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柯学世界重建盘星教》茶籽榆

43、四十三

　　艳阳斜挂，炽热的阳光渐为昏黄，温度有所下降。

　　夏油警视的办公室内，五条秋正双手搓着脑袋，焦急地满屋子踱步，嘴里碎碎念着「怎么还不来」。

　　夏油杰一手托腮，一手转着钢笔，懒洋洋道：“要下班了，秋。”

　　“我的时间也要到了。”
　　他放下钢笔，翻动着桌上的卡牌，上面的倒计时不到三小时，“不开下一场额……故事吗？”

　　五条秋停住了。

　　他歪着脑袋，用手指把自己乱糟糟的发丝捋顺，沉吟道：“我是不是没和杰说过，羂索第一次「续命」，没有回到过去。”

　　“……嗯？？？”
　　夏油杰的狐狸眼微微睁大，他感到了极度的不平衡，“为什么！？”

　　五条秋摇头，走回沙发坐下，摊开「书」，翻到夏油杰的那一页。
　　他浏览着「书」中自己所编写的故事，笔头没规律敲着桌面，思考着在哪里补充。

　　夏油杰来到他身侧，双手背在身后，弯腰注视着空白的书页。
　　就算亲眼见到五条秋的落笔书写，他的眼里，映出的依然是一片空白。

　　“你写了什么？”
　　他好奇地问。

　　五条秋笑盈盈地抬头，又一次卖起了关子：“你先看看时间增加了没。”

　　夏油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去桌上拿过卡牌，僧人二字的下方，时间增加了三天。

　　他一怔。

　　看到夏油杰的反应，五条秋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他得意地挺起胸脯，颔首道：“你再看看羂索卡！”

　　夏油杰疑惑更甚，摸出警视卡一瞧，从原本的「0」变成了「七十一小时五十八分三十秒……」。

　　“你做了什么？”
　　他诧异地问。

　　五条秋扬眉，笑得明媚：“我编写了一段盘星教组织的来源，这也算是完善背景了嘛。”

　　【故事发生于一世纪之前。

　　盘星教第一任首领于黑衣组织的首领乌丸莲耶幼时在同一个孤儿院中长大，两人相互扶持，相互帮助，互为最好的朋友。

　　他们立志于要铲除世界上黑恶势力的组织，还世界一个和平，没曾想，乌丸莲耶认为以恶制恶才是最佳解决方案，两人发生了争吵，最后因为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

　　乌丸莲耶建立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并将世界各地有能力的罪犯收入麾下，盘星教第一任首领则四处救助孤儿，给他们灌输正面思想。

　　两个组织就此形成对立。】

　　“作为盘星教核心成员，知道这段过去很正常吧。”
　　五条秋说得理直气壮，“至于如何知道的，那肯定是过去有人告诉他们的嘛。”

　　夏油杰：“……”有哪里不对。

　　无法反驳。

　　“不过。”
　　五条秋叹了口气，愤愤不平道，“卡bug太不划算，我编了这么多，居然才增加了七十二小时！”

　　“果然还要废脑细胞。”
　　他往后一倒，软趴趴地靠着椅背，瞳孔涣散地望着天花板。

　　这三天算是救了燃眉之急，让五条秋不用一口气想三个人的背景，可以一个一个慢慢来。

　　先把羂索放出来，让他上班，然后是杰，最后再考虑还没见着人的里梅。

　　是里梅吧……
　　五条秋也不确定，除开那顶白极具代表性的妹妹头，还有一只「凶猛」的小老虎。

　　难不成，里梅是老虎变的！？

　　五条秋震惊.jpg

　　夏油杰垂着眼，来回翻动着「警视」卡，在得到这张卡牌后，羂索就一直喋喋不休的在他脑海里讲着话。

　　由于他从未给过回应，对方应当是不知道他能听见，念叨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吐槽。

　　不得不说，这人的话，是真的多——

　　五条秋在这边绞尽脑汁编纂羂索的背景时，江古田高中那边也不太平。

　　这是最后一节课前的课间。

　　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一如往常，在教室里打打闹闹，鸡飞狗跳。

　　小泉红子支着下巴，满脸的哀愁，她的课桌上摆着一颗透亮的水晶球，白皙的手指指腹在水晶球的表面上下摩挲着。

　　她打发走献殷勤的同学，漂亮的眉眼死死拧着。

　　距离她上次占卜，已经过去了小半月，堂堂魔女,她貌似是被那惊悚的画面吓出了心理阴影，这些天，一旦要着手占卜，小泉红子脑海中就会自动蹦出那只全身冒火的怪物。

　　咬牙切齿的小泉红子侧眸，瞥着从身侧跑过去的两人，目光随着黑羽快斗的身影移动。

　　不免的，她是思绪被拉回了占卜当天。

　　……

　　入冬时节，太阳总是下山的很早，空气中泛着冷，余晖散落河面，带起层层波光。

　　河岸边，少年少女的影子被无限的拉长，他们间隔着一段极为安全的间距。

　　作为邀请魔女单独谈话的黑羽快斗身体格外的诚实，巴不得离对方远远的，生怕再一次中招。

　　一路无言，待到不见行人，周遭逐渐宁静，唯有清风吹拂树梢的「沙沙」声，黑羽快斗方放慢了脚步。

　　他靠着河边的石柱，深深凝睇着金黄的河面，好似看到了一条人鱼的跃出，巨大不伐精致的金蓝色鱼尾在黄昏照耀下璀璨夺目，令人深陷其中。

　　人鱼的落下悄无声息，融于水中，涟漪的微波荡漾。

　　良久的安静后，黑羽快斗闭上眼，逃避着眼前这副令他生理不适的景象，轻吐出口气，问出了此行的目的：“世界上有人鱼吗？”

　　“人鱼？”
　　站在他身旁的小泉红子双手抱着手臂，奇怪地看了看他，言语中满是戏谑之意，“快斗君，你不会去了趟所谓的人鱼岛，就被那些无知的岛民同化了吧？”

　　说罢，她的眸光微闪，显然是动了心思，面上不显，继续调侃道：“还是说，你想长生不老？”

　　不给黑羽快斗回嘴的机会，小泉红子发出了夸张的嘲笑，大咧咧地嘲讽：“或许，你可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所追查的那个组织，反正那些蠢货连潘多拉的传言都能相信，未必不会相信人鱼传说，说不准，你就可以提早退休了。”

　　“等你退休后，本魔女能勉为其难的教你一些魔法，当然，前提是你要承认你爱上我了。”
　　　她说得蛊惑，凝视着少年的眼中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只要你承认，人鱼一事我倒能寻些方子，为你尝试一下。”

　　“什么啦！”
　　尽管早就知道小泉红字的态度，黑羽快斗还是被气到了，他额头跳出一个「井」字，强调道，“我这个问题是认真的！”

　　这回轮到小泉红子沉默了。

　　短暂的停顿后，她耐人寻味地问道：“你看到了？”

　　面对质疑，黑羽快斗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怎么都想不通：“我是不会看错的！”

　　“惊鸿一瞥。”
　　小泉红子懂了，随后，她瞪大了眼睛，当即质问道，“你不会是喜欢上那条鱼了吧，怪盗基德！！！”

　　“喂喂！”
　　黑羽快斗连忙看了圈周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做出下压的动作，“小声点小声点！”

　　“算了，和你说不通。”
　　见无事发生，他松了口气，撇了撇嘴，懒着和满脑子只剩下情情爱爱的魔女做无意义的争辩，“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就行。”

　　“大海这么辽阔，谁知道呢。”
　　小泉红子合上双眸，张开双臂，仿佛自己就身处大海之上。

　　过了半晌，迟迟未听见回应，她狐疑地掀开眼皮。

　　视野内，一片枯黄的落叶从空中飘落，掉在了黑羽快斗原本站的位置上。

　　“怪盗基德！！！”

　　……

　　回忆到这儿戛然而止，上课的预备铃响了。

　　用指甲扣着桌面的小泉红子回过神，对于前桌追求者不解且关切的眼神，她轻咳两声，收起狰狞的表情，理了理校服，扬起下巴，恢复成了高傲的魔女。

　　纵观全程的黑羽快都露出死鱼眼，偷偷从课桌下面拿出手机，了解起下次的目标宝石。

　　潘多拉潘多拉，你到底在哪里啊潘多拉。
　　黑羽快斗无声的叨叨叨。

　　“咦，这人是新同学吗？”

　　“白色的头发欸，好酷！我也要染！！”

　　“他怎么还牵着一个小孩？”

　　“带孩子来上课吗？”

　　“等等！他居然是我们新来的历史老师吗！？”

　　“好厉害！明明看起来比我们还小。”

　　耳畔响起同学们的窃窃私语，黑羽快斗探究心也被勾了出来，他息屏手机，抬起了头。

　　谈论的中心，留着妹妹头的任课老师背对着众人，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冰见汐梨」。

　　他转过身，黑羽快斗在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后，神情稍稍一呆。

　　这看起来未免也太小了吧！？
　　真的成年了吗？

　　而小泉红子好像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整个人僵在位置上，按着水晶球的十根手指不受控制的用力，指尖白到发青。

　　不经意间和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相对，她几乎下意识的，发动了占卜。
　　水晶球迸发出刺眼的白光，下一秒，竟然直接从下方崩裂，「啪」的一声，整颗水晶球碎裂成满地的半透明碎片。

　　小泉红子对此毫无反应，她愣愣地盯视着其中一片碎片上所占卜出的画面，或者说，还原。

　　无数根，密密麻麻的细线绑在这位新老师的手腕、关节、眼睛、嘴角……

　　牵动着对方做出一个又一个准确的回馈反应。

　　这不是人，这是一具人偶！
　　作为魔女，小泉红子的眼睛能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魔力，而在里梅身上，她看到了另一股从未见过的力量。

　　浑浊、黑暗、粘腻，所有能用到的负面形容词都能放在这股力量上。

　　惊惧之下，她的眼球颤动着，屏蔽了嘈杂的问询声，机械地扬起头，看回朝她走来的白发青年。

　　随着里梅的走动，由他所带来的咒力开始向着周围延展，侵蚀着干净的墙壁，教室内的学生们身上那层防止咒力外泄的薄膜，似是受到了拉扯，向着两边破开，咒力残秽伴着学生们的一举一动，染在各处。

　　窒息的压迫。

　　小泉红子清楚看见一切的变化，她咽下分泌出来的唾沫，终还是没承受住，在里梅走到她身前，对着她表露出关心时，两眼一翻，晕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