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x压抑即将毁灭男巫女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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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我过得很好。”卡洛琳对她对面的人说。
三月份她过得真的很好，一种普通中学教师的生活，没有任何的阴谋，死亡和黑魔法。
她找时间和潘西·帕金森长谈了一次，她不确定这有没有效果，这个女孩子又变得对她爱搭不理的，但课上没人缺勤，她也就暂时不去费神了，其余时间她都在正常教书，小天狼星又回到她的办公室了，没人反对，她怀疑只要他不在麦格或是斯内普的办公室挂吊床，邓布利多都不会太在意他在折腾什么。
他仍然做她的助教，刚开学时有些脑袋里充满了浪漫构想的女孩子会观察他们俩的互动，寻找蛛丝马迹，现在基本上没人这样做了，他们相处得很客气，在学生和同事面前以姓氏相称，聊聊天气和学校中的话题，缺少眼神交流和非上课时间共同出现的契机，她们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卡洛琳也是，她的生活被粗糙地分割成两部分，跨过这条线只需要从办公室走进她在城堡里的住处，她锁好门，那个客气地称她为斯宾塞教授的黑发男巫迫不及待地把她堵在门口和她接吻，有时他们会先在门口做一次再到卧室去。
这段秘密关系贯穿了整个三月，他们做得很频繁，闹别扭也是，但不说那些真正戳人痛处的话题，她觉得是因为这房间太小了，很容易把人变为困兽，怒火和性|欲在此变得很相似，都很容易被点燃，又相互转化，有时她自己都分不清他们最开始是想吵架还是想做，或者同时进行，最近一次吵架是因为卡洛琳故意用很粗鲁的字眼说上他，上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小天狼星很生气，大声对她说话，他说她不是这样想的，但她还是要这么说，只为了折磨他。但她最后还是把他哄好了，她有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她不希望他受苦，不想他伤心，但是又忍不住激怒他为自己取乐，他咬她的肩膀和手臂，警告她，他看穿了她的意图，她乐不可支地把他按在自己胸口上，他就不再咬她了。
今天早些时候，很少见地，小天狼星先醒了，但他也没有急着起床，卡洛琳醒来时看见他侧躺着，玩她铺在枕头上的头发，把一绺头发卷在手指上，再看它自己散开，见她醒了，他心情很好地说他梦到了她，但没说梦的内容。停顿了一会儿，他说，这对我来说很特别。卡洛琳笑了，把这当成一句很常见的情话，常见但很动听，她很受用，她知道他这张嘴有多么厉害，不管是为了伤害别人还是让别人心花怒放。有时他会给她讲他上学时候的事，他对过去的事记得很清楚。
“你梦到了什么？”小天狼星突然问。
“我做梦了？”卡洛琳想了想，“忘了，杂志上说，人不能把自己的梦记得太清楚，否则等待着他们的会是神经衰弱，还是精神分裂来着？”
今天是周末，春假马上要来了，复活节假期她要回家，小天狼星计划带哈利玩，用麻瓜身份带他的教子去徒步，或者划船，卡洛琳说如果他们路过她家一定要来吃晚饭。
“所以呢？”她对面的人问。
“但我仍然会感到不安。”卡洛琳说，“我是说，这样很好，很罗曼蒂克，对吧？罗曼蒂克可以这么用吗？”
“算是吧，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你在和一个男人谈恋爱，对吧？”
卡洛琳手里的玻璃杯咔嚓一下碎了，她甩了甩手，“先别提这个。”
“所以，”心理诊所的前台说，“这关我屁事啊？我就是个前台，你找科尔曼医生？有预约吗？”
卡洛琳对前台施了个咒语，刚才那些话在前台脑袋里会变成好几个不同的人在不同时期的经历。她离开了心理诊所，回到家，塞缪尔正在烤饼干，看到她拎着手提袋回来十分感动，卡洛琳弯腰躲开这双朝她袭来的卡通图案烤箱手套，把装着新西装的袋子放在一边。
“这是给本的，我借了他的衣服，给他买了套新的。”她说。
塞缪尔失望地哦了一声，“小饼干？”
卡洛琳拿出装着方巾的小购物袋，笑眯眯地递给他，“这才是送你的，爸爸。”
塞缪尔又变得很欣喜，“你是好小饼干！嘉莉妹妹。”他把一整盘饼干都塞到她手里，推着她到岛台边坐下，挨着他那些面糊和裱花袋，又给她倒了满满一杯果汁，好让她能一边吃零食一边和他闲聊。
他对这些饼干有严格的计量：一烤盘放在他和妻子卧室的饼干罐里，四个烤盘的量给住在苏格兰的两个女儿平分，再来一盘给本杰明，如果面糊还有余量，就再做些送邻居，既然嘉莉回来了，还像童话故事里的小鸟一样衔着礼物回来，那些邻居就没有份了，一切都很完美，所以当他听见小女儿要他多烤些好让她带走的时候，他早有预料地，慈爱地笑了。
“放心吧，嘉莉。”塞缪尔说，“你和安迪的那份还在烤，我早就算好了。”
“再多烤点吧，我拿到学校去。”
塞缪尔抬起眼睛看向女儿，他的女儿正在用一只巨大的杯子喝果汁，还像小时候那样习惯用两只手捧着，杯口后露出一双漂亮的，无辜的眼睛。
“当然，”他立刻就明白了，“还要给你的同事们分享，对吧？”
“那再多烤点吧。”卡洛琳说，她爸爸挤裱花袋的动作停了，“怎么了？”她眨着眼睛，“小天狼星，还有我的同事们，太麻烦了吗？那就算啦，爸爸，我和安迪有的吃就够了。”
“为什么要把小天狼星单独分出来？”塞缪尔问。
“我们俩相处得不错呀。”卡洛琳说，“斯宾塞家就是这样，还是你教我的，喜欢谁就给谁更多的食物，要比其他人都多一点。”
“你喜欢他干嘛？”
“爸爸！”卡洛琳感到好笑，“我知道你歧视那些自诩高贵的纯血统巫师，就像他们歧视我，但小天狼星和他们不一样。”
“我只知道他们是一群近亲结婚的怪人。”塞缪尔沉下脸，“他们自私，冷漠，只会给你的生活带来混乱。”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现在知道他来自布莱克家族，我们圣诞节聊过了，这之前你还是很喜欢他的。”卡洛琳说，“还记得吗，他人很好，我们不熟的时候他就来帮我搬家了呢。”
“别说这种你好像没见过搬家公司的话。”塞缪尔说。
“我不想和你吵架，爸爸，放假我还要回来住。”卡洛琳无辜地看着他，这一套对她爸妈一向很有用，“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就不给他小饼干了。”
“别装可爱，卡洛琳，难道你还想邀请他来家里吃饭吗？”
“哎呀。”卡洛琳说。
“卡洛琳！”她爸爸鲜有脾气地叫她的名字，“我是认真的，如果你只是随便玩玩，那就不要总想着把他带到家里来，你让他和我们一起过圣诞，给他带饼干，还想让他来吃晚饭？下一步是什么，收养他，让他躺在你的小床上，抱着他讲睡前故事？你知道他是个比你年长许多的男人，不是可怜的流浪狗吧！”
卡洛琳怔怔地看着他，“爸爸……”她迟疑地说，“我们家不能养带毛的动物，妈妈说过的。”
塞缪尔用力咧了一下嘴角，发出了哈的一声，尾音上翘，好像听到了家里的冰箱开口说话。
“开玩笑的，我想让你冷静一下，爸，你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吼我。”卡洛琳说。
塞缪尔脸红了，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尴尬，“抱歉，嘉莉，我只是……”他谨慎地挑选着措辞，“他比你大那么多，又是个布莱克，我担心，我担心你对他的同情会令我们家陷入混乱。”
“我不同情他。”卡洛琳拧着眉毛。
“你总不会爱他吧，爱可是很严重的指控。”塞缪尔说，但他女儿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俏皮话和缓半分，“卡洛琳！”他惊叫起来，“你喜欢他什么？头发？还是年纪？如果你非要爱上一个年长的黑发男人，去爱本杰明！”
“爸爸！”
“塞缪尔！”
玄关里的本杰明愕然地看着这对父女。
“我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他说，“但别把我说的像个恋童癖，嘉莉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
“别说……”卡洛琳拿手遮住脸。
塞缪尔生气时主要有两个表现，一是会和所有人唱反调，二是会为此口不择言，果然他的怒火朝刚进门的本杰明蔓延开来，“奈特利先生比爱玛大十六岁！怎么了？英国人已经不看简奥斯汀了吗？”
“如果什么都按简奥斯汀那套来，我和安迪连继承权都没有，”卡洛琳翻了个白眼，“你满意了吗？”
“班内特家是特例！读点历史吧！”塞缪尔把裱花袋重重放在台面上，“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应该去上私立女校，而不是那个不教文科的巫师学校！”
“爸！你不能翻旧账！我已经毕业多少年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难道你要我辞职重新读高中吗！”
“我只是想让你和你的同事保持普通关系！”
“我又不会去睡了我所有的同事！”
塞缪尔瞪大眼睛，和他说错了话的女儿面面相觑，烤箱到了时间，兀自滴滴响着，卡洛琳嘿嘿笑了两声，从椅子上挪下来，缓慢地平移过去开烤箱的门，她爸爸却没让她做，塞缪尔自己去把烤盘拿了出来，再转身时，脸上有种自欺欺人的平静笑容。
“又来了，嘉莉，你就喜欢和我对着干，”他和蔼地说，“难道你非他不可吗？我看未必，你只是故意在我面前这样表现，和你小时候一样，我和你妈妈越不让你做什么，你就非要去做。”
“胡扯。”卡洛琳也微笑着说。
“那你和布莱克保持距离！”
“想都别想！”卡洛琳又生气了，“我自己决定要和谁约会！”
“那你现在就去向他求婚，你们俩立刻生活在一起，二十年都别分开！”塞缪尔大声说，他很少这样，大声说话会有种底气不足的生疏，他看向女儿，她生气时挑着眉毛的样子很像他，和他眼神无声地对峙，但先冷静下来的也是他女儿，卡洛琳恢复平静时更像她母亲，包括平静面容上一点高深莫测的笑意。
“你以为我要和你反着来吗？想得美，爸爸，我这就按你说的做，”卡洛琳柔声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本来只是会来我们家吃顿便饭，现在不一样了，我要如你所愿，你不喜欢他，是吗？那你最好早点习惯，毕竟照你说的，未来二十年他都会出现在我们家餐厅里。”
“卡洛琳·伊索尔德·斯宾塞！”
“塞缪尔·萨迪厄斯·朴·罗尔·斯宾塞-布鲁斯！”卡洛琳也以她爸爸的全名回敬，然后转身跑上了楼，中间特地绕路去踢了一脚躲在窗帘后的本杰明。
本杰明拿着两袋打包好的饼干来敲二楼卧室的门时，卡洛琳正在和她妈妈打电话，房门半掩着。
“爸爸发疯了，我也是。”她说，“自从我十五岁那年，他就没对我发过那么大的脾气。”
“爸爸不该吼你，这是他的错。”露西尔温柔地说，“但万圣节那次是你的错，嘉莉，你和你姐姐把他打扮成了希|特勒。”
“是克拉克·盖博。”卡洛琳揪着地毯上的长毛，小声说，“但那款假胡子卖光了。”
“那发型呢？”
“人们去美发沙龙也不是总能得到想要的效果呀，更何况我们俩还不专业。”
露西尔在那头低声笑了，又说了些话，卡洛琳静静听着，余光瞥见表哥在门口，她和妈妈的聊天收了尾，挂断电话让他进来。
“饼干。”他说，“你和安迪，一人一半。”
“知道了。”卡洛琳把它们装进单肩包里，“我爸呢？”
“在画室里，他说自己灵感爆发，要画一幅以你为原型的画。”本杰明说，“就叫盲目的女儿。”
“那我等他画好再回来，毕竟到时候就说不上是谁需要道歉了。”卡洛琳说，“走了，西装在楼下沙发上，是全新的。”
“卡洛琳。”
她停下脚步。
“你今天很冲动，为什么，你不开心？”
“我做了个梦。”卡洛琳说，然后幻影移形了。
她梦见玛克辛，她们还是十几岁的样子，在霍格沃茨，她们从高层教室的窗口探出大半个身体，玛克辛说话总是很大胆，她会大声嘲笑那些腻歪的情侣，同时她的眼睛又像鹰隼一样尖，她指着一对躲在石头回廊下的男女大笑，卡洛琳听见她笑也会一起笑，“他们在乱搞！”她的好朋友不客气地说，“喂！你们两只发情的兔子！把脸转过来！”
那对耳鬓厮磨的情侣一下子分开了，他们诧异地寻找声音的来源，直到和塔楼窗口的少女们对视。隔着那么远，卡洛琳却一下看清了，那是她自己和小天狼星的脸。
“三月份我过得很好。”
私人休息室的客厅里，小天狼星说道，詹姆·波特在相框里傻乐，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一向觉得这种对着死去的朋友说话的方式太煽情，而且过去的照片很多都已经遗失，这张并不适合，好像如果他对这张照片伤春悲秋二十分钟，照片里的詹姆也只会说，你刚才说什么，大脚板，今晚要不要去夜游？
所以他也只说了一句话。但确实，这个月他过得很好，昨晚他梦到卡洛琳，像她说过的那个假设那样，他们都只有十六岁，或者十七岁，梦很短暂，十六七岁的卡洛琳·斯宾塞在他面前跑过，快活得像一只小鸟，金发飘荡，如长长的尾羽，但这就足够了。他很少做梦，梦的内容也很单一，詹姆的死，或是他做了正确的选择后，詹姆一家本该过的那种美好生活，但昨夜他梦到金发女巫在他面前跑过。
他告诉她，这对我来说很特别。
刚醒来的卡洛琳只是半闭着眼睛笑。
她知道这句话的意义吗？他不确定，他对爱情的全部理解差不多来自詹姆和莉莉，他们确定关系后几乎再也不吵架了，所有人都感受得到他们很相爱，但他们的爱情中被密密地缝进了死亡，他们俩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约会的时候，食死徒袭击了威尔士的一处巫师聚落，蜜月还没结束时，婚礼合照上的人就在减少，直到最后一刻也是如此，生死相随。
他擦掉了相框玻璃上的一点灰，想象着詹姆也会这样擦他那副眼镜。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对这个年轻女孩有种太古怪太密切的眷恋，他想知道她做的梦，想知道是什么梦会让她发出不安的，犯了错似的呜咽，但她拿杂志上的话搪塞过去，他对她说过，她留他独处时这间卧室简直孤寂得难以忍受，她从来不接这样的话，但是会轻而密地亲吻他。
这还是很罗曼蒂克的，小天狼星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下一秒门被推开，卡洛琳·斯宾塞走了进来，看起来心情很差，没等他发问，她连珠炮似的讲她今天怎么和她爸爸吵了一架，同时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打开塞到他怀里，新鲜黄油的烘焙香气填满了整个房间，“吃！”她颐指气使地说，“复活节假期你必须要留给我一天时间，不，一顿晚餐的时间，他真是惹我生气了！”
“只要一顿晚餐的时间？”小天狼星问。
“你要去我家吃晚餐。”卡洛琳说，野心勃勃，“你要穿一套最能逼疯我爸爸的衣服，假扮我男朋友去我家吃晚饭！”
没有得到回应，她低下头，小天狼星惊讶地看着她，咬着半块饼干。
“假扮你男朋友，什么意思？”他说，饼干掉了下去，“我到现在都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x压抑即将毁灭男巫女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