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柯学世界重建盘星教》茶籽榆

31、三十一

　　你哪位？
　　夏油杰狐狸眼一眯。

　　脚下的虚浮感不会欺骗他，五条秋人还在外面，所以，眼前这个假货是谁？

　　贝尔摩德？
　　不太可能。

　　审视的目光中，「五条秋」被看得有些许不自在，他身侧的手指轻微动了动，优秀的表情管理下，他面上喜悦的神色依旧。

　　「五条秋」强忍着寒冷，压下打寒颤的冲动，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怎么了吗，杰？”

　　「五条秋」：“……”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不怕冷的。

　　由于担心距离过近会被发现，以及，无法做到大白天潜入夏油警视的办公室，他除去望远镜外，一直是远远的窥视。

　　而窥察了这么些天，他也算把五条秋的性格和与夏油杰的相处方式摸了个清楚。

　　不免咋舌。

　　根据他的判断，夏油杰就像是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家的母亲，就算是上班也要把五条秋带着。

　　造成这种情形有两种可能。

　　要么夏油杰对五条秋抱有极高的警惕，害怕对方脱离掌控，从而对自己造成威胁，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要么，夏油杰离不开五条秋，将对方视作了自身的所有物、逆鳞，生怕对方遇到危险。

　　「五条秋」趋向于后者。
　　因此，对于夏油杰的态度，他选择延续两人在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

　　夏油杰冷冷盯视他的面部，暗紫色的眸子是平静的死寂，如深渊底部被浓雾笼罩的寒潭。

　　他双手拢在袖子内，默然不语，缓步走向「五条秋」。

　　随着夏油杰的靠近，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五条秋」的脊背，骤然间，心中警铃震响！

　　不对！
　　他瞳孔微微一缩，来不及去细想夏油杰如何识破他天衣无缝的伪装，看向伸来的手，他脖颈条件反射的偏动，躲了开。

　　夏油杰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手指蜷起，缓缓垂落而下。

　　他唇角最后一点浅淡的弧度归于平直，扭过头，从上至下，细致的将眼前警戒「五条秋」的打量了一番。

　　这还是他头次，见五条秋展露这种如临大敌的姿态。

　　真的是——

　　“拙劣的伪装。”
　　夏油杰嘲讽，不待「五条秋」回话，他的拳头猛地打向前方人的腹部。

　　「五条秋」呼吸一凛，在夏油杰点破他的身份后，他便一直高度戒备着。
　　眼下，他的反应极快，迅速侧身后退，躲过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扫过那张脸，「五条秋」或者说库拉索，想到和在快艇上与另一名夏油杰打斗的场景。
　　想起那时因为小看而吃的瘪，这次，库拉索不敢托大。

　　气息下沉，拿出了全……她忽地一怔，她找夏油杰的目的，可不是和对方交手。

　　“等——”
　　库拉索稍稍睁大眼睛，连忙想要叫停，却被攻向面侧的侧踢打断。

　　后一个字被破空的尖锐风声淹没。

　　她咬咬牙，看来夏油杰是不打算坐下好好听她表明来意了。

　　既然如此……
　　库拉索眸色微沉，躬身避了开，转身踩着茶几占据了高位。

　　办公室算不上宽敞，地面有着各种存放资料的纸盒以及稀奇古怪的玩意和家具，打斗更是放不开手脚。

　　较为结实的玻璃茶几反而是最佳选择。

　　面对滑溜的敌人，夏油杰微感烦躁地拧眉，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库拉索的回击，找寻着一击毙命的时机。

　　和猴子打的你来我往，这对夏油杰来说是极其恶心的一件事，让他感到格外的不适。

　　库拉索的动作幅度和力道都是出奇的大，茶几的外层有了破裂的痕迹。

　　这番动静属实算不上小，好在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错，只要不把耳朵贴着门特意偷听，常人很难察觉室内的情况。

　　这么久过去，不着实地的感觉依旧明显。

　　往常，五条秋离开他办事都是以速战速决为主，而买食物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五条秋出事了——

　　不出意外和这个假货有关。
　　事关五条秋，夏油杰烦乱更甚，运转起体内稀薄的咒力，包裹住全身，

　　同为「六眼」，哪怕被压制，拥有术式的五条秋在这个世界也是横着走的存在，对付一个猴子更是绰绰有余。

　　伏黑甚尔可不是这些人能比拟的。

　　——那是在侮辱他。

　　虽如此想着，夏油杰眸光却是一点点暗下，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心思敏锐的库拉索迅速觉察到异样，她灵活地后跳，和夏油杰拉开距离，右臂微抬，搭在了腰间，握住了那柄硌人的冰凉器械。

　　是得罪没代号的夏油杰还是自家上司朗姆，这对库拉索来说都不用多加思考，这就是道送分题。

　　作为朗姆的心腹下属，她对夏油杰的身份略有耳闻。
　　这也是她没以雷霆手段执行朗姆的命令，而是选用温和的商议方式解决原因。

　　但，夏油杰压根没打算给她辩解的机会。

　　小巧轻便，隐蔽性极佳的西格绍尔P365手|枪被库拉索握住手中，「咔哒」，她冷着脸打开了保险，右手食指抵在扳机上，将枪口对准了夏油杰的眉心。

　　在警视厅内光明正大掏枪威胁一名警视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决定，要是有人在这时推门而入……

　　可她无往不利的近身进攻，夏油杰都能以一种她难以理解的方式卸掉。
　　两个夏油杰都比她预估的还要难对付的多。

　　库拉索没得选。

　　直视着漆黑的枪口，夏油杰低眼抚平袈裟的褶皱，他轻蔑地「嘁」了声，在寂静的空间内异常的刺耳。

　　不以为意的态度，看得库拉索眼角一跳。

　　如今的警视厅内不止有警视厅的警员，还有远道而来的大阪警方，一旦库拉索开枪，引起骚动，事情后续的发展极大可能会脱离夏油杰的掌控。

　　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那个名为服部平藏的猴子可没警视厅这些人那么好敷衍搪塞，到时，她说不准会惹得一身骚。

　　踩过点的库拉索自是清楚当前警视厅内的情况，夏油杰身份有异，那名真的警视也不知是死还是被囚禁了，万一真调查起来，吃亏的只会是夏油杰。

　　而她，有近百分百的把握全身而退。

　　库拉索自觉拿捏到了夏油杰的命脉，凝重的神色都轻松了不少：“可以好……”

　　她的话音未尽，视野骤然一闪，下一瞬，脖子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掐住，连带着她的身躯，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抡下，重重砸在茶几上。

　　茶几终于不堪重负，陡然间碎裂成满地的玻璃碎片。

　　是夏油杰——

　　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人制服，没给库拉索任何反抗的机会。

　　躺倒在地的库拉索因为窒息挣扎的动作变得僵滞，她自认体术在组织内拔尖，就算是琴酒她也不惧，矛盾和叫板是常有的事。

　　库拉索想不通，这么快的速度，夏油杰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她呼吸短促，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了，她费力地抬起手，艰难地对着夏油杰扣下了扳机——

　　和生命相比，其他都是微不足道。

　　可惜，她的准头太差了。

　　子弹擦着夏油杰的后脑飞过，划落几缕发丝，嵌入墙壁之中。

　　炸耳的枪声穿透了门墙，在外面的走道中阵阵回响。

　　办公室内，夏油杰在库拉索失去意识前收回了手，在袈裟上擦了两下，直起身，一只脚踩着对方持枪的手腕，不轻不重地碾了两下。

　　他扫了眼大口呼吸的库拉索，弯腰捡起手|枪，掂了掂后放进了袖内。
　　慢步靠近，来到库拉索身侧，俯视着那张脸，夏油杰缄默地拿出手机，将这狼狈一幕拍了下来，他的唇畔勾起了一抹细微的笑意。

　　闪光灯亮起又暗下，他若无其事地回归了正题：“要我亲自动手吗？”

　　库拉索捂着喉咙，一手撑地，仰头看向他，吐出一口郁气后，主动撕掉了假面，露出原本银发异瞳的异国面貌。

　　夏油杰：“……”真诡异。

　　“满意了？”
　　她哑着嗓子，转身坐在玻璃残渣遍布的地上。

　　库拉索算是看出来了，夏油杰没杀她的意思，闹这一出就是对她冒犯的警告。

　　就为了她冒充五条秋的这件小事？

　　真是疯子。
　　枪已经开了，接下来可就难收场了。

　　夏油杰确实满意了，他转身去反锁了门。

　　闹了半晌，脚下的浮泛少了大半，这预示着五条秋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心中高悬的石头终是落了地，背对着库拉索长舒一口气。

　　“你不问问他去哪儿了吗？”
　　库拉索扯动嘴角，干咳了几声。

　　夏油杰回身，没回答这个问题，眼中是满满的轻视之意。

　　意思不言而喻。

　　库拉索无言以对，她不知五条秋战斗力如何，单看夏油杰的神情，貌似要为宾加点蜡。

　　两个任务都以失败告终，这让库拉索很是烦恼——应该不会扣月末的贡献值吧？

　　看清库拉索长相后，夏油杰便猜出五条秋出事大概率是朗姆动的手，时隔小半月，那封用组织boss身份发布的任务总算有了动静。

　　话又说回来。
　　朗姆对五条秋出手就算了，派库拉索来找他做什么？

　　库拉索接下来的话语解答了他的疑问：“朗姆大人让我转达，他要私下和你见一面。”

　　夏油杰：“？？？”

　　“他命……让你主动与他联络，无需将此事告知托卡伊。”
　　终于能说一句完整话的库拉索简直要喜极而泣，她噼里啪啦地交代完朗姆的任务，如释重负。

　　朗姆的脑回路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库拉索萎靡地驼着背，休息着恢复消耗极大的体力。

　　夏油：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猴子与人的思路有壁，夏油杰只觉得莫名其妙，琢磨片刻，还是摸出了手机，查看了下朗姆的邮箱，转而退出托卡伊的账号。

　　就在他正编辑着讯息时，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备注：「人工智能」

　　夏油杰：“……”怎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