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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只小年年 阴沟里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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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宿舍,岑阳朔洗漱完,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
林宜年掀开他的床帘爬进来 :“宝贝,我好害怕怕,要你抱着睡!”
他无视了岑阳朔拒绝的目光,不由分说地挤进了岑阳朔的被窝里,双腿和双手紧紧地把岑阳朔抱住。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学校的架子床很窄,一个人睡都嫌撞腿。岑阳朔也有意和他拉开距离,挣扎着拉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那你在这儿睡吧,我去你床上。”
“为什么?我们以后再也不能抵足而眠了吗?你不给我说清楚,哪儿也不准去!”林宜年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声音颤抖,活像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苦主。
岑阳朔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勺,像哄小孩子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无奈:“学校的床太小了,我怕挤到你。而且两个人挤在一起睡太热了。”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睡,他没有回答。
“我们一起睡也不挤啊。我抱着你就不挤了。”林宜年抬起脸,故意做出委屈的表情,从下往上看他。
在岑阳朔的眼里,这个视角有点危险。他看得口干,只好偏过头:“明天还有课,早点睡吧。”
林宜年默不作声地放开了他的腰,爬回了自己床上。然后将自己完完全全埋在被子里。
岑阳朔看着闷在被子里赌气的某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隔天一早,岑阳朔给当时聚餐的其他几个相熟的人发去信息。当然,不包括当时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他总觉得,那个人通知他时颠倒黑白,明显是有私心。所以没必要问他。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还记得前天晚上聚会时的情况吗?林宜年在聚会上喝多了。但他平时从来不会喝这么多。我很怕他是碰到什么事了心里不开心,所以想问问。”
很快,有几个人给他回了消息。
“不好意思啊学长,那天我也喝得有点多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林宜年喝醉之后挺搞笑的哈哈哈哈哈。”
“岑学长,那天他确实喝得有点多。不过他刚开始只喝了一罐啤酒,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突然喝醉了,然后就喝了好多好多。我也觉得有点莫名奇妙的,他明明刚吃饭的时候,就说自己不太会喝酒了。”
“我记得那天李源坐在他旁边,一直在笑眯眯地给他倒酒。我当时还在想,他俩佷熟吗?李源这个人吧,还是离他远点好。”
岑阳朔看见这个名字,眉头拧成了川字。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个人。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岑阳朔顺着人流走回寝室,顺手回复:“李源?没听他提起过。这个人也是你们社团的吗?”
对面很快回复:“不是啊,他是社长带过来的蹭饭啊。我们聚餐之前都不知道他会过来。老实说,早知道他会来,应该很多人就不会去聚餐了。因为他……怎么说呢?之前有一些关于他的传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他之前喜欢跟踪别人,还被人家的男朋友打了一巴掌。这事大家都有耳闻,就是不知道真假。所以很多女生都挺害怕他的。他是真变态啊。”
岑阳朔脚步一顿。
他们那个社长,就是给他打电话的人。所以他打来电话的时候,岑阳朔并没有多想。
所以这个社长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他带来的人故意给林宜年灌酒,而他虽然打电话来通知,却撒谎说是林宜年自己要喝的。他的立场,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而他前几天正好听林宜年说起,社长他们系的篮球队有人腿受伤,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替补。社长觉得林宜年身高腿长,一口咬定他适合打篮球,非要让林宜年帮忙打一场比赛。
要知道,林宜年根本没怎么打过篮球。
那场比赛的时间,就是今天。
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岑阳朔立刻回头。逆着人流,往篮球场的方向走。
他一边走,一边给林宜年打电话。但是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以往林宜年无论去干什么都会和他说一声,还会实时吐槽。连旁边爬过一只蜘蛛都会拍照给他看。但因为他昨晚拒绝了跟林宜年同睡,所以林宜年开始跟他单方面冷战——不给他发消息了。
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上午岑阳朔发出的那句“上课啦”。林宜年一直没有回。
快步走了一会儿后,他嫌慢,扫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共享电动车。
呼啸的风擦过他的脸颊,岑阳朔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汗。
希望是他想多了。
篮球场人声喧闹,外围围了一圈看比赛的人。
林宜年作为一个不怎么打篮球的人,莫名其妙被拉来救场,虽然提前练了几天,但还是只能传传球这样子。
真不明白社长为什么找他。
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刘海,他满不在意的抹去脸上的汗珠,将头发撩起来,露出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阳光底下,他本就白皙的脸更加娇艳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今天来看球赛的,很多都是下课从这里路过,被林宜年的相貌吸引而驻足的。
这个小哥哥实在太好看了。
林宜年是标准的浓颜,眉毛浓睫毛密,皮肤白皙,嘴唇不抹而红,从小就像一个精致的娃娃。他的长相,无疑是操场上最抓人眼球的。
除了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有很多人都认出他了。他是表白墙的常客,是被海底捞最多的男生。
虽然听说他和另一个帅哥关系有点暧昧,但就看看也不要紧。
这场不过是个友谊赛,但因为留下来看比赛的人太多,不少男生雄性求偶欲望暴涨,都在暗暗较劲。
一场比赛足足打满了45分钟,林宜年在球场上跑过来跑过去,虽然没摸几次球,但他非常敬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外套手机都在社长那里,他散了场之后,自然走到了社长面前,去拿自己的东西。
林宜年热得口干舌燥。社长的手里攥着一瓶水,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他本想问问能不能给他喝,但看人家捏的死死的,转念一想或许是要给别人的吧。
他正准备离开,一个看着有些青涩的小学弟跑到他的面前。
“学长,我刚刚跑过去买的。”小学弟捧着一瓶电解质水,笑得腼腆,不太敢看他。
林宜年也不是第一次被搭讪了,知道人家是什么心思,但确实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就算现在口渴到爆炸,也不能收他的水,让人家误会。
而且他怎么看都是直男吧,为什么会有男的过来送水呀?
他手无足措地微笑,拼命地想要怎么拒绝才不会让人家尴尬。
这时,社长适时地把水塞到他的手里:“他已经有水了。”
小学弟只能一脸失落地离开。林宜年松了口气后,想把水还给社长。
社长看向别处:“你喝吧,这个开了还没喝。今天多亏你了。”
他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今天好像怪怪的。
但林宜年没有多想,他现在确实口渴到不行,拧开水灌了半瓶。
不远处的人群里 ,李源一直在注意着他们。看见林宜年喝下了那瓶水,他满意地勾起嘴角。
现在的是午休时间,路上没什么人。林宜年手里捏着没喝完的水,一边走,一边低着头看手机。
可恶的岑阳朔,居然快两个小时没有给他发过信息了。聊天界面依然是球赛开始前的内容。
他翻遍了微信短信还有通话记录,最后认命地低下头。
岑阳朔没有联系他,看来是真的不在意他了。
岑阳朔最近莫名疏远他,他不是没有看出来。但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什么矛盾,难道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了吗?
他沉浸在悲伤之中,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李源一直跟在后面。
林宜年越走越困,步伐也变得越来越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动过度,他现在特别想睡觉。
他实在是难受,只能在路边找了一个石凳坐下来。他垂着脑袋,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勉强打起精神,在与岑阳朔的聊天框里打上一句。
“难受”
还没等他发出去,一道人影笼住了他。
李源的笑容在他眼前放大,伸手夺过他的手机:“睡吧,我帮你发。”
岑阳朔骑着电瓶车,兜里的手机短暂地震动了一下。
年年:“我跟朋友出去吃饭啦。”
岑阳朔攥紧手机,脸色阴沉,随即骑上电动车,往球场附近赶。
如果年年没有在跟他单方面冷战的话,这条消息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是他比完赛可能回去做的事,也是他平时的语气。
如果昨晚他们没有闹矛盾的话,岑阳朔绝对很难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宜年跟他单方面冷战时,绝不会像这样若无其事,更不可能主动给台阶。每一次都是岑阳朔先找他求和的。
李源把失去反抗能力的林宜年从石凳上扶起来,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感受着手掌下精瘦的腰肢,李源激动得发抖。
他喜欢林宜年好久了。他那么好看,那么优秀,还热情开朗,跟他这种活在阴沟里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他时常在阴暗处看着他,偷偷向往这一抹阳光。
可惜林宜年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苍蝇,其中就属岑阳朔最为烦人。像个舔狗一样跟在他的身边,打着友情的幌子勾引林宜年与之暧昧。实在是,太恶心了。
不过他知道,就算岑阳朔与林宜年看起来多么亲密,他们也最多不过是朋友。一个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哪里比得上马上就要拥有林宜年的他?
一想到阴沟里的老鼠马上也能占有阳光,李源兴奋到快要发疯。
他扶着林宜年往偏僻的树林里走。他的时间不多,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辆电瓶车从背后追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李源脸上癫狂的笑容突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