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帝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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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御书房，看见高坐其上的皇帝的第一眼，晏祈便觉得系统对这人的描述还是十分精准的。
饶是在自己的位面见过无数美人，晏祈仍觉得此人的容貌与周身的气质超越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位。也难怪原身杀伐果断，却在这位皇帝这栽了个跟头，甚至送命。
不过，对于原身的做法，单从客观角度，晏祈觉得有些蠢。
若真看上这位皇帝的容貌，想办法得到就是，又何必像是不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般，将人强行折辱一番，又放在掌控之外的地方任由其发展？
心思几转也就在一瞬，晏祈随意地行了个礼，反正原身也没正经给皇帝行过几次君臣之礼。
而一看见晏祈到来，御座上的宁折月便几步跑下御座，做出了担忧的作派，可停在晏祈面前时，面上又是竭力维持的平静。
宁折月上上下下仔细看了晏祈几眼后，才悄然舒了口气，说了声“爱卿免礼”。
除却最初的一点慌乱，之后这位天子的一举一动都透着皇室的矜贵。只不过头上的发丝略有一点凌乱，微红的眼角时不时泄露出点情绪。
一切可以作为心焦失态的举证都不明显，却刚好躲不开一位征战沙场多年的敏锐的将军。
晏祈微眯双眼打量眼前的皇帝，唇角勾起个不明显的弧度，确实是个心黑的，这段位也不怪原身玩脱。
“听闻臣病中这几日陛下多有慰问，臣今日特来谢陛下。”晏祈扫了殿中一眼，泰然自若地坐到皇帝为他准备的位子上。
“爱卿乃朝中肱骨之臣，边境安定还靠你，朕自然不愿你出事。”宁折月随着晏祈走到他坐的地方前站定，两人间的气势仿佛君臣换位般。
对此，晏祈并不言语。原身此前几次胜仗大败敌国，边境基本稳定。也就是如此，皇帝才下定决心弄死原身。毕竟，若是边境真的燃起战火，朝中也只有原身最适合。
宁折月瞧着晏祈明显冷淡许多的模样，心里也是有些许不安。当初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和靳显意的计划都是暗中进行，便是失败也该不会暴露。
只是，宁折月好看的双眸盯着晏祈，这殿中早已只剩他二人。按往常作派，这人绝不会这般规矩。
正想上前试探一二，宁折月便听见这人突然出声发问。
“陛下对边境可有何想法？”晏祈见识了这人的容貌以及心机，但还不知这人是否堪帝王之位。
听了这问话，宁折月心中一惊，晏祈这是什么意思，威胁自己边境少不了他吗？
眸光流转，宁折月掩下自己的心思，面上勾起浅淡的笑意：“边境如今安定，全仰望安寿王的威名。”
也怪不得系统觉得此人大概率是位面之子，这等容貌实在受上天优待。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不同风情。
瞧着这张脸，晏祈耐心地多等了一会，没听见这位皇帝再说些什么，心下略有些失望。偏头看了看外面的日光，晏祈决定在之后的早朝上再看看这人的表现。
“时候不早，臣先告辞了。”晏祈站起身，简单说了一声，便绕开皇帝大步离开。
宁折月这会彻底搞不懂这人了，只听说幻意丹会要人性命，也没听说会改变人的性情啊。
咬了咬唇，宁折月快步跟上，一把握住晏祈的手臂，却被避开。
晏祈停下脚步，回头便瞧见这位皇帝眼角处微微泛红。
想了想刚才的举动，晏祈也没觉得有何不对，毕竟这人想抓的是他受伤的那边手臂，换一边他应该不会那么快避开。
当然，晏祈也做不来像原身那般疼惜这人的举动。于是，他站在原地，只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人，语气很随意地问了一句：“还有事？”
“无论你我间有过什么，”宁折月先是半垂下眼睫，接着又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晏祈，语调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怀念，“我还是会记得曾经共读的时光。”
系统几乎要跳出来给这位皇帝鼓掌了，它甚至想当初绑定的是这位，没准第一个位面就拿下晏祈了，它也不必沦落如此。
至于晏祈，他也觉得这人这番话说得着实漂亮。
晏祈顺着这话想了想系统给的一些资料。皇帝幼时和原身之间也确有一段温馨的竹马之谊。细论起来，这位皇帝成长为黑心莲，原身功不可没。
但很可惜的是，原身在幻意丹的折磨下已经魂魄消散，现如今的晏祈对一切人事皆只有客观的评价，主观的情感实在稀薄。
也因而，面对这幅美人含情的景象，晏祈也只客观地赞赏这美景，眼中依旧毫无情意，说出的话语更是直接了当。
“过去的事终究过去了，陛下还是多想想以后。”
说完，他看了眼皇帝煞白的面色，转身不带犹豫地离开。
在他走后，宁折月眼里满是凌厉盯着他的背影。
片刻后，宁折月眼中的凌厉又慢慢柔化成万种情意。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无论发生了什么，曾经他能让晏祈离他不得，那如今他依旧可以再用手段掌控住这人。
只要让他再多接近这人一点。
回府中不过片刻，晏祈便收到下人来报，说秋大夫求见。
这位大夫确实尽心尽力，每日送药换药念医嘱，从不落下。放下手中的兵书，晏祈神色淡淡地吩咐带人进来。
“晏将军，在下明日想出城一趟，还望将军准许。”
替晏祈换好药，秋行没有如往常般立刻离去，反而站在原地踟蹰片刻后提了这个要求。说完，他像是怕晏祈误会般，解释了一番缘由。
“我想去城外的山林里采些药材，有些药材药性……”
“可以。”晏祈随口应下，又想起最近城里正大肆调查暗害他的刺客，全城戒严，出城恐怕不便，于是主动提出派人护送，“本王会派人随同，以免盘查。届时，你不必在意其他。”
秋行自然也知道如今城内的局势，但没想到晏祈会如此爽快地答应，甚至替他考虑出城时可能会遭到的阻拦。
又想了想晏祈此次回府后的状态，秋行还没深思，感受到一股审视的目光，身子瞬间僵住，就好像猎物被牢牢盯住的状态。
将头垂下，秋行行了个谢礼便不再停留。
看着这人离开的背影，晏祈若有所思。轻轻敲了敲桌面，晏祈起身吩咐手下进来。
交代让人盯着几处，晏祈继续翻看兵书。行兵打仗是他此前不曾直接接触过的，而他现在的身份既然是将军，那他就得加快适应这个身份。待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每日的行军操练也得跟上。
【老大，需要我给你开个金手指吗？真的只要一小点点能量。】
【不了。】
晏祈享受“了解”、“掌控”的这一过程，不止是对权力地位，就算是对知识技能也是如此。
深夜，解心院内的响动惊动了王府护卫。
施籍带着人赶来时，锐利的眼神从院中倒地的黑衣人身上扫过，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旁立着的几个护卫面露犹豫，衣着妥当的秋行站出来简单行了一礼，“施大人。”
施籍的面色放缓，语气带着歉意：“防护不严，深夜打扰秋大夫休息了。”
“无事。”秋行摇了摇头，目光从倒地的人身上一扫而过，“这人闯入我房中，被药倒了，接着这些护卫便出现将人拖了出来。”
末了，秋行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让人昏迷片刻的药。”
施籍面色不变，“如此，多谢秋大夫了。”
说完，他挥手吩咐护卫将人带下去。因主子遭刺杀，王府里本来平静了一段时间，又是哪个找死的派人来，还是潜入王府大夫的住处？
总觉得这次背后人的目标有点不同，施籍一边吩咐将人看管好，一边来到晏祈所在的院落赶忙禀报。
房中燃起烛火，晏祈披着外袍，听着施籍的讲述，一手轻搭在桌面上敲了敲。
“本不该深夜打搅主子好眠，只秋大夫恰好明日要出城，属下怀疑这背后是否有诈。”
“无碍，明日本王也随着出城一趟。”晏祈收回手，跳跃的烛光将他的眸光映照出几分兴味。
施籍不解，“主子，那位秋大夫现下情况不明，您又有伤在身，明日出城或许不太妥当。”
“你暗地再安排些人手，有人实在能忍，若本王不配合行动，又怎么看他登场呢？”
晏祈走到室内的书桌前,找出一张城郊地图，沉思片刻，提笔在几处勾画。
将标记过的地图递给施籍，晏祈随意拿起桌上的匕首瞧了瞧，“除了标的这几处，剩下的部署你看着来。”
施籍看着手中的地图，眼神中满是敬佩，“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瞥了眼准备离开的属下，晏祈淡淡补充：“有些风声可以透露。”
施籍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是了，王府遇袭怎么也算不上小事。”
闻言，晏祈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一个一点就懂的属下可以省去他很多口舌。
熄灭烛火，晏祈随手把玩一颗夜明珠，这正是当朝丞相派人看望他时送的礼。只不过，礼虽送了，这几日前来打探消息的却没有那一派系的人。
夜明珠被随意扔在桌上，滚了几圈最后在掉落的边缘止住。
倒是沉得住气，晏祈饶有兴味地想着，那明天还能忍住吗？
卯时，收到手下传讯的靳显意微微蹙眉，一身墨色衣袍伫立窗前，早起的霞光落入他的眼眸最后均化为浓重的墨色。
四下静默许久之后，终于响起一道略有些暗沉的声音。
“那便探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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