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柯学世界重建盘星教》茶籽榆

73、七十三

　　夜幕降临，月色朦胧，暖风吹动，树影婆娑。

　　安室透驾驶着马自达在车道上慢悠悠地行驶着，心理不停捉摸着借助赤井秀一的窃|听器所窃|听到的内容。

　　根据那位教导处主任的态度，以及里梅的反应来看，「夏油杰」被革职一事，貌似不是组织的手笔，真的意外事件。

　　安室透怎么也想不通组织为何不阻止，他眉头紧紧拧着，一脚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在车流中穿梭超车，眨眼，车尾消失在了视野范围中。

　　——

　　处在工藤宅门口赤井秀一推上眼镜，他望着这正对面，被安室透忽视的，亮着灯的别墅，有些疑惑。
　　「夏油杰」、五条秋、和他的……老师都在回来的路上，那对面是谁？

　　短暂犹豫了下，赤井秀一刚要转身回到屋内把冷掉的土豆牛腩热一热，进行二次利用，忽然察觉到了一道隐蔽的窥视。

　　他转动眼眸，眼皮掀开一条不明显的缝隙，不动声色地往视线投来的方向瞥去。

　　马路斜对面，极具个性的半圆形建筑的二楼，窗帘晃动，灯光从里面透出，这正是视线的来源。

　　偷窥者比赤井秀一预计的还要敏锐。

　　灰原哀。
　　他心中有了答案。

　　赤井秀一自认和这位小姑娘的接触不多，行为举止上也没有冒犯或是逾越的对方，但对方始终对他有着没来由的抗拒以及隐藏的厌恶。

　　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这些对当前的他来说并不重要。
　　讨厌冲矢昴和他赤井秀一有什么关系？

　　他心安理得地关上了门。

　　……

　　灰原哀手指抓着窗帘躲在后方，以为没被发现，她微微松了口气，
　　这次见到赤井秀一，她的心中没了以往的怨念和愤怒，取而代之是一抹困惑。

　　她对赤井秀一的不满源自于哪儿？
　　灰原哀神色凝重。

　　她记得，赤井秀一是「冰见汐梨」的手下，难不成，是因为赤井秀一的叛逃，导致「冰见汐梨」受到了的惩罚，从而牵扯到了作为介绍人的宫野明美……？

　　灰原哀：“……”应该是这样吧？

　　她常年被关在实验室中，对组织外面发生的事大多都来自宫野明美的转述。

　　灰原哀有些记不清了，五年间，她和自己姐姐的见面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加上她精神一直处于高压的紧绷，对过去的五年，除了实验上的数据，其他都很模糊。

　　一时间，她竟想不起来宫野明美是否和她说过赤井秀一叛逃一事。
　　上面的结论是灰原哀根据组织的做事风格推断而出，她有八成的把握。

　　算了——

　　过去的事情想再多也无用，徒增烦恼。

　　变小后，灰原哀就渐渐看开了。

　　她不再纠结此事，将窗帘拉开，打开窗，探出脑袋望着隔壁的别墅。

　　她和小悠仁做完笔录后，就与作为家长前来的「夏油杰」一同坐在警车回来。
　　灰原哀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呢。」
　　令人震碎三观的话音像是装上了3D环绕的音响，不停在她耳畔打着圈儿回荡。
　　想到当时在会客室中，羂索的理所应当，以及小悠仁的欢喜，可谓是「母慈子孝」——灰原哀身子一抖，一阵恶寒。

　　她止住了思绪，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离开。

　　江户川柯南就是想得太多，就小悠仁那副傻傻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aptx—4869的受害者，就算要装，也不用装到这种程度吧？！

　　这种一看就有问题，不是更显得可疑？

　　吓得当时的目暮十三以为是「夏油杰」被革职刺激到，精神失了常，差点拨打医院的电话，把人拉去精神科做检查。

　　灰原哀拖着拖鞋「哒哒哒」地下楼，心里的吐槽片刻不停。

　　——

　　在赤井秀一上门拜访之前，五条秋几人回来了。

　　他看了看已经炖烂的番茄牛腩，又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默默叹了口气。
　　还是下次找个好时间吧，人太多反而麻烦。

　　赤井秀一盘算着，端着锅放到餐桌上，吃起了这顿姗姗来迟的晚饭，听着耳内的谈话。

　　“这个地方能睡人？”
　　是里梅，他的嫌弃光听声音都能听出，带着不满和烦躁，“你未免太过苛待我了，我跟着宿傩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袖口那儿是什么玩意？”
　　「夏油杰」的嗓音慵懒惬意。

　　赤井秀一夹番茄的动作一顿，紧随而来的，是沙沙声，伴随着赤|裸裸嘲笑：“还真是，被人装东西了还不知道，你警惕心可真是弱啊~猜猜那头的人在听没有？”

　　无人应答，死寂到落针可闻，唯有他轻微的咀嚼通过骨头，传导入鼓膜，嗡嗡作响。

　　空气凝滞，其中蕴含的水汽仿佛变成了粘腻的沼泽，覆盖在赤井秀一的面部，心脏宛若被无数根富有弹力的蛛丝禁锢，跳动的分外艰难，粘腻沉重的呼吸渐缓，两者缓慢地重叠，同步。

　　突然！

　　「刺啦——」
　　刺耳的电流声炸响，接着束起成一股尖锐的嗡鸣，贯穿赤井秀一的脑海。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餐。
　　窃|听器被找到是迟早的事，这反而让赤井秀一安下心，起码，之前获取到的内容属实，蓄谋作假来迷惑他的概率大大降低。

　　他摘下耳麦，随手收进口袋中。

　　——

　　空荡荡的房子内，欧式吊灯从天花板中吊下，亮着金色的光芒。
　　地面上灰尘遍布，印着杂乱交错的脚印。

　　和赤井秀一以为的紧张不同，此处的气氛可是格外的轻松，乃至是……欢快？

　　捧着红糖波波热牛乳的五条秋嚼着珍珠凑近，他从黑着脸的里梅手中要过被捏成「饼干」还泛着凉意的窃|听器。

　　他眼中流露出可惜：“你怎么就说出来啦，我还想再留几天。”

　　掐着小悠仁脸蛋的羂索闻声懒懒地瞧了一眼，双肩一耸，把怀里的孩子放到了地上：“谁让你瞒着我的，你要是早些说，我也不会点破了。”

　　“合着你早知道？”
　　里梅一想到自己一整天都被人监听，顿时气恼不已，“告诉我，谁放的，我要去杀了他！”

　　“嗯？”
　　没等五条秋开口，羂索先一步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聋了是吧？”
　　里梅冷嗤，双手抱着手臂，“我说，我要去杀……嗯？”

　　他怔住了，不可思议地一字一顿：“我、要、去、杀、了、他！”

　　“束缚解除了？！”
　　里梅掩盖不住的惊喜，一整天的文明用语他真的是受够了！

　　他还没开心完，提着大包小包日用品的夏油杰一语点破了他的幻想：“你下班了。”

　　被泼冷水里梅懵了下，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我知道，问我。”
　　羂索心血来潮，他学着小悠仁在学校学到的上课发言，举起了一只手。

　　他对卡牌人设的研究比五条秋还透彻，待几人看来，目光和里梅交汇，羂索幸灾乐祸道：“你不在学校，这里没有学生，没有同事，更没有知道你「老师」身份的普通人，身份卡自然不会约束你，能理解吗？”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不过差不多就是了。”
　　他侧头看向夏油杰，“用下班来解释也没错，但我觉得还需要兼具以上我提到的几点。”

　　里梅：“……”

　　里梅：“——”&％*#

　　五条秋蹲着身，奶茶放在地上，他双手堵在小悠仁的耳朵上，扬起脑袋：“有小孩子，不要说脏话啦。”

　　里梅暴跳如雷，周遭的气温直线下降。

　　夏油杰当即取出袋子中的衣服，抛出，正正好挂在里梅的头上，同为咒术师，又作为「伙伴」，他其实对里梅的感观算不上差，简单劝慰一句:“别发疯。”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悠仁睡下，我们去学校确定那只咒灵的身份。”

　　小悠仁还被捂着耳朵，听不清，但瞧见看他夏油杰，对着妈妈二号露出了个大大的、如太阳花一般的笑脸。

　　笑容极具感染力，夏油杰见到也不免柔和了神色，他摸摸挂在手腕上的袋子，取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外包装，弯腰递到了小悠仁唇前。

　　小悠仁偏过头看了眼羂索，后者点头后，这才张开嘴含住。

　　“谢谢夏油妈妈！”
　　他金色的双眸弯着，甜腻腻地开口。

　　夏油杰：“……”大可不必。

　　“杰~”
　　五条秋幽幽地盯着他，“我呢？”

　　夏油杰抬眸，无可奈何地又摸出一根棒棒糖，一视同仁。

　　五条秋心满意足.jpg

　　羂索依着墙，笑眯眯地注视着「温馨」的一幕，心里不知打着什么小算盘。

　　只有里梅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深夜，聒噪的蝉鸣四起。

　　七月的天气喜怒无常，黑沉沉的乌云遮蔽了月光，一滴豆大的雨点自天空极速砸下，在干燥的路面溅开，转眼被吸收殆尽。

　　霎时，大雨倾盆而下。
　　短短几分钟，就在地面形成了水洼。

　　震耳的发动机轰鸣声在夜空中盘旋，掀起巨大的声浪，一辆红色跑车，雷克萨斯LC极速驶过，积水向两侧溅射开。

　　这辆车是五条秋在回来的路上刷组织卡顺手买的，在帅和实用之间他很果断的选择了帅气。

　　内部的空间刚好能坐下四人，开车人是夏油杰，他全神贯注生怕出了意外，脚下却很实诚地把速度拉到了最大。

　　身患晕车buff的里梅君在后座，整个头埋入了黑色的垃圾袋里面。
　　副驾驶坐着五条秋，他开着导航指路。
　　而羂索，他则带着特级·缎辻前去警视厅，找寻办法去袚除那只四级咒灵。

　　咒灵的产生早在意料之内，五条秋倒也没过多担心和惊讶，目前来看，概率还算小，不足为惧。

　　“咒灵有头绪吗，杰？”
　　五条秋问。

　　“嗯。”
　　夏油杰略微放慢了速度，狐狸眼中闪着笃定地光，“厕所里的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