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团结就是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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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了，目前事情很严重，顾盼没想到的是，首先袭来的是病毒。
顾盼全身防护服，是昨天成氏紧急叫人跑腿送来的，宿舍人手一套。
抬头，看了看太阳，刺目至极，这天气真是一天热过一天。呔，狗天气。
顾盼今天约了人，学生会会长——李慕。
“欢迎。你的来意，我大致知道。”学生会会长李慕正襟危坐，“这几天新闻不断，我们也有所猜测，但官方态度很是暧昧，虚虚实实。”
“虚虚实实不正是态度的一种吗，我可不信学生会会长会把这些信息当成是危言耸听，无动于衷也有悖于学生会的风格。而你家是我们南华市目前最大的军工企业——日辰军工，我们学院的资助方之一。”顾盼看着展览柜里的枪械，大部分都有日辰军工的标志，显眼至极。
学生会可没有一个“废人”，他们也不会允许有一个无用之人。
顾盼转身，坐在与学生会会长正对面的椅子上，“我们合作吧。”
“哦，不过，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谈判呢？”李慕哂笑，他有些好奇，手指轻轻划过下巴，淡银色的表链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粼粼的光芒。
顾盼无语，本来自己手上的筹码已经给出去了不少，还能有什么身份呢？
“我能减少你进应用军的阻力，而且大难当前，要紧的是能握在手里的力量。我需要团结学校的力量，而身为学生会会长的你，学校团结学生的砝码，应该更清楚这点。你有调取学生背景材料的权力。学校那边是需要你去沟通的。”
“空手套白狼，不过你如此看重我，看来这个身份还是有些重量的。好吧好吧，既然时间紧迫，学校这边先行停课一周，理由现成的，阻断病毒传播。但隔离就别想了，没这个人力物力。”李慕看着顾盼，略微思索下，“关于末日的准备，却不知从何开始。”
顾盼苦笑道：“我也不知，陨石是开端，病毒后起，接下来是什么，或许还有干旱。”顾盼看着窗外炫目的太阳，眯了眯眼，很晒呢。
不仅有天灾，还有人祸。
“行吧，我们会酌情准备的。既然是危机时刻，就不拘小节了，应用军的关于日辰军工的部分军需，明晚送到。”
“我要三倍。”
“不可能。”情绪激动了些，不应该，深吸一口气，平静，平静。“三倍，想得真美，顾盼别忘了，镇守广浦省可不止应用军，北华军也在内呢。”
而且安逸的环境待得太好的缘故，那些老股东们，对我要增加产能的提案，三番五次地反对，现在好不容易提拔了一些青年人，又遇到了这些事，真是烦透了。
李慕想到这里，就对顾盼有些看不顺眼了，毕竟顾盼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这场灾难的敲钟者，难免会被一些人迁怒。
“应用军和北华军的军需大致上会是一样的，我们不会厚此薄彼，毕竟也是为了守护百姓。”对于军需问题，地主家有余粮，大方的很，也顺便止住顾盼的漫天要价。
“感谢李会长的资助。毕竟大势将变，钱财将变得不再重要，希望你与令尊好好考虑，衷心祝愿贵方押对宝。抱歉时间不多了，我该走了，再见。”顾盼看了看时间，起身，离去。
“不送。”李慕没好气地说。顾盼走后，李慕站起身来，面对着窗户，学生会副会长张楚兰敲门而入。
“会长，我们是时候要加大准备的力度了，由于网络宣传的阻力，董事会那边的老师松口的很快。”副会长张楚兰一板一眼地道。
“晦气，怎么在我干最后一年会长出了这样的事。”李慕还沉浸在末日降临的焦躁当中。
“我认为会长是幸运的，在会长的位置上，我们能做的很多，而且这样一来，‘断海’可谋。”
“啧，也就这个用处了。”李慕莫名想到了什么，“左肖呢？”
“左肖身体不好，感染病毒在修养。”张楚兰想，就让左肖一直病着也不错，这样会长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也没人和我呛声，哼。
［盼盼，现在来一趟。］——父亲。
顾盼走出办公楼，看着终端上的信息，哈，不愧是兄弟，每次发送的信息总是如此相像。不过忙碌的父亲终于联系我了，说明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想到这里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顾盼站在行政楼前，环顾四周，着不同制服的人们出出进进，很是匆忙。顾盼有些疑惑，不是很明白，是为什么事情不能在终端讲吗？
“咚，咚，咚。”
是顾盼到了，顾国抬头，他总是能很轻易辨认出门外是谁，“请进。”
顾盼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走进屋子里面，还有有些紧张，毕竟屋子里的父亲总和家里的父亲不太一样。
顾国在纪委办里，手下还在笔走龙蛇，放下笔后，抬头，看到一个笑眯眯的小娃走进来，谁家的？哈哈，是我家的。心里可乐了，但面无表情。
“父亲。”顾盼有些猜不透父亲的用意，家里不是也能见面吗？虽然这段时间她住的都是学校宿舍。
“去那边坐吧。”顾家起身离开座位，走去待客区，那有俩个人正襟危坐，顾盼并不认识。
“俩位叔叔好。”叫叔叔总不会出错。
待众人坐定。父亲用手掌指向穿深褐色外套的叔叔，“这位是陈叔。”
“陈叔叔好。”顾盼再次打招呼。
陈述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眸里带着些许审视，毫不掩饰，扬起和蔼的笑容，“世侄好呀，现在出落地越来越好了。”
等陈述的话音刚落，顾国就迅速接上，“这位是刘叔。”
刘岩正在沏茶，“刘叔叔好。”刘岩没回话，顾盼的视线正大光明地看着他，是一个很锐利的人，这是顾盼的第一印象。
刘岩先给自己的上司一杯茶，再给顾国，最后把茶杯放在顾盼面前后，才道：“哦哦，太投入了，没注意，世侄好。”
这出戏对顾盼来说有点出其不意，不安的她把眼神扫向顾国。
顾国没看顾盼，他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不重不轻地把茶杯砸向桌面。
“怎么没经过我的商量，就私自发送那份材料上网！”顾国很严肃。顾盼的调查都是在顾国的眼皮子底下的进行，没有顾国的指导，顾盼也做不成这样。
“我认为，娱乐性的喧嚣，能够让这份信息救活更多的人。而且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们毫无准备地死去。我做不到。”发声的窗口被上层紧紧把控，如果父亲被牵扯其中，难保不会被政敌攻讦，所以这件事必须撇清父亲的关系，不能让明方郡王方拿到父亲的把柄。
可是，真的撇得清关系吗？顾盼看向坐在对面的俩人，父亲的情况应该不太好。
“要相信明方郡王的政府。”顾国不紧不慢地道，可眼睛却直直地看向陈述。
陈述呵呵两声，“世侄，你这就做的就不太人道了，我们保护民众十年的安生日子，可是千辛万苦的呢。你这资料的流出，就让我们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了呀。”
“这和‘乾坤’有什么关系呢？”顾盼不太懂得其中的逻辑。
“你果然知道‘乾坤’。”刘岩冷哼一声，瞥向顾国，继续道：“末日与一般的灾难不同，它无法被证实，但一旦证实一切都晚了。可你现在挑起民众的恐慌心理，外头乱成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可事态紧急，由不得我们继续隐瞒！”顾盼确实不知道外头的动乱。
“你怎么知道事态紧急！就因为‘乾坤’能源不够用了！不是还有其他的方法！那些智脑都死绝了！现在我们要花多少精力安抚百姓，你知不知道！”刘岩的手指关节每说一句就敲一下桌面，咄咄逼人。
顾盼被震慑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一时想不通。
刘岩猛灌一口茶，冷哼一声。陈述笑呵呵地给刘岩的杯子续上茶，接上话茬：“顾家，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们的取证也差不多结束了。恭喜，你教出了一个好女儿。不过，还是希望在你女儿认为的‘末日’里，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告辞。”
说罢，便带着刘岩离开了。
“父亲。”顾盼低头，表示知错。
“好好反省吧。”顾家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父亲是坚定的保皇党。28年前，明方郡王代表我国出来讲话时，我父亲坚决反对，踩了保郡王方许多痛脚，导致明方郡王那边的人到现在还看父亲不顺眼。当然，政党间的攻讦也是常有的。
“一起走吧，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了。”顾国摇摇头，走出来，眼神却瞄向隐秘角落里一闪一闪小小的红光。是老款式。
顾盼被打击地有点委顿，一言不发地跟上父亲的步伐。
“盼盼，送我回家吧。”
外头天气热到，走几步路都出汗。父女俩都汗津津的。坐到车上，顾国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做的不错。”顾国朝顾盼点点头。
“嗯？”顾盼心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没错，放宽心，父亲我看着呢。”顾国安慰顾盼几句。
顾盼从自己的思绪中抬头，疑惑道：“我不太懂，为什么不能用民众知道？”
“这样吧，我打个比方，如果你只有三天生命，你会干什么？如果有十人只有三天生命，这十人会干什么？百人？千人？万人？咋们禄养可不止这么一丁点人呢。”顾国一边回信息一边道。
“这……”顾盼瞄了瞄顾国，这是父亲的计划吗？不太敢问。监视还没有撤完呢。
“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家。”顾国冷不丁来句。
“咳咳咳，爸，你说什么呀。”顾盼左顾右盼，就是不搭噶。
“行吧。小年轻。”顾国笑而不语。
应用军办公楼5楼军长办公室。
“顾纪委，来了。”顾家在成山的办公材料中抬头，疲倦地看着走进来的父女俩。“哦不对不对，你辞职了。”
“信息这么快。”顾国热的把外套脱下，搭在沙发边，顺势坐下。
“对方快把你辞职的消息用喇叭到处说，身为你的亲属，当然也有好事者通知我。坐。”
顾家指了指桌前摆放的一张椅子，示意顾盼坐下，眼神谴责独占沙发的顾国，“既然不打算在那边下干事了，就来我这儿做政委吧，那个房间还为你留着呢。”说完后，指了指前面像山一样的文件，“还有这一大堆东西，怎么处理都处理不完，”顾家的黑眼圈很是明显。
“父亲，郡王方是不希望我们公布这份文件，是吗？”顾盼小脑筋转起来。
“这是政治考量。侄女，我考考你，如果这份文件被证实为真，你觉得社会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顾家没参与之前的那场问询，有心考考顾盼。
“我想想，由于我们的社会分工细致，没人能够脱离社会生存。由于前期恐慌，有一部分人会囤积大量超于个人承受能力的物资，有一部分人并没有相应维持生存的物资，就会发生争抢，以至于死亡。到最后无人生存。”
顾盼说话的语气越说越慢，毕竟这里通话安全还是经过检测的，可以把无论是真话还是蠢话往外说。
“是的，人类会自取灭亡。他们的政治考量并没有错误，但太过于严厉了。资源永远是没有均匀分配的一天，只有相对公平。”顾国指了指窗外的太阳，“在这种大型灾难面前，谁都无法保证所有人的存活。”
“既然到最后都是死亡，还不如趁最后的时间欢宴，这就是明方郡王的考量。”而他们拥有无可企及的财富，自然是千方万计地寻找活着的机会，这句话倒不必和顾盼讲。顾家抽空抬起头，给这份问答下个结论。
在生存面前，一切都变得格外残酷。
在这种危机面前，抱团取暖才是正解。
但无论如何，笑到最后才是王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团结就是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