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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只小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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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包裹着年轻男生精壮的身体,岑阳朔搓揉着裹满泡沫的头发,皮肤上的泡泡沿着肌肉线条缓缓流下。
他眼神迷离,昨晚睡得太迟了,现在困得微垂眼皮。
昨晚林宜年跟同学聚餐,对自己酒量没有一点AC数。明明是个一杯倒,还一个人喝了半斤白的。
酒精上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非要跟人家对瓶吹,吹白酒。
眼见着场面混乱,这人又是个混世魔王的性子,喝多了更是不听劝。一起聚餐的同学拦不住他,只能给岑阳朔打电话,让他把人领走。
岑阳朔到的时候,林宜年抱着一个酒瓶子不撒手。
醉得不轻。
在另一个男同学的帮助下,岑阳朔才把林宜年背到他背上。
林宜年喝多了不老实,勒着他脖子的手乱动。
常年运动的身体,乍一看精瘦,其实衣服底下都是紧实的肌肉。
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服在他的胸口不客气地乱动。
岑阳朔不自觉地想要握紧双手,但捏到的却是他柔软的大腿根。
背上紧贴着的,是林宜年滚烫的胸膛。
他喉结动了动,快速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不移察觉的干涩:“别乱摸。”
岑阳朔虽然常年板着一张脸,看上去老气横秋、严肃死板。但其实性格很软,什么都依着他。像这样凶他,真的是很少很少的。
林宜年不高兴了,顺着酒劲儿无理取闹:“摸一摸怎么了?你都是我的人了,摸摸不行啊?我就摸我就摸。”
胸前的手动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喉结难耐地跳跃,岑阳朔紧闭双眼,又很快睁开。他吐出一口浊气,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也只化作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跟酒鬼是讲不通的。
岑阳朔压着唇角,在心里苦笑。
要是林宜年知道自己对他怀着那样的心思,还能这样无所顾忌吗?
宿舍里没人,今天是周日,另外两个室友都出去了。
他们原本没分在一个宿舍。是林宜年开学的时候,私自跟另一个同学换了宿舍,给了人家一大笔钱。后来被辅导员发现,差点要处分。
但学校分宿舍本来就是随便分的,这事可大可小。他爸出面去找了学校领导,才终于算是过了明路。
“年年,去洗漱一下。”只有在林宜年没那么清醒的时候,岑阳朔才敢这样叫他。
一路上林宜年就没闲着过,又是直着身子给他唱歌,又是凑在他耳边跟他说小话。把岑阳朔闹得不行。
到宿舍的时候,林宜年的兴奋劲儿已经耗得差不多了。他瘫软在椅子上,要靠岑阳朔半抱着才不至于滑下去。
“我想睡觉。”他闭着眼,酒后疲乏的声音变得有些黏腻。
岑阳朔只好半拖半抱着把他弄到卫生间洗漱。
正给他擦着脸,他哇的一下吐到地上。
把人洗干净弄到床上,哄着睡着了,岑阳朔才任劳任怨地擦拭卫生间的地板。
温热的流水冲刷走他身上绵密的泡沫,顺着地板流进地漏里消失不见。
昨天晚上忙到两点多才睡,今天又是周一,一整天满课,他现在困得有些头疼。
哗啦——隔间的帘子被拉开。
他们这个大学,有名,老牌,但也旧。寝室里的卫生间不能洗澡,要洗只能到楼下的大澡堂。
澡堂的隔间没有门,只有挂起来的一块布当做帘子。
谁会在人家洗澡的时候突然把帘子掀开啊?
岑阳朔不用转头都知道背后是谁。
“宝贝宝贝,我来跟你一起洗!”
林宜年迅速脱了衣服,光/着/身/子贴近岑阳朔。
岑阳朔绷直了脊背,偏过头不看他,飞快地冲干净身上的泡沫:“你自己洗吧,我洗完了。”
他转身要走,被林宜年一把捉住。
“跑什么呀宝儿?”
林宜年拦着岑阳朔的腰。肌肤相贴,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们都没穿衣服,在澡堂隔间里拉拉扯扯。
地上全是水,动作幅度大了容易滑倒。岑阳朔也不敢太用力挣扎,反而有一丝欲拒还迎的味道。
“又不是没有空位了,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洗澡你不觉得很怪吗?”
林宜年从背后抱住他,死缠着不让他走:“两个大男人我还能占了你的便宜吗?你有的我什么没有?”
岑阳朔还是不肯转过去,林宜年急了,不依不饶倒打一耙:“你今天怎么回事?我们一起洗过这么多次澡了,我们都没这么亲密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嫌弃我?说!你是不是嫌弃我年老色衰?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满嘴跑火车,岑阳朔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这话说的像是他们在一起了。
直男之间说这种话或许不会有什么,只是个玩笑而已。但岑阳朔不是直男。
他是个男同,喜欢的还是现在与他肌肤相亲的、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这是个秘密,岑阳朔不会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林宜年。
因为林宜年绝对是个直男,毋庸置疑。
他要是知道,他开的那些玩笑,在岑阳朔这里都有别的意思。一定会羞耻地立马与他绝交,然后像上一世那样,不辞而别,决绝地坐上前往国外的飞机。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哥哥是因为昨天累着了,所以心里对人家有气。”林宜年从背后抱着他,岑阳朔看不见他脸上逐渐放大的坏笑。
他不够警惕,让林宜年一只手向下滑去:“我这不是准备来补偿宝贝的吗?”
最珍贵的事物上传来的异样的感觉,岑阳朔打了个激灵。也终于意识到了林宜年究竟想做什么。
他立马剧烈挣扎起来,也不管会不会滑倒了:“林宜年你是不是有病啊?”
幸好他经常运动,才不是林宜年这种常年能躺不坐的细狗能困得住的。岑阳朔一把先开帘子,跑到了隔间外面。
林宜年紧跟其后,放肆地大笑:“宝贝你跑什么呀?快来跟我击剑!”
正在洗澡的男生听到他们的动静,都从隔间里探出脑袋看热闹。
有几个不嫌事大的还给林宜年加油鼓劲:“击剑!当然要击剑!”“只击剑怎么够?攻了他!”
他俩从隔间里跑出来都没穿衣服,光着屁/股/一/丝/不/挂。
虽然是在澡堂里,但对于岑阳朔来说,跟裸/奔没有什么区别。
向来稳重自持的岑阳朔此时额头青筋直跳,在澡堂如此社死,让他恨不得立马、原地、从这个星球消失。
“林宜年,不要闹了!”
“嘻嘻嘻宝贝怎么这么害羞啊?”林宜年根本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澡堂中间的空地不大,岑阳朔没地方跑。林宜年很快抓住了他。
脚底下的瓷砖沾满了水渍,林宜年动作一大,拉住了岑阳朔却脚下一滑。岑阳朔这时也顾不上什么社死了,紧急把他自己的方向拉。
两人最终双双倒地,岑阳朔在底下,林宜年趴在他身上。
四周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哈哈哈哈林哥牛批!”“还真攻啊?”“没眼看,真是没眼看。诡计多端的男同。”
岑阳朔后背摔在地板上,疼得呲牙咧嘴。前胸又被林宜年压着,差点没给他压吐血了。
林宜年知道自己闯了祸,僵硬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把岑阳朔从地上扶起。
他迅速滑跪,勇敢承认错误:“对不起,别打我。”
他们现在还光着,不/着/寸/缕。
顶着吃瓜路人炽热的目光,岑阳朔表情隐忍,捂着后腰,一瘸一拐地走进隔间。
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那啥之后。
林宜年脑子里响起那个耳熟能详的广告。“肾/虚,也许是在过度劳累之后。”
林宜年在他旁边虚扶着,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岑阳朔穿好衣服,双眼无神,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不敢去看其他隔间帘子后面露出来的眼睛。
林宜年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抱着岑阳朔之前拿过来的盆子和沐浴露啥的回了宿舍。
他推开宿舍门,就看见岑阳朔脱了上衣,正对着镜子检查后背。
光洁的背上,青一块紫一块。摔得是真不轻。
“哈哈,哥,我来帮你上药吧。”罪魁祸首干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
岑阳朔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表情。他伸手捞过搭在一旁的上衣:“不用了,过会儿就好了。”
停顿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没事的,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
他这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反而让林宜年更愧疚了。
“对不起哥,我不该非要跟你击剑的。”
听见击剑这两个字,岑阳朔又想起了那温热的触感。他额头青筋直跳,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唇:“别说了。不怪你。”
林宜年从柜子里拿出跌打药,拦住他穿衣服的手:“脱了脱了。你不让我帮你抹药,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岑阳朔拗不过他,只能把刚穿上的上衣又脱下来。
林宜年的手指沾上药膏,轻轻地抹在青紫的部位。药膏的清凉和指尖的温热交织在一起,手指在光滑的肌肤上滑动。
异样的触感,让岑阳朔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终于抹完药,林宜年的手指离开岑阳朔的皮肤。
岑阳朔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下一刻,后背传来气息吹拂的触感,激得他身体猛地一抖。
是林宜年,在给他吹吹。
林宜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脑抽,做出这么幼稚的动作。他看见岑阳朔背后的青紫的痕迹,就忍不住想要缓解一下他的疼痛。
岑阳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脚步有些慌乱:“我去上个厕所。”
这两天受的刺激太多,他确实需要纾解一下了。
办完事,岑阳朔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另外两个室友也回来了。
林宜年已经躺到了床上,从上铺支着脑袋跟他们说话:“好哇你们,昨天晚上夜不归宿。我要去跟宿管阿姨举报。”
李历看了一眼刚从厕所走出来的岑阳朔,嘻嘻哈哈地回怼:“你可拉倒吧。我还没举报你跟岑哥天天在寝室秀恩爱呢。”
“那没办法,谁让我跟岑哥就是恩爱呢,酸的你!”
乔振也是林宜年秀恩爱的受害者,立马帮腔,笑骂道:“你天天在寝室搞基还好意思说我们?真是脸都不要了!”
林宜年从床上坐起来,伸着脖子骂道:“什么话?这是什么话!好兄弟之间的事儿,那能叫搞基吗?”
岑阳朔勾着唇角,听他们插科打诨。但林宜年的下一句话,立马让他嘴角绷直了。
“嘿嘿,你俩想让我不去举报也行。”林宜年歪嘴一笑,“给我介绍个女朋友,我要比我大的御姐类型。”
乔振随口吐槽:“还御姐?你小子不会在背地里偷偷看那种嫂子文学吧?”
“嫂子文学?”林宜年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羞涩一笑,“听上去也不是不可以。”
岑阳朔听不下去了,从抽屉里拿了一包烟,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寝室门咔哒一声关上,将他与里面的热闹隔绝开来,只剩下一个人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