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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狸卢儿的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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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又开始下雨了。
黑暗的客房里,一名金发少年忽地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火红的双眼,惶惶地左顾右盼。
他客房中央不断地打转,嘴里止不住地在喃喃什么,似乎在呼唤什么人。
忽地,他捂住心脏,痛苦地倒在地上,逐渐失去动弹。
房间再度归于寂静。
墙上挂着时钟,秒针嘀嗒着转过了一圈。
密闭的窗户忽然被推开,有人从18楼高的窗外翻进屋内。
那人悄声走到昏倒的酷拉皮卡身边,探了一下鼻息后,拨打电话,说:“他晕过去了。放心,还活着,你们可以上来了。好,我给他补上一针,要是中途他醒来那可就糟糕了。”
他挂掉电话,蹲下来——
一伙人地蹲在墙角,五花大绑,被揍得鼻青脸肿。
雷欧力感慨地说:“酒店服务员、餐厅厨师、每天趴窗户监视的……,你们分工挺明确的啊。”
为首的是一个红鼻子,他看向眼前的金发少年,顶着脸疼,艰难地问:“你早就感觉到我们在监视你了?”
酷拉皮卡的瞳孔早已恢复成湖绿色,那双眼睛望过来时沉静克制,丝毫不见半分癫狂之色。
“你们不止每天晚上会在窗户外面监视我,还会站在街对面的那颗大树下、二楼的咖啡厅……哦,还有街道上经常出现的黑色小轿车,里面坐着的也是你们的人吧?”
分毫不差。
红鼻子喃喃说:“原来我们早就被你看透了。”
酷拉皮卡不想再多说,他单手握刀,手腕一沉,刀身贴住红脖子的脖颈。
他语气沉沉:“虽然早有猜测,但我还是再确认一下,你们是为了火红眼来的吧?”
虽然这把刀尚未出鞘,红鼻子依然冷汗直流,心中警铃大作。
他并非不会察言观色的人,这个问题如果回答得不好,这位金发少年极可能会把自己的头当高尔夫球打。
红鼻子疯狂转动脑子,思忖着该说些开口。
“酷拉皮卡你先别激动——”冷静的声音忽地响起。
一个白头发的男孩绕过酷拉皮卡,来到他面前,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问:“解药呢?”
奇犽作为旁观者,理智而清醒。
比起火红眼,还是明天的猎人考试更紧急一些。
他并不完全了解那份毒药,如果不及时解毒,万一产生什么副作用影响到明天的猎人考试那就糟糕了。
酷拉皮卡没说话,红鼻子却感觉到脖子上的重量减轻了,他硬着头皮说::“没有解药。”
“没有?”
“没有解药没有解药,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了。”
这小子下手最狠了,打人生疼。他不敢怠慢,生怕慢了一拍就又是一顿揍。
奇犽端倪着他的神色,不像说谎,于是接着问:“一段时间是多久?不说就把你吊起来打一整晚哦。”
左边架着一把刀,右边站着揍人王。前有狼,后有虎,红鼻子崩溃大喊:“我不知道啊!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药。这是另一个人提供给我的,也是他指示我们给他下药的。”
要找人算账,就去找他吧!
此言一出,在场站着的四个人面色一紧。
居然还漏了一个主使?!
酷拉皮卡皱起眉头,厉声问道:“他在哪儿?”
红鼻子连忙交代:“他一般在街道对面远距离观察,你之前说的黑色小轿车就是他!你昏迷之后,他说要接一个电话,就先让我们上来了。说、说不定,他还在打电话呢。”
在场没人相信这样话,但酷拉皮卡还是拔腿跑到窗边,唰的一声,拉开窗帘,急切地往下一看——
酒店楼下空空荡荡,别说黑色小轿车,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酷拉皮卡气得跺脚,咬牙切齿地想:“可恶,竟然让这样的人跑了。”
看来那个人早就发现不对劲,忽悠这群蠢货上来拖延时间,自己先逃跑了。
酷拉皮卡折返回去,一把揪起红鼻子的衣领,这个体型纤细的少年竟然硬生生把一个彪形大汉拽起半寸距离。
他紧盯着红鼻子,语气森冷:“那我问你们另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想要取走火红眼,是在哪儿见过吗?”
火红眼被誉为世界七大美色之一,标本一经面世,就被各路人体收藏家疯狂争夺,流散各地,至今毫无下落。
衣领一寸寸收紧,像夺命的绞索。红鼻子被勒得几乎无法呼吸,更是难以开口。
气氛愈发紧张。胆子最小的手下受不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股脑地把知道的全倒出来了。
“我们没见过,只有奥纳才见过。就是他指使我们给你下毒的!奥纳说只要在你情绪最激动的时候取下双眼,就能保持鲜红的色泽。这样的火红眼最值钱,拿了一双我们下半辈子就能衣食无忧了!!!”
他闭着眼睛喊完,房间静得可怕。
红鼻子绝望地想:蠢东西——
夜空又开始下雨了,眨眼间,暴雨倾盆。
密集的雨声传入屋内,玻璃上全是水痕,窗外的世界被揉成了一片模糊的灰色。
酷拉皮卡忽地松开手,红鼻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来。
精致的面庞格外冰冷,火红的双眼缓缓显于人前。仿佛冰原下有岩浆缓缓流动,即将冲破冰面,风雨欲来。
“锃”的一声,寒光闪过,冷刀出鞘。
锋利的钢刀横在红鼻子的脖颈,一道血痕若隐若现。
“糟糕,酷拉皮卡生气了。”
小杰和雷欧力不约而同闪过这个念头,心高高挂起,担心酷拉皮卡就此失去理智,痛下杀手。
酷拉皮卡盯着底下的人,那双眼睛像涌动的火焰,又像凝固的鲜血,红的渗人。
“你还有隐瞒。”
酷拉皮卡用一种森冷、克制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杀人,所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有关于他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他必须保持冷静,好不容易才接触到火红眼的线索,不能让它就此中短。
冷静、冷静……务必冷静。
“我说我说——他和我们说过曾经买卖过一个窟卢塔族的小男孩,卖出去的价格比他所见过的所有收藏品加起来都要高!”
一声霹雳,白光撕裂天际,房间被分割成黑白两个世界。
!
三位伙伴们瞪大双眼,纷纷看向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再也冷静不了了,揪住红鼻子的衣领:“多少年前,在哪儿卖的,卖去了哪里?!!”
红鼻子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啊!!我只听奥纳说过一次,但是更多就不知道了。这个人很狡猾,我们只知道他常年在友客鑫活动,他住哪儿真名是什么真实身份这些……我们一律都不知道啊!!!”
酷拉皮卡二话不说,拉起他的衣领,攥紧拳头,左右开弓。
拳头如同暴雨一般落下,红鼻子的脸像是发酵了五倍的面包,眼睛挤成一条细缝,奄奄一息。
饶是如此,他说的话依然没有改变。
酷拉皮卡这才站起来,甩了甩手,心想:“看来没说谎。”
他心中暗自记下友客鑫这个地名,把搜刮来的手机扔回原主手里,冷冷地命令:“给奥纳打电话。”
手下不敢反抗,颤颤巍巍地拨打过去,反复好几次都打不通。
这个结果不出所料,但酷拉皮卡依然难以遏制心头的怒火,咬紧牙关。
看来是真的跑掉了,可恶!
这群小团伙主要从事人口贩卖,被酷拉皮卡暴打的时候,哀嚎着把自己做的恶事全都抖搂出来。
酷拉皮卡嫌恶地收起他们的手机,里面好歹有奥纳的联系方式,方便日后查找线索。
做完这一切后,他直接报警,把这群作恶多端的家伙一角给警察。
酷拉皮卡站在酒店楼下,看着警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冷风裹挟着细雨飘进门廊,落在他的脸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湿意。
深夜气温低,他却像是感知不到冷意一样,任由头发在风中飞扬,衣角飘摇。
片刻后,酷拉皮卡伸出手,从衣领里拿出黄金护身坠子。
坠子还带着体温,像一团温暖的火焰,在冷雨斜风中格外鲜明。
酷拉皮卡握紧坠子,许久没有松手。
——狸卢儿,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
“谁在叫我?”
狸卢儿若有所感,扭头朝身后看,然而身后什么也没有。
拿尼加歪头,问:“你在看、什、么?”
两个小不点正在轮流搭积木,积木一块一块往上垒,谁让积木塔倒下谁算输。
“没什么,我感觉有人在叫我。”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轮到你、搭积木了。”
“哦。”
狸卢儿随手放了一块积木上去,积木塔哗啦啦地倒了一地。
拿尼加开心地跳起来鼓掌:“好耶,我赢了。”
他蹦蹦跳跳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狸卢儿一直没动静。
回头一看,狸卢儿正躺在地上,像蒸过头的年糕蔫在地上,神情恹恹。
拿尼加思考片刻,问:“输了、不开心?”
狸卢儿嘴巴一扁:“不是。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找哥哥。”
拿尼加蹲下来,歪头问:“你想、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