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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

  •   自财务部成立后,组织内掀起了做任务的狂潮,谁也不想沦为被第一个开刀的倒霉蛋。

      清晨,下过雨的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

      遥远的天际隐隐透出一丝的光亮。

      黑色的保时捷车内,琴酒如往常一般,坐在后座,一边啃着还没吃完的吐司,一边提交了最新完成的任务。

      他三两口咽下干噎的面包,空掉的包装袋塞到收纳格里面,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刷新着任务,打算挑选个距离近些的。

      然而,滑动了半天,也没见有东京地带的任务跳出来,只有些高层级、普通代号成员无法触及的专属任务。

      琴酒:“……?”

      琴酒疑惑,琴酒茫然,琴酒愣住了。

      他沉默地坐了两秒,终于想起了几天前托卡伊发来的邮件。
      那里面所谓的考核早就被琴酒这个劳模抛掷脑后,没曾想会在这儿碍着他的眼,阻扰他规划好的进程。

      计划被打乱的不爽,让琴酒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扭曲。

      他查看起专属任务,最近一个,地处京都。

      琴酒:“——”#。

      他沉着脸点燃了一根烟,猩红的火星映上他绿色的眸子,显得他整个人格外的阴沉恐怖。

      琴酒决定了,他要回组织看看那些废物进化成了什么鬼样子,才会拼命和他抢任务。

      “伏特加,回据点。”
      他冷声下令。

      一直在悄悄留意自家大哥的伏特加一听,眼睛立马从后视镜中挪了回来,应了声「是」,挺直腰板踩下油门。

      ——

      酒吧的灯光昏黄,弧形吧台内,酒保双手摇着雪克壶。

      前方,留着橘棕色齐耳短发,眼下绘制着凤尾蝶纹身的女人将吧台上的基安蒂酒端起,仰头一饮而尽,她双眼的眼白红血丝遍布,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

      「叮!」
      酒杯与玻璃桌面相撞,清脆又刺耳。

      “托卡伊!”
      自行压榨了自己几天,累到发虚的基安蒂咬牙切齿,精神加身体上的双重折磨,让她要发疯,她恶狠狠道,“我一定要杀了他!”

      话虽如此,可没人觉得托卡伊那天的几封邮件是在拿他们寻开心,为了防止自己沦为废物受到处决,基安蒂这几天简直勤快到不能再勤快,平均保持着一天两个小任务的频率。

      她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几个用。

      其他成员也是相同的想法,这导致组织内的任务派发一时竟然跟不上成员们完成的频率,许多抢不到任务的成员被迫闲了下来。

      基安蒂的身侧是一头灰色波状短发,戴着护目镜和棒球帽的科恩。
      这个闷葫芦没附和这位即将发狂的同事,他疲倦地弯着身子,慢吞吞地擦拭快要超负荷使用的爱枪。

      作为基安蒂的固定搭档,科恩这段时间也是累得不行。
      以往还能在据点悠闲地打打台球,消磨消磨无趣的时间,结果眼下,连喝一杯酒都要担心会不会因为反应力变慢导致错过任务。

      没办法,他们的等级太低了,还接触不到组织的内部,除非琴酒愿意带着他们出任务。

      据科恩回忆,他上次见到这位老大哥还是半个月之前,分开后,老大哥就神隐了,压根见不到身影。

      就在基安蒂骂骂咧咧地讲述自己怎样将托卡伊大卸八块的时候,酒吧迎来了新客人。

      三人的动作默契一顿,警觉地凝视入口处。

      尽管据点地处偏僻,却也时不时有不知从哪儿摸过来,不要命的酒鬼闯入。

      “阿拉,琴酒居然不在吗?”
      慵懒中带着些许妩媚的女声,基安蒂到死都忘不了。

      “贝、尔、摩、德!”
      她愤怒地叫出了来者的代号,“你来做什么!?”

      金色的长发垂落腰间,贝尔摩德身着简单的灰色羊绒大衣,她单手插兜,脸上挂着浅笑,缓步走到空位上坐下。

      把恼怒的基安蒂忽略了个彻底,她屈指敲了敲台面:“一杯马丁尼。”

      说完,贝尔摩德这才端详着两人,注意到基安蒂无法掩饰的疲态,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手指支着下巴,双腿交叠,肆意地嘲笑:“真是可怜,连反抗都做不到。”

      贝尔摩德当然看到了邮件,不过她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

      基安蒂一听,蓦然站起,死死瞪着贝尔摩德,眼下的凤尾蝶都鲜活了起来。

      贝尔摩德微抬起头,手指卷着肩头的发丝,莞尔一笑嘲讽意味十足。

      哪怕是坐着,她气势也有压过基安蒂的趋势。

      气氛剑拔弩张,科恩松开了枪,要是基安蒂有过激举动,他就会立即制止。

      「叮铃——」
      酒吧又有人来了。

      “贝尔摩德你回国做什么?”
      是琴酒,他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和他小队成员对峙的女人。

      他蹙了蹙眉,不觉得贝尔摩德找上门会有什么好事。

      “来找你调配马丁尼。”
      贝尔摩德偏头看着他,笑得风情万种。

      恰好此时,酒保也将马丁尼倒入酒杯推了过来。

      空气有一秒的尴尬。

      “不让你的小跟班们先退下吗?”
      见琴酒只是冷冷地注视她,感觉无趣的贝尔摩德轻挑了下眉,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琴酒扫了眼几人,连带着酒保,所有人都识时务地离开了据点。

      这两位的对话,一般人可没命听。

      琴酒坐到角落的沙发上,摸出口袋中的烟,含在口中。

      “说。”
      他听不出情绪的催促。

      贝尔摩德双手抱臂,走到他的跟前,打下的阴影将琴酒整个人笼罩其中。

      帽檐下,琴酒的眼里透出了些许不耐。

      “杰酱现在在哪儿?”
      终于,贝尔摩德问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找琴酒前,她先问了「那位大人」,对方没直接告知,而是让她来问琴酒。

      真是奇怪。

      “杰酱?”
      有些陌生的名字令琴酒怔了怔,“谁?”

      “夏油杰,「那位大人」说你和他见过面了。”
      贝尔摩德轻笑道,“怎么,不考虑告诉我吗?”

      见过了?
      琴酒错愕。

      贝尔摩德没理由框他,琴酒稍低下头,盯视地面努力翻阅着被他遗忘在深处的记忆。

      将近期的遭遇回想,顺着那名被他打上跟踪标签的白发少年,最终记起了小半月前失败的任务,和在那场宴会厅上与他毫无交集的警视厅警视。

      当时,夏油杰就站在五条秋身边。

      琴酒:“……”这么明显的外貌特征,我当时为什么忽视了?

      那股异样的违和感又冒了出来。

      琴酒的心情有点诡异,他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东京警视厅,夏油杰,夏油警视。”

      听到这个身份,贝尔摩德耐人寻味地轻笑了声。

      “出息了啊。”
      她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女士香烟,笑完后就安静了下来,眼眸中的光亮黯淡。

      问了个跳跃性极大的问题:“琴酒,除去最近,你上次见到杰酱是什么时候?”

      琴酒抬眸睨了她一眼,「啪嗒」,打火机的火焰灼热。
      薄薄的白色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朦胧了视线,他随口答道:“二十年前吧。”

      “你二十年间,一面都没和他见过吗?”
      贝尔摩德青色的眸子稍稍一眯,颇具引导性。

      琴酒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他拧紧了眉,身体后靠,耐心彻底耗尽:“你究竟想说什么?”

      贝尔摩德深深凝视着他,忽然勾起唇,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也没过多解释,转身离开。

      神经病。
      评价完的琴酒收回目光,心里却不受控制的琢磨起贝尔摩德话语中暗含的意思。

      ……

      黄昏之际,一辆哈雷V-Rod迎着落日,稳稳停在了警视厅的入口处。
      头盔摘下,女郎轻甩了下脑袋,如瀑的金色长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贝尔摩德此番前来警视厅自然不是自首,而是见一见夏油杰,她这个名义上的「弟弟」,甚至,为了不让对方难办,她还特意挑选了下班时间。

      没过一会儿,警视厅内说说笑笑地走出几人。

      贝尔摩德稍怔,安室透、灰原哀、江户川柯南、毛利兰……

      除了夏油杰,她想见或是不打算见的人都齐了。

      第一个留意到贝尔摩德的是安室透,四目相对间,他面上的笑容一僵,看起来略微生硬。

      卧底良好的素养迫使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似不认识对方般,继续和毛利小五郎闲谈着刚才的话题。

      接着是江户川柯南,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警铃大作,几乎下意识抬手要护住一无所知的毛利兰,好在反应过来后及时压下动作。

      贝尔摩德?
      安室先生不是说回美国了吗,怎么突然跑回日本?

      是组织内出事了吗——

      等等!
      难不成她是来找夏油杰的?!

      第六感告诉江户川柯南,这极大可能就是贝尔摩德的目标。

      至于灰原哀,她淡定地朝贝尔摩德点了下头。

      几人擦肩而过,至始至终没有一句交谈。

      贝尔摩德望着毛利兰的背影,眼底浮现几分发自内心的笑意。

      直到几人走出了她的视野,她才恋恋不舍地看回警视厅,等待着夏油杰出来。

      结果她这一等,就从迟暮等到黑夜,警视厅的警员走了大半,依旧没见着夏油杰的身影。

      贝尔摩德:“……?”人呢?

      带着迷惑,她最终还是踏入了警视厅,找了个警员询问,方得知,夏油杰一到点就走了。

      贝尔摩德:“???”我怎么没看到?

      ——

      一小时前的夏油警视办公室内。

      今天的五条秋倒是没在睡觉,他翻阅着手中的「书」。

      【副线任务:???「待确定身份」

      指引:咒灵有点胆小,她会出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哦。
      讲解:无。

      支线任务:好人的大本营。
      指引:你确定了目标,但被其他东西捷足先登了,那就消除它,夺回大本营!】

      这是获知伽萘椰幸的故事后,「书」更新的任务,一个星期下来,毫无进展。

      关于别墅的故事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五条秋由此猜测,咒灵的执念很可能与那个失踪的孩子有关。

      前奏准备就绪,到动手找咒灵的时候了!

      夏油杰倒计时还剩下一个星期,祓除咒灵刻不容缓!

      想着,五条秋扫了眼最下方的进度条【卡牌解锁进度:六十六】。

      看似涨得多,但基本上都是夏油杰从过去回来后增长的,这几天也就涨了二十六而已。

      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撇开,五条秋收好「书」站起了身。
      他来到夏油杰身边,牵上了对方,金色的光芒霎时亮起,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内。

      半空中,两道人影飞速坠落,眨眼间又没了踪迹,快得像是错觉。

      ——

      夜幕降临,莹白的月色倾泻而下,倒在五颜六色的花簇上,微风轻抚,摇起阵阵的花香,飘向星辰闪烁的天际。

      乘着夜,五条秋与夏油杰并肩走在荒凉寂静的车道上,远远望去,已能看见别墅和前院花园中盛开在月光下的繁花。

      相比上次,这次的咒灵不加隐藏。

      凝视着黑色咒力笼罩下,处处透着阴森的别墅,夏油杰脚步不免慢了下来。
      离着百米的距离,便能感受到来自特级咒灵的压迫,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又来了。

      作为「咒灵操使」,夏油杰可谓是博览群鬼,各种稀奇古怪,有可能形成的咒灵,他都有费心思去了解过。

      因此,对于咒灵的身份,夏油杰在听完五条秋的讲述后其实就有了一定的猜测。

      黑猫、禁锢在房子内、孕育过孩子、女性。
      日本广为流传的都市传说中,满足这四点的鬼——伽椰子。

      无疑,这是他无法应付的假想怨灵,连逃跑都做不到。

      这样想着,夏油杰的心情不免压抑,他垂在身侧、藏在袖子中的手攥起了拳。

      这时,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了他的拳头上,令人舒缓的暖意流向四肢百骸。

      夏油杰微怔。

      无需多言是谁,短暂的相处中,五条秋对情绪的敏锐感知夏油杰有了深切的体会。

      “杰,你觉得「书」说得最安全的地方在房子的哪里?”
      五条秋仿若不觉,他定定凝望临近的别墅,一副思索的模样,用疑问转移着对方的注意力。

      夏油杰没回答,他偏头谛视着五条秋,暗紫色的眼眸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他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后者顺势牵住了他的手指,再上移到掌心,透着熟练与理所应当。

      少年额前微长的白色碎发盖住了眼睛,白皙的皮肤与精致的面容在月芒的照耀下像是在发着光。

      无言地看了会儿,听着风带动树梢的沙沙声,夏油杰收回视线,习惯的反握住带来温暖的手,随口猜测:“在她死掉的地方……房间里吧,恐怖片中,多数鬼都会藏在自己死去的地方。”

      “唔……”
      五条秋歪了下头,“杰很喜欢看恐怖片吗?”

      对于五条秋如孩童般跳跃性极大的脑回路,夏油杰适应的很是良好,对答如流:“还行,里面的鬼没有咒灵恐怖。”

      五条秋赞同地点了下脑袋。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轻松闲谈中,两人很快就踩上了通往别墅大门的石子路。

      他们的面前,是一扇深棕的木门。

      夏油杰眸色微暗,止住了话音将五条秋护到身后。
      他静下心,空出来的手放上了门把,按下后轻往里推,一缕亮光从门缝中透出。

      夏油杰瞬间拧起了眉。

      “咦?”
      抓着他的衣服,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五条秋呆呆地问,“我们离开前关灯了吗?”

      夏油杰:“……”没有。

      咒灵怎么可能自己开灯欢迎他们回来。

      ——他何时变得如此草木皆兵了?

      房门彻底推开,玄关的灯光亮着,浓郁到让人喘不上气的咒力扑面而来,夹杂一股奇怪的香味。

      夏油杰骤然戒备,攥紧了五条秋,他没关门,算是给自己留下个逃跑的通道。

      此番前来,他们只需要确定咒灵的身份,这样才能让「书」更新任务。
      不用和咒灵正面硬刚,这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五条秋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若隐若现的甜腻香气,似乎是……番茄?

      他拉住夏油杰,小声问:“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嗯。”
      夏油杰谨慎观察着应声。

      两人相互看了眼,噤声停在了玄关处。

      随即,尖锐的猫叫从里面响起,一只黑猫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立着细长的尾巴,迈着优雅地步伐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喵。”
      它短促地叫了声,在几米外坐下,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暴露在空气中的猩红舌头如血,黑猫暗红的猫眼凝睇着两名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特级猫猫咒灵!”
      看见黑猫的五条秋眼眸一亮,扯着夏油杰的袈裟,惊喜道,“和这栋房子的咒力流动一模一样欸!”

      夏油杰:“???”

      “所以,这栋房子是这只猫的?”
      他愕然地问,说好的伽椰子呢?!

      “等等——”
      话落,夏油杰当即发觉了不对,他拽着五条秋迅速后退,咒灵的形态千奇百怪,他没因为是一只猫而小瞧。

      还有个问题。

      “如果这只猫就是我们的目标,那房子里的番茄香是哪里来的?”
      夏油杰目光投向黑猫的身后,直觉和理智都在告诉他,那里,还有东西。

      “猫猫大厨?”
      五条秋的视野被穿着增高木屐的夏油杰挡了个严实,他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着。

      “正经点。”
      夏油杰一掌拍在了肩头的脑袋上,强行把捣乱的少年压了回去。

      “凯撒,不要吓到人家……”
      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自玄关的尽头,是女声,有着害怕与担忧,“凯撒,快回来。”

      被称为凯撒的黑猫舔爪子的动作一顿,「喵」了声,似在回应着那人,它甩了甩尾巴,没有动,依旧挡着前行的路。

      气氛僵滞。

      “……伽椰子?”
      夏油杰思绪微动,试探性开口。

      “你……你在叫我吗?”
      女声怯弱地问,一只苍白到病态的手臂贴着地面,从墙壁的那头伸了出来,上下晃了晃,表明着自己的存在。

      “伽萘椰幸?”
      听到反问,夏油杰思索着换了个名字。

      没察觉到恶意,五条秋好奇地眨着眼睛,手臂上的咒力流动,和猫与房子相同,很奇怪的现象。

      而且,会说话欸!
      上次的人鱼咒灵只能发出类似于吼叫的声音。

      “我……是的,我叫伽萘椰幸——”伽萘椰幸这句承认,仿佛从四面传来,让人无处遁逃,完完全全地灌入耳膜中,回荡在大脑深处。

      夏油杰精神一紧,心中的警铃蓦然拉响,这种情况他简直不能再熟悉,他连忙后撤,到屋外后猛地带上了门,隔绝了房子内的景象,和那只冲过来的黑猫。

      强行退出屋外的五条秋脚下趔趄,他恍惚地摇摇头,抬手按着胀疼的太阳穴,缓解着咒力波动所带来的影响。

      伽萘椰幸本意并未有攻击两人的意思,这点很明显,若是她想,在两人走入房子的那一刻,就已动手了。

      死亡到还不至于,五条秋有瞬移的底牌,随时能带着夏油杰无伤撤退。
      疲惫的副作用本就使得他的脑海昏沉,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没来得及松口气,夏油杰立刻觉察到五条秋状态的不对劲,他单手掐住对方的下巴,将脸抬起,面向自己:“怎么样,没事吧?”

      五条秋的眼神失去了神采,空洞又失焦。
      他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耳鸣不散,嗡嗡作响。

      见五条秋没有反应,表情呆愣,夏油杰的神色蓦地阴沉了下来。
      他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地加大,五指陷入了软肉中。

      五条秋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恢复了清明。

      “杰,你弄疼我啦!”
      脸颊被捏着,五条秋撅着嘴,话语含糊不清。

      夏油杰仿佛如梦初醒,他狐狸眼微睁,赶忙将手抽了回来,五条秋的脸上是清晰的红色指印。

      五条秋揉着脸,双目谴责地盯视不自在的夏油杰,他很清楚夏油杰的心中所想。

      为了打消夏油杰的顾虑,五条秋颔首,自信地说:“我很强的!”

      “你要相信我啦!”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松开夏油杰,迈步走往木门。

      落在身后的夏油杰头疼又无可奈何。

      “我来吧。”
      在开门前,他还是按住五条秋,想要夺过主动权。

      五条秋看看他,又看看手下的门把,扬起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要。”

      “说了,你要相信我!”
      他不容反驳,挤开了额角青筋跳动的某人,强行推门而入。

      入眼,是端坐在门口的黑猫,见到两人回来,它叫了两声,起身来回蹭着五条秋的小腿,展露着友好。

      夏油杰一手扶着门,一手拽着五条秋的后衣领,警戒着周遭,一旦有意外,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扔出去,然后关上门单独面对咒灵,给五条秋争取逃离的时间。

      这是最保险也是最安全的。

      然而下一秒,五条秋弯腰抱起了地上的猫,他也顺势被带着往前了几步。

      夏油杰:“……”#。

      眼下,比起祓除咒灵,他更想做的是像对五条悟那样,和五条秋打一架,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胆破小孩。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拳头和实力说话——

      五条秋抚摸着怀中黑猫柔顺的毛发,后者喉咙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身体。

      他笑盈盈地朝着伽萘椰幸当时出现的位置走去,还不忘催促:“走啦,人家在邀请我们欸。”

      夏油杰:“……”希望如此,而不是吸引猎物深入的手段。

      咒灵本就是人类负面情绪的产物,一般来说,对人类可不会有好心思。

      走过玄关,便来到了客厅,这里空无一人,水晶灯从三角的房顶吊下,壁炉不知被谁添上了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巨大的古欧落地钟坐落在角落,钟摆「滴答滴答」地摆动。
      时针走到九的位置,沉闷的嗡鸣响彻整栋别墅。

      “喵。”
      叫声中,黑猫跳到地上,两步一回头,示意两人跟它走。

      夏油杰犹豫没两秒,五条秋便已脚步轻快地跟了过去。

      夏油杰:“——”到底是谁教他的!?

      他深吸口气,往前小跑几步拉住了「活泼」的少年。

      黑猫带两人来到的地方是餐厅。

      餐桌上摆着两碗冷掉的乌冬面,中间是冒着热气的寿喜烧,配菜放满了长方形的石桌,寿喜烧的汤料有些干了,能看出煮了很久。

      开放式的厨房内,一袭白色长裙,黑色长发遮面的咒灵四肢扭曲,以一种极其变扭,不协调的姿势爬了出来。

      黑猫在她边上绕着圈喵喵叫着。

      咒……伽萘椰幸脖子360°转动回了原来的位置,骨头摩擦的声响令人牙酸。
      她顿了下,许是发现这样无法露出自己的面容,又转了半圈。

      乌黑的发丝缓缓垂到地上——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一对漆黑的瞳孔,两行血迹从眼里流出,挂在灰白的脸上,连牙齿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由于是倒望着,颈部那儿一条长达数十公分的伤口一目了然。

      伽萘椰幸僵硬地扭动身体,一点、一点地把身体的关节复原,从地上扭动地站了起来,朝两人展露出了自认为友好的笑容。

      夏油杰&五条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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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