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柯学世界重建盘星教》茶籽榆

27、二十七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茜色渐明。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米花町某家网咖，落在坐在前台处，黑皮网管的金色发丝上。

　　熬了一夜班的安室透无所事事地靠着桌子，早已习惯短睡眠的他，并不困。

　　这一夜，他都在琢磨从五条秋那儿偷听到的内容。

　　松津游川是谁？
　　打探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事是五条秋的意思，还是夏油杰，亦或者，是托卡伊？

　　不得而知，线索太少。
　　在安室透这，已然将这三人归于一类，五条秋的身份他很是好奇。

　　这样想着，他拉开抽屉，取出被他特意放在一侧的一张单子，上面是五条秋上次来网咖时所填写的信息。

　　或许是假的，但总归有些用处。

　　换班的同事来了，安室透若无其事地将单子折叠收进搭在一侧的大衣口袋，随意和同事闲聊了几句，便告别离开。

　　受到作为老师的毛利小五郎邀请，他今日要去事务所观看如何与客户交谈，并，学习接受委托的流程。

　　安·专业卧底·室·打工皇帝·透失笑地摇摇头。

　　中午，补了个觉简单收拾一番，他顶着烈日来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没一会儿，门铃被人按响。

　　安室透主动前去，门外，是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少年穿着浅蓝的衬衫，斜挎着一个灰色的帆布包，散落的白色长发从肩头滑落于胸前，红金色的眸子含着笑，看着他时熠熠生辉。

　　——五条秋！

　　“中午好，安室先生。”
　　五条秋攥着背带，笑盈盈对着安室透打招呼，“我有委托想找毛利先生，他在事务所吗？”

　　“中午好，五条……君。”
　　演技技能点刷满的安室透回与同样的笑脸，他让开身位，领着人往里走，“在的。”

　　事务所内，毛利小五郎满脸通红，他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瓶易拉罐凑到耳畔晃了晃，见没了声儿，「嘁」地抛到垃圾桶里面。

　　江户川柯南坐在沙发上，前面的电视放着动画片，他双目无神，看起来灵魂出窍很久了。

　　今天是周六，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去逛街了，不在事务所内。

　　江户川柯南则是得知安室透要来的缘故，拒绝了侦探团几人的找猫活动。

　　见着没个正型的毛利小五郎，安室透嘴角抽动，大声提醒：“毛利老师，有委托人来了——！”

　　“哦……”
　　毛利小五郎放下脚，身体前倾，眯着眼睛使劲瞅着长发的少年，懵了两秒后指着少年嚷道，“是你，那个警视的跟班！”

　　要是毛利兰在这儿，一定会一巴掌拍在毛利小五郎的头上，谴责地说：“太失礼了老爸！”

　　可惜，她人不在。

　　神游的江户川柯南闻声，倏地转头，看向来者，确定真是五条秋，眼睛微微睁大。

　　喝得半醉的毛利小五郎打了个酒嗝，倒也没彻底失去理智，他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走向沙发。

　　把江户川柯南往边上一丢，强撑着摆出一副大侦探的架势，神色迷离地对着自觉坐到对面的五条秋问道：“什、什么委托。”

　　“想托毛利先生帮我调查一个人。”
　　五条秋坐姿端正，认真地说着，“委托的费用……一百万够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缴的考核资金越来越多，五条秋的钱包鼓了起来，不清楚市场行情的他，斟酌着说了个自认为最为保守的价格。

　　毛利小五郎：“！！！”你说多少？

　　他瞬间就清醒了。

　　不止是他，一旁的江户川柯南也被五条秋震惊到，他推上下滑的平光眼镜。
　　从获知五条秋购置别墅时，他就猜测五条秋有钱，但没想到五条秋大手笔到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江户川柯南自认不是缺钱的人，可惜作为未成年，他还靠着父母的生活费存活，自然做不到对资金灵活调配。

　　可恶，明明他和五条秋差不多大！

　　“不够吗？”
　　没听见答复，五条秋试探着问。

　　毛利小五郎低咳，拼命压制着上扬的唇角，导致面部表情看上去略显扭曲。

　　“先说说那人的情况吧。”
　　他没被金钱冲昏了头脑，挺直了背，坚守着应有的职业操守。

　　调查一个人属于侵犯隐私，尽管这是私家侦探的日常「工作」，但没有合理的缘由，这活儿……

　　“唔……”
　　看出了毛利小五郎的迟疑，五条秋沉吟片刻，讲述起目前的已知情况，“那个人叫「松津游川」，性别男，今年四十三，他是二十二年前，伽萘一家灭门的凶手，我想知道他过往的生平和目前的去向，你能办到吗？”

　　听到「松津游川」这个名字，安室透的眸光微凝，在见着五条秋时，他其实就猜到了此事。

　　对他有所留意的江户川柯南自然没错过这个细节。

　　“等等，你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被搞蒙了，哪怕间隔数十年，作为前刑警，这种灭门的大案他亦有所耳闻，因此，异常的惊诧，他愕然反问，“凶手不是小野弘之吗？”

　　五条秋抿着唇，定定地注视着他，似是在纠结，片刻后，他垂下眼，雪白的睫毛轻颤着，下定了决心。

　　“不，不是的。”
　　他缓缓摇了摇头，在三道灼热的目光中，平静地陈述出了准备好的「事实」，“他是杀害杰的父母，伽萘夫妇、小野弘之、松津夫人以及她儿子的凶手。”

　　「真实」的身世中，杀害夏油夫妇的人应该是朗姆，这当然不能告诉毛利小五郎几人。

　　那么……

　　就决定是你了——松津·背锅侠·游川！

　　毛利：“什么！？！”
　　柯南＆安室：什么！？！

　　三人的震惊出奇一致。

　　夏油杰是孤儿，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在好心人的资助和自身的努力下，以推荐组的方式入学，最后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年轻的警视。

　　对于夏油杰这段称得上励志的过去，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都清楚的知道。

　　五条秋抬了抬眼皮，将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很是满意耷拉下眼，收敛地打了个哈欠。
　　稍显凌乱的发丝遮掩住了他的面容，盖住了他疲倦的神色。

　　五条秋努力回忆着昨夜与夏油杰讨论出的，还算合理的身世：“更具体的情况我不方便和你们透露，杰还不知道我暗自在调查这件事。”

　　“我想尽我所能帮些忙，杰这些年拼了命……他就是想为自己博取到最大的合法权利，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继承他父亲未尽，让黑暗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的愿望。”
　　他轻声说，“或许松津游川早就死了，但这么久的执念总归需要一个答案，死刑的追诉期还没过不是吗？”

　　“这……”
　　这个理由太让人意外了，毛利小五郎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真的吗？
　　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持怀疑态度，合理，可莫名让人觉得很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见对这番言论的质疑，和深究的念头。

　　脑子本来就糊涂还喝了酒，上头的毛利小五郎可没想这么多。

　　正义感和前刑警的责任心多重干扰下，他猛地一拍茶几：“你的委托，本侦探接下了！”

　　——

　　东京·警视厅。
　　夏油警视办公室内。

　　再次孤单一人上班的夏油杰视线流连过成堆、叠得他快要看不清前方的资料，深吸了一口气。

　　夏油杰觉得这样不行。
　　这种平淡到毫无起伏的日子如一滩陈年的死水，短短十天，度日如年。

　　不行，得快些让那个羂索回来——

　　每天批改文件，任务的进展只会被无限拖慢，得想个法子……

　　「书」提到的「抄近道」一词又从夏油杰的脑海中蹦了出来，不一会儿，他有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从袖子里取出手机，登录托卡伊的账号，点进找人工智……组织boss研发出的小软件。

　　今日凌晨，首页倒是有人发布了几条帖子，是一些有关于考核的疑问。
　　寥寥无几，但和以往死寂相比，也能说上一句热闹。

　　夏油杰懒懒地靠着软椅的椅背，干正事前，随手点进了最上方惹眼，浅显易懂的「救命！」词条。

　　【楼主是一名还没获得代号的炮灰，今天大着胆子来问托卡伊大人几个有关考核的问题——

　　随着考核的发布，任务从以前的堆积如山，到如今的供不应求仅花费了短短几天。
　　作为炮灰（再次强调），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务人员，接不到任务的每天过得都是忧心忡忡，生怕自己月末的贡献不过线。

　　卷，真的太卷了！
　　好了，废话到此为止。

　　1.能否私底下将各人的贡献和是否过线可视化？
　　2.透明资金贡献值的概念能否完善？

　　3.组织内的任务多数都是趋向于杀人放火的行动组，俗话说，术业有专攻，这对后勤太不友好了，能否进行细化分类，让每个职业都有每个职业的专属任务？

　　……】

　　一共七条建议，可谓都是直指问题所在。

　　大致浏览完的夏油杰不禁咋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考核规则的制定人，他当初单纯就是奔着揽钱去的，不得不说，是有些粗糙了。

　　果然在生命的威胁下，猴子的脑子转得就是快。

　　他滑到底部，回评不多，一副生怕说错了话被托卡伊问责的架势。

　　夏油杰打下了一行字。
　　和其他人的匿名不同，「托卡伊」的代号是闪着彩的大字，出奇的惹眼。

　　——这是五条秋特意要求的。

　　【托卡伊：带上发表的截图，去后台详细告知我你的想法。】

　　接着，夏油杰切到软件的私信部分，信息数不胜数，几封邮件自动置了顶。

　　波本、琴酒、贝尔摩德，还有，冲矢昴——

　　贝尔摩德？
　　这人发邮件做什么？

　　夏油杰选择了忽视，打开了和安室透的私聊界面，扫了眼长篇大论，表明诚意的跳槽言论，

　　编辑了一段带有时间、地点的见面命令。

　　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