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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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神色恍惚走进营帐的秋行，丹棘眸中浮起担忧。
“秋大夫？方才……”
“无事。”秋行打断了对方的关怀，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
见状，丹棘适时止住话头，并不多言。
“今日若是你，会如何做？”过了许久，帐中突然响起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
但丹棘立刻就明白了，他有些犹豫该如何回答，但对上秋行满是执着的双眼，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仍是选择实话实说。
“若是我，我也会选择帮将军挡下一切刺杀。可若我是你，我会尽力保全自己，你是医者。”
缓了一下语气，丹棘略带着笑意补了一句：“话虽如此，但将军或许并不用我去挡刀，其实我也该好好躲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大概能猜到晏祈的想法，也是因为晏祈没怎么掩饰过。
替晏祈做事，如果有所求，晏祈会衡量得失，满足所求。可若求的是感情，晏祈不会回应。
但在丹棘看来，这并不是晏祈不知情爱，相反晏祈格外洞察人心，他自己的一番做派，一番心意，晏祈都看得明白。只是因为丹棘自己也看得通透，并不求其他，晏祈尊重他的这份付出，才未将一切点明。
看来秋大夫并未明白，方才晏将军或许点明了一切，拒绝了对方吧。丹棘在内心暗自叹气，他虽一切想得明白，只是情绪终究不是人能控制的，还是会觉得难受。
秋行收回视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整理药材。丹棘见状，也随着一同整理，无论如何，他只求能为晏祈做一点事。
而晏祈这边处理好暗杀的刺客，眼神终于落在了一直跪在一旁的华据身上。
“华督军怎么还跪着？城中的事务应是繁杂，督军的见解虽好，可也需落到实处。”
闻言，华据错愕抬头，对上晏祈那双永远镇定永远淡漠的双眼，慢慢反应过来。
“多谢将军！下官这便去，定会让边境百姓早日恢复安定的生活。”
见人想明白，晏祈随意地摆了摆手，终于不用看这人跪在这浪费时间了。
待到帐中只剩晏祈，系统好不容易熬过禁言时间，没忍住又开始骚扰晏祈。
【老大，你既然知道秋大夫对你是一片真心，为什么不接受？】
【是真心就得接受？】晏祈淡淡反问，若是如此，他要接的真心太多了。且付出真心的人向来也索求一颗真心，他可给不出。
被反问的系统一下沉默了，它此前一直以为是晏祈这家伙疑心病过重，所以一直寡着，现在看来这人或许就是单纯地没心。
【那宫里的皇帝呢，他怎么又想着来搞死你？这是不是就是爱而不得就毁掉，老大，你要不就骗骗他，先稳住，等你收拢好势力来个谋权篡位。】
系统疯狂搜索自己看过的剧本，做出推测，晏祈有没有心也没什么要紧的，反正对方这会也不会配合它走什么“火葬场”剧本，只要对方能上演点“爱情剧”给它瞧瞧也行！
晏祈却认真思索了一会皇帝前后的举动，那人自负美貌，不像是拉拢不成功就放弃的性子，不然此前也不会在受到原身如此多的折辱后还成功迷住原身。
【他知道系统的存在？】
【！！！老大，你别吓我！】
脑中想起引华寺的传说以及“制造异象”那晚皇帝异常的情绪，晏祈心中略一琢磨，有了猜测。
大概宁朝的皇室真遇上了类似系统的机缘，并想办法将这件事在皇室内部流传了下来。
那晚皇帝或是确定他灵魂有异，只不知为何拖至现在才想要他的命。
听着系统咋咋呼呼地叫喊，晏祈明白它也不知道什么，遂直接禁言。
系统气得不行，只好狂刷小世界。它算是明白这个世界彻底没指望了，下次，下个世界它一定得让晏祈吃点苦头！
边境战火逐渐熄灭，但朝廷与边境的气氛却更加僵硬。晏祈无视朝廷一道道催促回朝的旨意，仍是坐镇边关。
而华据和许常裕他们也完全不理会从京城传来的消息与威胁，一心扑在边关城镇的重建之中。
京中暗流涌动，而边境却逐渐安定。
只是明里晏祈没做什么，暗中却一直和京中保持着联系。
朝中一直僵持的局面被打破，宋青囊已彻底站在了皇帝那方，朝中官员几番变动，皇帝隐隐有压制住靳显意的势头。只是这人虽在信中说自己如何避锋芒，看来也算是有意为之。
而因着晏祈不回京中，安寿王府也理所当然被严密看守。
看着火舌一点点爬上密信，晏祈随意地朝盆中扔去。这种消息并不是他最关心的，拆开另一封密信，晏祈神色淡淡地看完。
看来比起如何安定边境的百姓，他这个将军更是朝野的一根心头刺。
既然如此，晏祈拿起笔开始回信，他还是厌恶有人管辖，那就如他们所忧。
察觉到晏祈的行为略有些转变，华据十分激动地准备献策，结果被晏祈一句“你适合安顿百姓”给赶回去继续搞战后重建。
“唉！”华据迎风长叹一口气，他原本指望着靠给晏祈献策稳固下自己的地位。
“华大人，这块地已经收拾出来了，麻烦您再说说之后该怎么做？”
华据转头就看见跟着小兵的一脸庞泛红双手局促地在麻衣上反复擦拭的妇人，在她身后几乎都是一群穿着麻衣的妇孺。
在心中再次叹一口气，华据觉得这样也不错，许常裕是个武夫，哪懂百姓的事，其他能用的人少，还得他来！
“华大人这段时间四处走访，几乎挨家挨户地询问，城中的百姓也多与他相熟。”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小兵恭敬地向晏祈禀报。
晏祈点点头，让人退下。他没看错人，华据确实有能力顾好一方百姓，有想法也有行动。
虽说他不想受制于朝廷，但也不适合举兵动武。边境需要一段时间的安稳，边境的百姓也需要好好休养。
朝中一道道急诏发向边关，皆如石沉大海。有官员声称晏祈一定是和敌国搭上关系，已然叛国，需派大军前往。
只是，其余官员都心知肚明，现今朝廷中能打的大部分官员都与晏祈关系匪浅。好不容易提拔个许常裕，结果这人直接断掉和京中的联系。
朝会几乎和以往一样在争论不休无结果中结束，只是现在官员们并不敢像以往那般无视那高座之上的皇帝。
宁折月那双好看的眼眸满是冰冷，他靠坐在御座之上，殿中一切皆入他眼，只是，暗处还藏着多少他不知的心思呢？
“退朝。”
不去理会身后一片恭敬的应答声，宁折月大步离开。
退朝之后，宋青囊来到御书房，找皇帝商议如何处理晏祈一事。
“张旷领兵的能力不逊于晏祈，且平定了古州匪患，不若就让他去对付晏祈？”宋青囊恭敬道。
宁折月只是用眸光淡淡扫了他一眼，冷静提醒：“张旷立功的机会是晏祈给的。”焉知此人是否会顾忌这份情谊？
“……臣于张旷有恩，陛下不必忧虑，此人绝不会背叛朝廷。”
闻言，宁折月只是微微弯了下双眸，并未言语。
宋青囊在内心叹气，无论如何，宁折月已证明自己是宁朝皇室唯一的血脉，而他会一直忠诚于宁朝皇室。
“晏祈此人虽不得不防，但不可过于防，陛下如今可以先稳住京中局势，再找机会。”
宁折月没有回答这番话，眼神虚虚看向远方，嗓音带着些缥缈不定：“宋大人是忠于大宁皇室，还是忠于先祖血脉？”
宋青囊立刻跪下低头请罪，但言语间并不退让：“臣忠于大宁皇室即是忠于先祖血脉，忠于先祖血脉也即忠于大宁皇室。”
“臣会忠于陛下。”
宁折月本想浮起一个惯例的轻笑，但怎么都笑不出来，眼中也仍是一片寒凉，过了许久，他轻叹一声，“之后便辛苦宋大人了。”
宋青囊应道，也看到皇帝此刻情绪不佳，便主动离开。
在人离开之后，宁折月挥退所有跟着的宫人，独自一人在宫中转悠，最终来到了一处密室。
翻阅密室中早已看过无数次的书籍，宁折月嘴角露出一丝带着嘲讽意味的笑意。
“异世之魂，神器？”脑中倏地想起一人，宁折月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们俩都得了报应，你虽被我害死，却引来了我的麻烦。”
“谁？”宁折月猛地转身，却瞧见了另一人，丞相靳显意。他勾了勾嘴角，“原来是靳大人，枉朕此前一直以为靳大人待朕一片真心，还将仅有大宁皇室正统才知道的密室告诉你，没想到大人辜负了朕的心意。”
靳显意提着油灯，除了那一丝光亮整个人都几乎与周遭的暗色融为一体。他听了这话并不反驳。
宁折月好看的眸子全是嘲讽，这会也不顾忌其他，自顾自说道：“说起来，以靳大人的野心，难道甘愿屈居人下，让出那个位置？”
“他更适合，比我们都要适合。”靳显意只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仿佛他来此仅是为了说这句无关紧要的话。
自此，朝廷与晏祈僵持，令许多官员不解的是，双方皆未有动兵的打算。
而张旷与许勤才再平底匪患后也没有立刻被召回京中，亦或是派去与晏祈对峙，反而留于当地彻底整治了一番才回到京中。
而朝中宋青囊与靳显意两派的争斗也愈演愈烈。整个京中，反而是被圈禁的安寿王府过得最安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将军。”持照惯例巡视完，百无聊赖地找晏逢云聊天。
晏逢云规矩地落下最后一笔，才郑重回道：“父王会回的。”随着两位大儒开始教授许多帝王之术，他也渐渐明白晏祈对他的安排。
无论如何，他都会努力完成晏祈对他的期许。
而不管其他地方如何风起云涌，晏祈倒是没多折腾周遭的百姓。巩固边防，想办法改善当地生活，训练手下将士……
系统不明白晏祈干嘛这么忙，身边跟着几个有心的人，他也不抽个时间去谈个恋爱。
而一年接着一年，靠近边关的许多城池暗里都已向晏祈投诚，毕竟看着之前惨遭屠戮的几座城镇，在那人带领下都越过越好，这些地方官也不是傻子，大都希望日子能好。
当然，是傻子的已经被晏祈清理，毕竟傻子怎么能任一地的父母官呢？
纵然如此，无论是晏祈还是朝廷，依旧是哪边都没有出兵的打算。而就在所有人都习惯了如此诡异的平静后，晏祈却突然在所有人的关注下率兵回京。
恰巧在他到达京城的前一晚，八月十五，宁朝最后一位皇帝宁折月于引华寺消失不见，正应了那流传多年的月宫仙子血脉的传说。而宋青囊在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去引华寺，庙中却只剩一片月光。
他恭敬又虔诚地认真朝那片月色行了跪拜大礼，回府就病倒，不再过问政事。
在如此局面下，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奈何经过这几年，晏祈手中的势力极大，且颇有民心。反对者根本没能掀起什么波浪，就被晏祈按了下去。
而直到晏祈成功登上帝位，夙兴夜寐，天下河清海晏之际，这人迫不及待传位给便宜儿子，随后前往下一个位面，系统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人是又又又厌了！
喜新厌旧的渣男，下个位面等着被治吧！系统带着无限愤慨与无尽期待，火速带着晏祈前往它精心挑选的位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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