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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大结局 ...
莫兰兰很急,天凤帝君的灵堂已经摆了十五天了,再不下葬,一切都白忙活。
云簪一直守在楚天机的灵堂前,时不时转着腕间的凤凰镯。
一切都不真实,烛火是假的,棺椁是假的,连楚天机躺在里面也是假的。
上一次,他深夜前来,将她抵在母皇的棺椁前亲吻。这一次,每当入夜,她会爬进棺椁,抱着他一起睡。
她曾经说过:楚天机永远得留在宫里陪着她。如今,又怎能食言?
女帝,九五至尊,说过的话,必须做到。
即便是楚天机,更不能例外。
灯火摇曳,殿外又传来皇子皇女们的哭声。云簪置若罔闻,淮叶和淮南强撑着病体,求陛下回宫。
云簪抱着楚天机,不觉得冷,静静地靠着。
后半夜,她听到一声叹息,楚天机温暖的大手拂过她身体的每一处,像是那段昏天黑地的忘我时光,形影不离在一起。
“若时光可以从来,我一定不用轩辕家的方式同你认识。我会是最乖巧的女孩,你是最傲气的男孩……不不,我不喜欢。”
“那你会用什么方式?”
“我会在霓裳楼的高台上为你鼓掌,将母皇的《轩辕诀》偷偷带给你,将轩辕枪擦得锃亮送给你,为你建一座前所未有的天机楼……”
“然后继续囚着我,为你一人跳舞?”
“我……是不是又错了?”
“若你不这样做,还是轩辕云簪?”
“我……”云簪眨眼醒来,侧头看着楚天机安静的睡颜,轻轻抚在他唇角,触感并不寒冷,紫红的唇色正在退去。
她眨了眨眼,抬头看向闯进来的莫兰兰。
莫兰兰惊到失语:“陛下,你——”和“尸体”同睡棺椁?
云簪阴沉脸色,目光落在楚天机的龙首镯处,目里划过深思的流光。她虽伤心吐血,却未曾失智变蠢。
主人死去,龙凤镯里的蛊会游出来。
但迄今为止,她能感觉到凤凰镯里的蛊还在。而且,镯里的蛊未离开,种种迹象表面,楚天机是傻,但没有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她从棺椁里下来,缓慢走下阶梯,气势惊人。
莫兰兰不知不觉后退,来不及观察棺椁里的楚天机情况。
“你有事没有说实话。”云簪洞察道。
莫兰兰跪下,什么都不肯说。
云簪扬起首,轻笑了声:“来人,将莫兰府君押入大理寺,命大理寺卿日夜不离看着她。”
“陛下!”莫兰兰被人带出去,想要解释又不能说,“陛下……不要!”
云簪再次走到棺椁前,命令道:“甲七,将楚国公抬入地宫,严加看管。若他消失或腐烂,唯你是问。”
甲七不解云簪用意,依令抱起楚天机,悄然入了地宫。
云簪这才命人封棺,不等朝臣来请,带上太女入大朝殿。
轩辕云簪就是轩辕云簪,即使从来一遍,依旧不会向楚天机服软。
因为她是大庆的主宰,任何软弱都有可能让这座来之不易的大厦土崩瓦解,让母皇和父亲、所有先贤的鲜血付之东流。
她,决不允许。
何况,云簪若非女帝,必死无疑。
她,绝不向死!
几日过后,云簪让四个月大的轩辕楚初代为送葬,将楚天机的棺椁葬在菅鸣山正在建造的天机楼地宫,以此向天下证明——女帝对楚国公的真心与爱意。
同日,大理寺卿来报,莫兰府君越狱逃离大理寺。
是夜,云簪在天机楼地宫看到鬼鬼祟祟前来的莫兰兰,命隐卫拿下她。
莫兰兰吃惊地望着女帝,跪下道:“陛下,这是何苦啊?放他走吧。”
“他果然没死。”云簪哼笑,眼里蕴泪露狠,“说清楚,不然,今夜你就替他躺进棺里,永镇天机楼。”
莫兰兰怕她一言九鼎,只好解释:“师兄确实拿自己练成金蝉圣蛊。同时,我也用自己的方式炼制成功一只药蛊。功效可能比不上南蜀蛊榜上名列第二的金蝉圣蛊,但我自认不会差多少。”
云簪微微吃惊,莫兰兰能被五毒府君收为弟子,真有其能耐。
莫兰兰:“当日,我赶入宫里已经迟了。我曾答应师兄用青环将炼制的圣蛊取出来,也是那时,将药蛊喂给师兄,完成偷梁换柱。”
云簪压制着心口的愤怒,阴恻恻道:“当时,朕让你把圣蛊给他。”
“师兄说,倘若陛下要把养成的圣蛊喂他,他绝不服用。若安陛下说得做,即便他活了,也等于死了。
若我听陛下命令,师兄养蛊又有何意义?”
莫兰兰低声道,“当时,我对自己有信心,应允下来。何况,他一直唤我师妹……我怎能不答应?”
被师兄认可的感觉太好了。
云簪骂两人都是疯子。南蜀人炼蛊就是疯子做事,既不瞻前也不顾后。
“朕将下葬的消息透给大理寺,你前来盗尸,可是有把握唤醒他?”
莫兰兰抿唇,挺身向前:“陛下,我并无把握,但我想药蛊是有些作用,是以才着急陛下把师兄下葬,想探明他的情况。”
云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可知你的计划?”
莫兰兰更快地摇头:“师兄不知。不过,我想师兄是想要成全陛下。他,应该也想走吧。”
——岂会不知呢?鬼晓得陛下聪明如斯,竟然一直守着“尸体”不肯下葬。
云簪沉默会,平静道:“你随朕去个地方。”
两人入了地宫,云簪将莫兰兰带到楚天机的尸身旁。
甲七前来复命:“国公尸身确实从未有腐化迹象,且依着肌肤血色,似有回暖,简直世所罕见。”
莫兰兰绕着冰床上的楚天机转好几圈,连连惊叹:“真有可能活下来。不过……”迎着云簪眼神,怯生生道,“祁庚炼制活蛊尸也是用此法,毕竟没有实验过,不知是成还是不成。”
云簪:“将太女抱来。”
“陛下!”莫兰兰和甲七纷纷惊了。莫兰兰:“万万不可!”她急切道,“药蛊药性不同,若强行将太女药血灌给师兄,怕药性相冲,起到反作用。”
云簪这才歇了心思,又命甲七将史芜、常安喜秘密带入地宫。
她只给一道命令:“救活他。”
这可苦了常安喜和史芜。史芜甚至发誓,此事做完就滚回学海,再也不出山了。
-
楚天机在庆宫的时日还没有一年,云簪却觉得宫里处处有他的影子,便是轩辕楚心的东宫门外,她也会流连驻足好一会,想起儿时他倔强地跪在这,扬言“不喜不娶”的自欺话。
有次,云簪批着奏折,翻到他曾放在书案里的花笺,底面是一幅“舞衣”图,写一句诗:龙出云袖惊九霄。
她默默看着,眼泪砸在花笺,望向御案上短短的轩辕枪,泛起浓郁的哀伤。
——他是喜欢的,只是,比起他想要的天外九霄,庆宫的生活更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于他,毫无活力可言。
轩辕青虞前来禀事:“陛下,楚真一带兵南下了。”
云簪收敛眼神里的泪意,沉默了一会:“宁栾不是说信函不是楚真一所写,而是幽兰偲仿冒之作。”
“幽兰府君离开幽兰府,去了趟北府。臣猜测,国公去世的消息应该是她带给楚真一。”
云簪轻吁口气,凝思道:“宁栾抓了幽兰偲,幽兰府君想釜底抽薪,扇动楚真一借兵入都,威胁朕放出幽兰偲。”
轩辕青虞颔首:“应是这样。”
云簪看向他:“传清雅入宫,命她带东郊营一万铁甲军出兵北府。不同楚真一开战,以谈和为主,带上幽兰偲,活捉幽兰府君。”
“喏。”轩辕青虞行礼离去。
云簪拿过案上的轩辕枪,轻拭着道:“朕知道你想走,没了楚国公,大庆在朕手中依然稳固。楚天机,只要你活过来,朕答应,放你走。”
清雅只领区区一万铁甲军北上,不得不说陛下聪慧。北府军曾是她帐下之兵,短短时日不足以让楚真一完全折服。一万军对付北府军足够了。
云簪将自己投入政事当中,偶尔逗弄两位“皇女”,时不时对着轩辕楚初发呆。作为母亲,她觉得亏待这个男孩。
她是为长远考量,一目望远,可以预测两个孩子不同性别会分化朝中格局,激化民间男女矛盾。若他们同为皇女,朝臣想要站队,也只会等两人成年之后。
时间是疗愈一切的良药。
云簪忙起来也会忘了楚天机还待在地宫,也会常常想起母皇。
没有父亲在身边的日子,母皇一个人是怎么过来?记忆中,她每天都很忙,一切与政事无关的存在都不重要。
忙久了,时间变得很多余。云簪学着听乐工演奏,观伶人跳舞,偶尔召赵侍君、晟侍君入宫聊天。
两人也很有意思,变着花样逗她,有时候真得好像能忘了某个人曾经存在过,不记得他吃起醋来连场合都不会分。
直至云簪被晟侍君抵在椅上那刻,云簪与他亲吻却又推开:“退下。”
晟侍君迷离一笑,跪下道:“既如此,陛下还臣子自由身吧。”
云簪起身离座,应道:“允了。”
晟侍君离开西行宫,赵侍君拦他不住,泄了气道:“罢了。这泼天的富贵也只有留给公子卿了。”
赵侍君也离开西行宫。
三个月后,清雅押着幽兰府君和幽兰偲入了京,楚真一是自捆荆条入的宫。
云簪带他入地宫,在沉睡的楚天机身旁亲自给他解开,迎着楚真一愧疚的眼神,道:“你是朕亲封的北府大将军,朕从未有一刻怀疑过你。”
楚真一看起来五大三粗,实则心思极细。
“陛下可曾怀疑过国公会造反?”
云簪摇头:“怎么可能!”
“那为何国公不接虎符时,下令将护国军改编为铁甲军,这是在削弱前护国将军在军中的威信,这不是防国公又是什么?”
云簪沉默听着,看着安静的楚天机,良久才道:“你有没有想过,他根本不想做这楚国公。”
“陛下的意思是您在成全他?那您为何不按南蜀时的约定娶他入宫?”
云簪自己都听笑了:“是啊,朕想成全他,也想成全自己,成全这大庆的女帝制,”最终落得如此结局。
“只要他肯醒来,朕应允放他走,给他一直想要的自由。”
楚真一看着云簪离开的落寞背影,忽然察觉——陛下是一个女人。女人,有她天性里自带的动人柔软。
“国公,求你醒来吧。陛下答应放你自由了。”
-
皇女周岁宴上,轩辕楚初抓住了轩辕枪,轩辕楚心抓住了玉玺,一如云簪给两人设想的未来。
某个刹那,一道电光划过云簪心头:她所走的路同母皇走过得毫无区别,更甚者,她在将这条路铺给还是“咿呀咿呀”的皇子皇女们。
瞬间,她颤抖地想要哭,难过绝望哀伤地哭泣——
她感到极度的愧疚和自责,曾经的轩辕云簪还有南旋的父亲可以投奔,而现在的轩辕楚初和楚心,连父亲都找不见了。
她奔入地宫,赶走常安喜、史芜,朝着楚天机又打又骂、又哭又嚎,宣泄一切委屈和难受。
她滑坐在暖榻旁,蜷缩膝盖,嘤嘤痛哭,宛若一个找不到港湾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那五年,我好想哭,却没有可以哭的理由。楚天机,我好难受,你再不醒,我又要跌回那处黑暗。
近来,我看好多人不顺眼,好想杀了他们啊。
宁栾更是可恶,竟不允朕屠幽兰一族。赵长安,总在为他儿子叫不平。朕要撤换他,孙公却为他谏言。
可恶——”
一只手忽然摸在云簪脑袋上,轻轻地像是一顶轻巧的帽子,那力量宛若流水,顺着头顶滑进云簪心底深处,让眼泪停留在眼角,眼神变得空洞、震惊。
她艰难地侧头,深怕这是一场梦,至某个角度再不敢扭过去。
那手往边上一滑,擦过云簪的耳,剐蹭了她的耳坠,有点疼,不是梦。她倏然站起来,睁大眼看着楚天机——他依然闭着眼睛,那手挂在暖榻外,既像是偶然又像是真地动过。
云簪保持这个姿势,安静地站好一会,试探喊:“楚天机?”她握住那挂落的手,回头大喊,“常安喜——”
一个时辰后,常安喜和莫兰兰给了云簪答案:“国公体内的毒素一直在消退,如今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突破这个界限,他应该会醒来。
这突然的举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云簪听了很是复杂,某个角落又悄然升起留下他的欲望。
她克制、压抑着,绽出抹虚假的宽容笑靥:“莫兰兰,你不是说要带他离开?”
“陛下?”莫兰兰口吃了,“您……您……愿意放了……师师兄?”
“呵。在朕……改变主意前,带他离开吧。”云簪又道,“常安喜,你跟着他,直至他醒转变好,人无异样,再回宫复命。”
莫兰兰赶紧道谢,常安喜接下命令。
云簪和史芜一起离开地宫,到殿里,云簪轻声问:“史芜先生已经把不少女子送往大庆各地任职,接下来有何打算?”
史芜笑笑,行礼道:“陛下,你的母亲和父亲用了个小计策,让我离开儒门。如今,我已经完成承诺,对于世外也有些了解,该回去了。”
云簪想到那对远在海外的父母,颔首道:“若您见到他们,请帮朕代为问候。朕就不送先生了。”
史芜拂了拂衣袖,潇洒而去。
云簪看着落稳的书架,听到太女糯糯喊“母皇”的声音,微微一笑迎上去。
莫兰兰驾马车离京那日,云簪带着两个孩子登上初步落成的天机楼,遥望远处朦胧的官道,怎么都望不见那辆马车。
即使站在大庆最高的天机楼,依然看不到他离开的样子。
兴许,这就是——人生。
(大结局)
老惯例,一篇番外。
0-0
春山把轩辕金簪篇的书名改为《凰帝Ⅰ》,这篇就叫《凰帝Ⅱ》。好想写《凰帝Ⅲ》,想写楚天机把哥哥带走,与妹妹重逢的骨/\科绝恋(小分支线)的故事。(那很坏了。)bushi→,我是好写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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