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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扶灵、出征 ...
这是云簪第二次送祁药儿出宫,亲手将他送上楚天机带来的囚车。
祁药儿凝望着她,只露出微微的笑靥,如同从前两人跋山涉水翻越卧秋山那会。每每小仙走累了,他都这样温和浅淡地笑着安慰、扶持她。
那里的每一步都在改变他的心意,改变他的人生方向,最终变成期待——逃离身份赋予的一切情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生活的困难、不如意,她想要修复龙骨水车的决心,让他选择再次走出水灵镇南蛮村,踏入污浊的尘世,谋取那些钱财。
现在,他努力来到她身边,她却早已不再是那个小仙。
两人只望着,什么都没有说。楚天机阴沉面色一声“驾”,亲自押囚车出城,带着出征旨意前往西行关。
不久后,朱雀大街响起哀乐。云簪坐在鸾车里,护送先帝灵柩出城,向西北前往旧时金都外的千秋山。
沿街百姓见丧仪路过,纷纷跪下行礼,送先帝出城。
而此时,留在六部处理粮草的江天浪刚吩咐下去,就见北宫焰带兵杀入兵部机要阁。
江天浪倏然起身,震怒又惊讶:“北宫焰,你敢带兵入宫?不想活了。”
北宫焰冷嗤:“江尚书,你看我带来谁?”
史芜从女将中出列,愤怒地瞪向江天浪。
当日,她受伤后发出墨书,被楚天机救下,又被转辗送到五毒银容处。国师行如算到东方川有难,接替五毒银容的看护责任。五毒银容才能抽身医治史芜,让她得以活命。
如今,她重返东都,就为报仇。
史芜:“我没死,你很意外吧?江大人,你的死期到了。”
江天浪确实震惊,暗骂做事的亲卫办事不利,挺胸怒道:“你们这是造反,诛九族的大罪。陛下……陛下为先帝扶灵,国殇期间,谁敢动兵见血?”
其实,他心里清楚,金吾卫、禁卫军大半随陛下出城,北宫焰敢入宫定是得了陛下应允。
这是陛下要他死!
可恨他刚在粮草里做下手脚,还没实行就被抓。
东方川已死,楚天机趁机而起,只要借此战让楚天机死,大庆就是他的一言堂。
宁栾带刑部的人押着兵部左侍郎入内:“江大人,他已经交代了。”
“你也没去送葬?”江天浪无奈地苦笑,“陛下,她好心计!呵,本尚书是先帝遗老,你们谁敢动手?不怕群臣责问,说陛下刚愎、难容老臣?”
北宫焰提剑上前,在他的官威气势下抽剑,一剑刺入江天浪腹部。
“百官随行送葬,谁知道东都死了谁?”
江天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
北宫焰深深地捅进去,对着他惊惧的眼睛,冷笑道:“这是为救我的元啼鸣还你此剑。”
“你!岂敢对朝廷二品大员……动手!”江天浪捂着腹部的伤,抽搐道,“先帝……陛下回过神,不会放过你!”
北宫焰再用力刺进,贴近他耳侧:“忘告诉你,陛下不希望此战有任何意外,若你有不轨之举,陛下的命令——斩立决!”
她唰地抽出剑,看着喷洒的热血,俯视僵直下跪的江天浪。
在江天浪向宁栾伸手求救时,北宫焰的剑再次划过他的脖子:“这一剑为史芜先生。”
宁栾抽着眉心,面上虽有不赞同,但未出声阻拦。
他示意刑部的人押解左侍郎入狱,又朝守在门外的右侍郎道:“陛下吩咐,护国军此战关系到大庆往后三十年安定,必不能出错。请右侍郎接替江尚书职责,待户部点齐粮草,好生护送出关。”
右侍郎躬身领命:“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北宫焰让手下处理尸体,随史芜出兵部政事堂。两人在宫外分别,北宫焰问:“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史芜婉约道:“我受人所托,尚有事没做完,还需留在东都一段时间。”
北宫焰笑了。“你知道我在哪,有空约来吃酒。”
“好。”史芜向她行礼,目送她带兵出城。随后,她刚要离开,又被宁栾喊住了。
宁栾:“史芜先生,陛下旨意,先生不必再去大学府,直接入国学府开三科。”
史芜诧异:“哪三科?”
“吏、使、医三科,涉民生、商使、医药三科。这是东都可入三科的女子名录,但她们因为各种原因不愿参与国学考,是以都未入国学府待选。若女三科成立,陛下可以破格招揽合适人才,调往天下各道府。”
史芜接下名单,摇着头轻笑:“她们这对母女,真是会把人物尽其用。知道了。多谢宁大人。”
她接了任职国学府祭酒的官职圣旨,按着名录前去拜访,而第一位正是李鸣鸾,第二位竟是身处教坊司、名唤任潇潇的女伶。
第一位的背景从属一门双尚书的李家,人有才名学问,做不得假。第二位就太奇怪了,身居青楼,却有才气?
待她在东都府衙找到任潇潇,又听说她做的事,了解她的人生,才明白过来。任潇潇平苦出身,身处泥沼,却未曾自甘堕落,不仅与楚谦拜为义兄妹,以照顾他的名义,收留他的一切书本习作,几经拜读,自成一家,乃是旋舞楼名副其实的才女名伶。
她一直期待得是楚谦出人头地后赎她出去,却直到楚谦要害楚国公,都不曾为他赎身,还被连累入大牢。
史芜了解全部后,思量几番,忽而明白女帝的用意。
这是要打东都贵女们的脸啊。
她与莫兰兰一起周旋,又从刑部宁栾处下手,才令东都府衙放了任潇潇。
与此同时,何平英和桓星结伴入都,一起入国学府,等候明年春闱。桓星正好在史芜的名单上,被提前召入女吏科就学。
随时日过去,史芜设立的三科在东都的名气越来越大,又被国学府不少待职男举人抵制,争端让女吏觉醒,形成一股政绩成效较量的正向风气。
陛下扶丧期间,民间百姓对先帝的哀痛——转瞬即逝,日子随流水,又掀起东都新的风潮——女子争入朝堂。
-
千秋山的行宫大殿,云簪向菽娇透露楚让不会回来的事。甲字营里的乙坤几人听后,现身质问云簪。
云簪以弑君为名,将他们在大殿困杀,肯效忠者留下,不甘如乙坤者,斩立决。
又令甲七带人接手隐卫营,完成最终的清洗任务。
她坐在凰椅上,看向地面被拖出的血痕,朝一旁目光悚然的公子卿道:“接下来拜托你。”
公子卿暗吸口气,正色行礼:“卿定为陛下守住此处。”
云簪看他面上文文弱弱,骨子里的脾气却是刚硬,笑道:“若真有那时,你以自保为先,不必死守此处。甲十一会留下保护你。”
公子卿回头寻找那杀神,意识到失态,赶紧颔首,弯腰接下替身任务。
心里做好赴死的准备,只道:“陛下放心。臣定竭尽全力扮演好……陛下。”
经此一役,他越发明白女帝是个怎样危险的人物。
借着婢女的感情设下陷阱,诱杀心有不甘的隐卫。
云簪嘱咐淮叶、淮南几人,再有魂不守舍的菽娇,吩咐她们照顾好公子卿、看顾好帝陵。
处理完这些,思量东都有宁栾、李柳絮等人,千秋山有孙公、禁军统领,再没有错漏。
她带乱雪、雅风下山,从千秋山南侧上英雄大道。
北宫焰已带人候在路边,陛下三人前来,她迎道:“北宫焰见过陛下!”
云簪上了马车,问她关于东都情形,对江天浪的死毫无疑问,颔首道:“出发吧。”
一千女骑护送云簪前往西行关。
她们到时,西行关内楚真一已带水师营赶到接手关隘,而守在这得还有国师行如,及久不露面的东方川。
云簪先问关口情况,楚天机已领兵三万前往寒雪关,将汇合寒雪关七万将士,与关外的北府清雅联军,共计十五万人奔赴雪草城。
这消息与她所想计划没有太大出路,因而放心不少。
在东方川闭关的门外,她问道:“国师,川姐姐情况如何?”
国师行如:“五毒神医用蛊融入东方元帅体内,与她所中的蛊毒融合,以逆天之法让她达成人蛊合一。此法命悬一线,尚未完全功成。”
云簪沉重点头,在门外等一会,高声道:“川姐姐,云簪要出发前往西六府。我知你最担心得是我。你放心,楚天机在那边会护我周全。
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庆国后方,朕交给你来守。”
门内毫无动静。云簪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向行如行礼,与她一起走向关内城道。
“国师,隐卫营的事……”目光落在一侧蒙头盖脸的毒王柏山,“朕,没有按母皇旨意做好。”
国师行如:“陛下做事自有道理。隐卫营是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会割伤自己。当初那些人与先帝历经战火,情义使然,也肯听话效忠。
如今,陛下执柄,若刀反伤,确实不该留情。”
毒王柏山忽然道:“陛下不如先帝。”
国师行如瞪他,向沉默的云簪行礼:“陛下,他嘴笨,碍了陛下圣听,臣先带他离去。”
云簪哑然,颇是想笑:国师临走前还上一课——忠言逆耳,可别亲小人远贤臣!
她向两人背影行礼,款款直起身,目送两人消失在城下。
这是云簪最后一次见国师行如。
先帝留下的诏书中,对行如只有一句话:去留随意,自在随心。
而这何尝不是云簪梦里期盼的生活。
行如于她亦师亦友,更是知心者。
“希望李柳絮、江城子,也有国师这份觉悟。”
十日后,云簪离开西行关,带北宫焰到达寒雪关。
寒雪关上大雪纷飞,越往西北,天气越发冷,实不是出兵的好时机。
如今,大军驻扎在关外三十里的秋平地区。
云簪来时,听说雪草城出过几次兵,与护国军是试探之举。
双方都有小胜小败,正在摸清两方实力。
北府清雅得知陛下到关口,询问楚国公是否前去拜见。
楚天机:“大军总帅是清雅将军,我只听令行事。”
清雅扬眉:“那有劳公爷守在此处,本帅回关见陛下,听听她的旨意。”
楚天机收了轩辕枪,出营瞎晃一圈,最后走向祁药儿的帐篷。
祁药儿被游雀亲自守着,正捧火炉烤暖,听到门外喊“公爷”,赶紧离开火炉,在冰冷床榻上坐正。
楚天机掀帘入内,眯眸看他假镇定的姿态,大马金刀坐在炉火前,倒杯热茶,边喝边道:“她来了。”
祁药儿眼前一亮,挪到炉边:“她来了,你怎么来此?”
心下戚戚然。
当日离宫,楚天机应是吃醋,一路行来,没少折腾他。若不是清雅需要问消息,怕他冻死,连火炉都不给置办。
祁药儿心下有丝得意,眯眸嗤他:“怕她是来与我私会?”
楚天机眯眸审视,在祁药儿慢慢严肃脸孔时,倒一杯热茶递去。
祁药儿接过茶碗,正要说什么,对面的人已经起身,还一言不发出了门。
他捧着热茶,抽着眼角,呢喃:“小仙怎么受得了这臭脾气?啧!”
游雀随楚天机走开这会。
一名侍卫入祁药儿营帐,行礼道:“王子!”
祁药儿愣了,看清她的脸,恍然道:“莲侍?”
莲侍微微一笑,咧大嘴,又怕祁药儿嫌弃自己粗鄙,收敛道:“是我,王子。我听说你被楚国公带出东都,一路尾随大军来此处。好不容易混入营中,才有机会与你见面。”
祁药儿默了默,缓缓道:“你能说话了?”
莲侍抚着嗓子,欢快点头:“是啊。有人帮我接好舌头,我就能说话了。虽不是很灵活,但是……”
祁药儿阴沉张脸,低首道:“你杀人夺舌。”
莲侍蹙眉:“这有什么?”不仅杀了取舌之人,还有那名帮忙接治的医者。
不理解祁药儿为什么不替自己高兴,反而责怪自己杀人。
女帝杀的人不是更多?
祁药儿轻叹:“营地里危险,你走吧。”
“我来同王子说一声,莲侍定会救你出去。莫荒客栈的地下,我找到那些东西。我会带王子和雪狼王,以及那些东西一起出天阙山,去往北原。”
祁药儿歪头不解:“你是周人。”
“不,我是被王子救下,你是我的主人。”莲侍行礼起身,正要出门,回头道,“王子,莲侍的声音,好听吗?”
祁药儿看着她坚韧漆黑的眼睛,良久道:“好听……”而此时,帘下早已无人。
-
寒雪关的守关府邸,云簪望向行礼的北府清雅,听她说了都护府发生的事。
北府清雅:“都护大人本想撑到明年开春,但是,他实在撑不住了。临死前,他对我说,希望都护府秘不发丧,尽量拖到开春。
府内的琅嬛姑娘在都护死后逃回雪草城,周鹰、蔓草因此得了消息。
臣知事态紧急,快马加鞭送信入都。”
云簪颔首:“你做得对。琅嬛可是蔓草亲侄女?”
“嗯。当初,正是她撺掇都护大公子,周旋在都护身边。都护本是留下她惑敌,不想打草惊蛇。没想到还是遮掩不过去。”
自来听说都护日冕风流,却也是家国责任心重之人。
云簪:“事以自此,两方战况如何?”
“雪草城在半月前确实出兵,北府军拦下头阵,等来国公援军,没让他们带兵压境。
战中确实有狼骑出没,依毛色眼睛血统判断,只有数头纯正血统的狼骑,大多是中原境内的混血狼种。据伊兰独恨交待,卧秋山混交狼种早前就已输入雪草城。如今,还有一个问题,他们有凤凰连弩。”
云簪沉吟:“白莲教不仅在私下里策反民众,在卧秋山豢养狼骑,以他们渗透的势力勾结兵部,为雪草城输送大庆军器。而现在白莲教已被清剿,朝堂也已肃清,朕为大庆、大军解除后患。”
清雅豁然笑着,打战就怕后方不稳。陛下此举真是深得人心。
云簪又道:“朕听先帝提过,西六府地质偏软,不适合强弓风弩。”
清雅和楚天机近来就在研究此事。
“当年那战,乃是用上百将士作死士,背铁板入敌营,又有东暹王的木牛流马术加持,才能成功射杀雪狼王。如今,我们有风弩,而死士亦……能凑成,却无合适的弓台。”
云簪唯有的纸鹤,已被史芜带走,应是已用尽。又想到祁药儿,雪狼王是他敢有恃无恐谈交易的筹码。
“楚天机为何不来?”
清雅一路行来早备好答案:“大概是没能打胜战,不敢来见陛下。”
云簪差点笑了。
两军对垒,接触几次都算试探,哪称得上输赢。
“清雅将军,你觉得蔓草、周鹰会等到开春吗?”
“必不会。狼骑擅越冬。凭过往经验判断,他们不日就会进攻大营。”清雅行礼,“臣和楚国公已摆下铁蒺栅篱,挖沟引渠阻拦狼骑。不过,西六府地理实在广阔,惟恐狼骑灵活机动,绕过防线,直接偷袭寒雪关。”
“朕亲自坐镇关口。虽不擅战,但守城无妨。你与国公可全力对付狼骑,至于粮草诸事,更不用担心,朕会全权安排,保大军无后顾之忧。”云簪肃容道。
“多谢陛下。如此,臣心稳了。若陛下无事,臣先回大营商量对付狼骑策略。”北府清雅行礼告退,至门外见到目光炯炯的北宫焰,拍她肩头,“好孩子,保护陛下,护她周全。”
“是,将军。”北宫焰见她离开,高声道,“将军,阿焰盼将军凯旋。”
北府清雅挥了挥手,出门上马,带亲卫出关。
她刚说防止狼骑绕路袭击寒雪关。周鹰带狼骑悄然摸近,与北府清雅在关外十五里处撞见。
清雅骂句脏话,吩咐亲卫兵分两路,一路回关内报信,一路随她引狼骑奔赴大营。
狼骑将士对她穷追不舍,凤凰连弩不要钱地射。
清雅带人逃入一片树林,左右分开行动,避开狼骑灵敏的鼻子。
正当清雅陷入绝境,遇上回关内的楚让。
此时,楚让甩脱毒王菇菇,正要回关内,撞上孤身一人的北府清雅,救下她。
耽搁的功夫,毒王菇菇赶上,又拦下楚让去路。
“你这块木头疙瘩,怎么说都不听,死活就是要回去。”毒王菇菇气不顺。
楚让更是恼火:“你为何总拦我?”还非得跟着跑。
“当然是喜欢你,想你做我夫郎。”毒王菇菇再次道,“她是谁?”
“清雅将军。北府大军在不远处驻扎,营地就在前方。现在,狼骑已入林,我得赶紧送她回营。”楚让说着背起清雅,选定方向,直奔大营。
毒王菇菇又骂他呆子,沿途布下毒瘴阻拦狼骑。
两人狂奔数里,到一处池子边的鹭草从暂避。
高大的混血人带狼骑追到附近,驱使狼骑找人。
“完了,早知道就不该帮你救人。”毒王菇菇见搜查的狼骑越来越近,怨念道,“五毒银花放过我后,我一直谨小慎微,努力保着这条小命。若不是遇见你,我会这么狼狈又窝囊?
楚统领,若我因你而死,你可会为我难过?”
楚让眼都不斜,警惕看向前方,狼骑已在围过来,片刻就要搜到此处。
“不会。”
“真是个傻子。你家陛下将你卖给我,你却一意孤行来此地替她查军情。”毒王菇菇怨念嘀咕。
楚让顿了顿:“你说什么?”
“我说,女帝为楚少主把你卖给我。如今,你回去得不了好,还有你那弟弟,非得作死招惹楚少主。他是南蜀蛊王,区区蛊毒想控制他?等他缓过劲,你弟弟怎么死都不知道。”
楚让的心瞬间锁紧,无视围过来的狼骑,想到陛下此举是“调虎离山”,一时间不知该欢喜自己有此荣幸,还是悲愤陛下薄情。
他咬牙再问:“你刚才说,陛下将我卖给你是几个意思?”还是想从她口中听到一点不一样的答案。
毒王菇菇撇嘴:“字面意思。我找到毒王寨的前辈,叫柏山,容他给我机会见陛下一面。当我知道你弟的计划,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所以,陛下从头到尾知道阿谦的计划,故意发怒前去旋舞楼?”楚让连最后一点期望都尽数熄灭,“她故意支走我,好对付阿谦?”
“不错。或许,她是怕你阻拦,彼此为难。”毒王菇菇看他一脸要碎掉的表情,心生疼惜,“哎呀,我正好要你。她又不忍杀你。一拍即合,我们完成这笔交易。”
“交易?”楚让回顾过往,除那三年,自他学成后出山,就不曾离开过陛下身边。
近十年的情谊,比不上一个讨厌她的楚天机。
“傻大个,现在知道在你的陛下心里,你一无是处,还成为她的麻烦!”毒王菇菇神情发狠,表达一番与他同生共死的宣言。
这时,狼骑已近在丈内,北府清雅忍不住出声提醒:“我说,大兄弟,别这么绝望。一朝天子一朝臣,聪明人都知道该退时退。这个池子在大营的看守范围,再过去的草丛里有船。咱们有机会活着。
大妹子……”
毒王菇菇“哎”了声,不等她搭话,楚让已经背起清雅,循她的指示找到藏在芦苇丛的船。
三人上船,狼骑发现动静追来,却不敢轻易下水。
与关内的狼骑不同,西六府的狼不敢浮水。
西六府水源靠近关口,而雪草城近绿萝山脉、天机山脉,缺少大的水源,狼骑没有浮水的习性。
好在报信的人到了大营,楚天机带人前来支援,救下北府清雅。
他见楚让一脸仇视,令将士围了两人,一起带回大营。
北府清雅经医治,并无大碍,只是伤筋动骨需要修养。
她将出战指挥权交给楚天机,自己负责镇守大营。
楚天机带兵一路驰援寒雪关,幸得这次是狼骑的探路之举,未曾动用大军。
他没碰上周鹰带领的狼骑,与守关将领照个面,报声平安,而后径直返回大营。
在主帅营帐,他汇报道:“狼骑先遣队已经回城。经此情况,我们要囤兵护卫关隘左右两侧,以防寒雪关被攻破,导致腹背受敌。”
北府清雅看着地盘模型:“倒也不至于。当年,石鸣春、铁焱带兵驻守寒雪关,守近三十年,没让雪狼国狼骑破关。凭蔓草、周鹰想靠这群伪狼骑破关,难!
不过,他们手里有不少凤凰连弩,这是一大威胁。此外,雪狼王尚未现身。
若是当年那头雪狼王,咱们……”毫无胜算啊。
楚天机听完分析,思量接下来的部署。
飞鱼进来报:“公爷,楚让伤了人,逃了。”
楚天机凝眉:“毒王菇菇呢?”
“人还在。”飞鱼带毒王菇菇入营。
楚天机睨着她。当初南蜀之变,毒王寨没有再参与,毒王菇菇得以置身事外。
他道:“不待在南蜀毒王寨,跑外头做什么?”
“哦,只准你们五毒寨人出蜀快活,不准我们出来涨点见识?”毒王菇菇轻嗤,又正了脸色,“这样吧。我帮你们对付狼骑,得胜后,请陛下封我做府君,如何?莫兰兰太年轻,镇不住南蜀的大寨子。至少毒王寨不会服她。”
“……”楚天机知道她救了清雅元帅,也听清雅说了毒王菇菇追楚让的经过,只道,“楚让谋害我在先,我直接杀了他都不为过。”
毒王菇菇瞬间变脸:“你家陛下可是答应放了他。如今,他是我的人。”
楚天机:“那是她答应的事,可不是我。楚让下手害的人是我。不过,若你肯帮我们对付狼骑,我可以饶他不死,再把他绑了送到毒王寨。”
你俩夫妻有毒吧?
毒王菇菇抿着唇,心里骂骂咧咧,唇角是压不住的笑意:“成交。”
楚天机:“那就把毒王寨的看家本领都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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