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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四角恋修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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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最近杜连安之女杜仙儿与齐誉走的极近,皆谓齐誉为了拉拢秦党之首杜连安而刻意亲近杜仙儿,想必,将军夫人非杜仙儿莫属。
又有说秦党之首李延意图将自己女儿推给齐誉,以稳固自身的地位,齐誉若想牢抓李延一党,李延之女亦是不可忽视的。
如此一来,李杜两家千金一时成了将军夫人的两大热门人选,各有猜测。
近几日,玉怜忙着养伤,李清雪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来一趟,看看玉怜,顺道想开解开解秦子墨。
然而,秦子墨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根本不需要开解,每天该吃吃,该睡睡,完全不见愁样,还反过来问李清雪:“清雪,你爹怎么就愿意让你天天进宫来看我呢?我记得李大人可不怎么待见我。”
李清雪的脸瞬间就红一阵白一阵。
原是李延以为女儿多进太子宫,就有机会见着齐誉,本着让女儿多亲近亲近未来夫婿的意图,改了性了让自己女儿多来太子宫串门子。
秦子墨听了,不置可否,笑问她:“那清雪进宫,究竟是为了看本太子,还是为了看齐少将呢?”
李清雪白他一眼,果断道:“为了看玉怜的。”
“......”
这日,李清雪正好来太子宫探望玉怜,探病完毕后,却被秦子墨拉去了御花园的凉亭,逼着弹了两首小曲儿。
秦子墨还厚着脸皮要人家跳舞给他看,把李清雪气得当场就要发作。
两人正于御花园的亭子里聊得欢,那头就传来了一众脚步声。
循声望去,竟是齐誉伴着杜仙儿并着身后的一众随从。
杜仙儿一身水色纱裙,称得本就娇艳的容貌多出两分清纯,此刻正脸色微红,掩着帕子时不时偷看身边的俊俏少将。
看样子,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秦子墨暗想,在自己与杜连安谈过一谈后,杜连安一定非常气恼自己这个被齐誉迷晕了的女儿。
“殿下,您笑什么呢?”
李清雪的声音从旁响起,秦子墨才回了神来,指了指远处走来的杜仙儿,朝她调笑道:“你瞧人家姑娘,多主动,多有办法,你总杵这儿跟我这个没用太子玩儿,多没前途。”
李清雪一恼,头一扭:“你再这么说,我以后真就不找你玩儿了!”
秦子墨哈哈大笑,远处的人已经来到了亭前。
杜仙儿很有眼色地向秦子墨行了一礼,李清雪也及时站了起来,朝齐誉行了一礼。
谁知两位主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两两相望,啥也不说。
最后还是秦子墨出声打破了僵局:“齐少将好兴致,有美人儿相伴逛园子。”
齐誉不动声色,只是移开了视线,定格到了一旁垂着头的李清雪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秦子墨清楚地看见,齐誉身旁站着的杜仙儿,脸色暗了暗。
秦子墨咳了声:“既相遇便是缘分,一起坐吧。”
齐誉也不矫情,在秦子墨身边的石墩子上坐下。
秦子墨乐呵呵地递了杯酸梅汤过去:“给,消消暑气。”
齐誉便接过喝上一口。
两个女孩子也跟着坐下,却十分拘谨,气氛一时之间尴尬非常。
倒是杜仙儿极其有眼色,瞧见一旁摆着一把古筝,便颇有仪态地站了起来,朝众人福了福身,道:“这么干坐着,怕是要乏了两位主子,不如仙儿弹奏一曲,为太子与将军寻个趣儿。”
齐誉不语,秦子墨倒是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有劳。”
谁知那杜仙儿竟醉翁之意不在酒,突然拉起李清雪的手,和颜悦色道:“听闻李家小姐能歌善舞,气质绝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清雪姐姐,不如给妹妹伴个舞如何?这样,太子和将军就可听可看了。”
这段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不容拒绝,只能应下。
这应下后又有两种结果,李清雪若是不会,那真是糗大了,若是会,这一跳,就意味着承认了低人一等,给人伴舞。
秦子墨虽感叹杜仙儿的心眼儿,却又觉得杜仙儿有些笨。
这一弹一跳,一般人的目光永远是追随着动的人,她却没明白过来这个道理。
李清雪朝秦子墨投了个求助的眼神,秦子墨却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本着私心想让李清雪能反过来将杜仙儿一军,秦子墨又投了个加油的眼神过去。
然而,看在齐誉眼里,那两个人就是在眉来眼去。
李清雪没办法,只好跟着杜仙儿就位。
秦子墨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眼齐誉,却见对方正火辣辣地盯着他。
秦子墨一个哆嗦,呵呵笑了两声:“看表演,看表演。”
玉指轻起,巧劲一弹,曲起,竟是最近皇城里最盛传也是最难的一曲《池上清荷》。
前不久,秦子墨还因为眼馋,曾传了宫里的艺姬来弹跳过。
这池上清荷难的不仅仅是弹曲,更难在舞上,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刚柔并济。
秦子墨不禁有些担心,李清雪一看就是柔若无骨的模样,想是会跳也跳不好,这下可害惨了她了。
更何况,这会儿奴才还没来得及把水袖给取来呢!这杜仙儿可真是坏心眼儿!
正当秦子墨郁结之际,李清雪闭眼定了定神后,竟然动了。
这不动则已,一动简直惊人啊!
那身段突然就仿佛一条攻击力十足的水蛇,有力却妖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随着杜仙儿那时而激昂,时而温婉的曲调,时而叉腿而起,浮于空中,时而卧地,如含苞清荷。
她今天本就穿了一袭粉色纱裙,整个人就好似一朵会动的池中荷般,随风摇曳,花开烂漫。
杜仙儿显然也愣了,眼中满满的敌意,却是弹得更加认真。
这场表演,秦子墨几乎要看傻了。
“主子,水袖拿来......啊!”
奴才话未说完,只觉眼前一晃,白色水袖已经如一条游龙般被一跳而落的李清雪攥在了手中。
水袖到手,那舞几乎可谓“绝跳”,白粉相间,又如一朵出水白莲,冰清玉洁。
无论男女看了,皆会目瞪口呆,连“好”字都忘了说出口。
秦子墨承认自己错了,他竟然这么久都没有看出来李清雪身怀绝技,那力道,怎么看也不像是业余啊!
看样子,李延教女儿教得很是不错。
秦子墨很想看看此时的齐誉有何反应,小心翼翼地侧头望了他一眼,竟发现他也难得地出了神,眸光中闪过李清雪上下翻飞的水袖,虽然不甚明显,但确实是赞叹的神色。
秦子墨心道,这场兵不血刃的战争,李清雪完胜杜仙儿。
他欣赏了一会儿齐誉难得失神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轻声问了句:“齐少将,若是让你选择,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本以为对方会睨他一眼,然后继续赏舞,谁知他竟然头也不回地将视线定格在李清雪舞动的身段上,嘴里蹦出一句:“会跳舞的。”
其实,这四个字是齐誉随口说的罢了,他只觉得秦子墨是皮痒才会问出那样一个讨打的问题,也就没当真。
又觉得眼前的李清雪跳舞跳得实在出色,便随口道了句“会跳舞的”。
他不知道的是,秦子墨就这样默默地记进了心里。
秦子墨摸摸鼻子,待想回过头去看跳舞时,一曲已毕,李清雪双袖一展,一个旋身,顺势而单膝点地,谢了一礼:“清雪献丑了,殿下和将军见笑。”
杜仙儿的脸色不胜高昂地撤身而来,也一同行了一礼,眼风里却全是对李清雪的嫉恨。
秦子墨笑呵呵地让二人平身:“你们俩这要是献丑,那我得把宫里的那批艺姬艺师们全都赶回老家去种田!”
二人又俯身谢了一礼,秦子墨亲自给二人倒了酸梅汁,在递给李清雪时,暗暗朝她挤了挤眼。
看在齐誉眼里,这又是在眉目传情。
秦子墨没发现,齐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夜,齐誉意外地留宿了。
他一改这几日的平淡,狂热得很。
当然,秦子墨不得不承认,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事后,秦子墨心情很好,窝在齐誉怀里,看着齐誉一副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竟然张嘴就咬在了齐誉的胸口上。
齐誉吃痛,皱着眉头垂眸看他,秦子墨迅速趴到了齐誉身上,压制住齐誉的两只手,先发制人:“刚刚才得了本太子的玉露,这会儿躺旁边就走神想别人,你当你男人是死的吗?!”
秦子墨当然制不住齐誉,偏偏齐誉也不急着反抗,只是盯着身上的他,默默地曲起被中的长腿,从秦子墨的小腿磨蹭到大腿,徐徐渐进。
秦子墨才被蹂躏不久,这会儿被稍稍刺激一下,立马口中一哼,身子软了下来。
齐誉轻而易举反压而上,在秦子墨耳边咬了一口:“你和李清雪什么关系?”
“......挚友。”
“......”
“你和杜仙儿什么关系?”
“......”齐誉没有出声,半晌后,他缓缓撤身躺平,闭上了眼睛。
秦子墨没想到他竟然什么也没回答。
他虽然想过齐誉会因为一些外因而娶李清雪或者杜仙儿,可他却从没想过,这事儿如果成真了,自己还会不会这么平静。
他扯起被子盖好,也不再多问。
几乎是快睡着的时候,他模糊中听到耳边有人问他:“我若有了夫人,你当如何?”
他只当是平日里的打趣,嗫喏了一句便睡了过去:
“那我便娶个太子妃......”
黑夜里,谁人一声叹息,久久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