静，直到把整个天台清理完毕折返，才发现叶庭殊已经回来了。
他穿着宽松的浅色衣裤，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安静地蜷缩在秋千椅上，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江觉原本很乐意看到喜欢的人穿自己的衣服在自己家走来走去。
这似乎是非常亲密的情侣才会做的事情，更何况叶庭殊那么漂亮，被他穿过的衣服好像也由普通变得珍贵。
可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江觉又特别心疼，进而开始思考这个人为什么放着公寓那么多名牌衣服和量身定做的手工大衣不穿，要跑到他这里来穿不合身的卫衣。
“小舟，”他把工具放好，洗过手后蹲下身把人扶起来，“要不要回去休息？”
叶庭殊睁开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个问题：“健身器材也是老太太的？”
“不是，”江觉笑了一下，“原本是秦老师的，他的新家楼下有间不错的健身房，就都给我，空出来的房间用来放拍摄器材。”
叶庭殊了然地点头：“又省了一笔办卡的钱。”
江觉一愣，继而笑出声来：“是啊，而且不用在健身房冲凉。”
叶庭殊闻言好奇：“在健身房冲凉会怎样？”
江觉有些尴尬，耳垂红红的，小声道：“我们学校的健身房很多人，公共淋浴间是没有门格子间，会有人盯着看，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人会趁我不注意，摸我……”江觉的脸已经红透了，眉头却是皱着的，“我不喜欢这样。”
“没人会喜欢这样，”叶庭殊义愤填膺地说，“这是性.骚扰吧？”
江觉突然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其实两年前…那天晚上，你叫住我的那次…”
叶庭殊突然就明白这家伙是在控诉他最初在出租车上的“酒后无意识”行为，那可是叶庭殊第一次主动勾搭人，怎会忘记？
“那怎么办？”他弯唇调侃，“东港最纯情的男大被我性.骚扰了。”
江觉握住他的手，红红的脸凑过来，亲上他之前说：“要赔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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