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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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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北冥宫客殿内
夕阳透过窗户缝隙,直射入殿内,柳轸刚醒不久,看了看那刺眼的阳光,便想着起身,去把窗户关了,也正是这吱呀声,唤醒了熟睡中的娄师奎。
娄师奎缓缓起身,拍了拍头,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疑惑地询问着:“柳轸,这是哪里?”
“没猜错的话,北冥宫。”
什么,北冥宫?娄师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们金象星次的人向来和水象星次的人没什么往来,也曾听说这水象星次的人都心狠手辣的,今天又莫名其妙地抓了他和柳轸来到这里,莫不是他们想要什么东西。
回过神来,娄师奎赶紧起身,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所有衣袖口袋,却是空空如也,只有几张破纸。
柳轸看着娄师奎一系列动作,眼睁睁看着他的手从衣袖里拿出一团废纸,深深叹了口气,才言道:“他们奔着朱雀石来的。”
娄师奎一怔,整个人都耷拉下来,转而又气愤地开口:“我们拼了命拿来的东西,他们凭什么拿走啊……”
双手一握拳,娄师奎朝柳轸身边走去,又问:“柳轸,你可了解这北方的人和事?”
“只知些皮毛。”
“说来听听。”
柳轸席地而坐,缓缓开口:“北方为水象星次的地盘,水象星次守护神为玄武,这水象星次首领名为吴壁,星次符号为娵訾,此星次的人个性都很强,且具有持久的意志力,他们想要的,就会不择手段去获得,性格神秘,喜爱幻想。他原本只是一介凡人,后来被他师傅危斗大人在城外救起,从小培养,又被度有水象星次之力,因此总是体弱多病的,但奇怪的是,他身带一法宝,名为玄武锤,而在他当了北方首领后,额头也有一玄武静卧的印子……明明只是凡人,莫名修成了仙人。”
“那他有没有什么外表特征?”
“耳后有一疤,不知从何而来的,总将头发盘起,给人以翩翩公子的感觉,有传言……”
柳轸忽然停顿。
娄师奎微微皱眉,开口道:“什么传言?”
纠结一会儿,柳轸决定开口。
“有传言说他爱慕曾经救了他的师傅,那女子常常盘发,性情也是相对急躁,倒也是女中豪杰,抚养小吴壁长大后,便很少出现,不过都说吴壁对他师傅很好。”
“那也就是说,他师傅就是危斗大人?”娄师奎再次发问。
“正是。”
“他师傅也是水象星次?星次符号又是什么?”
“是水象星次,星次符号为星纪,此类人信念坚强而勤奋,踏实可信,唯一的缺点便是脾气不好。不过危斗大人也是芳名远扬的,虽然强势,倒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还没等到娄师奎再次发问,便有人走了进来,一男子身着黑衣,眼睛清透得像是干净的褐色琥珀,衣冠甚伟,神清骨秀,又随着外头的金色阳光,颇有“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之感。
这便是吴壁。
“二位公子住的可算舒适?”吴壁以笑相对。
“不知这吴公子大老远地把我们从北方抓来,趁我们睡着了又偷走我们的东西,醒了还若无其事地询问睡的如何是什么意图啊……”娄师奎坐在床上,用同样的语气反问。
“娄公子见笑了,我请二位来,便是要取走我要的东西罢了,如今东西已到手,你们自然可以离开。”
“不可能。”柳轸冷言一句。
吴壁的笑容突然凝固,瞥一眼柳轸,又开口:“多说无益,我们北方可谓是危机四伏,还请娄公子和柳公子早日离去的好,否则受了点什么小伤,我可担待不起。”
“还给我们。”柳轸语气坚定。
“柳大公子还要和我硬碰硬吗?你应该知道的,现在大家都在北方,我们的地盘。”
“道貌岸然。”娄师奎小声骂了一句。
吴壁听到了也不生气,还转头轻言:“阿萧,你先去看看师傅身子如何了,我等会儿就来。”
阿萧是吴壁的第一把手,虽身为女子,但行事利索,又是忠心之人,吴壁很是信任她。
“传言这吴大公子是个风雅人士,今日一看……可谓是毫不沾边。”娄师奎再次开口,“哪有一来就赶人走的道理,况且你还偷了我们的东西,小偷啊!反正你今天不把东西还给我们,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我脸皮厚,到时候可一不小心就把动静闹大了,让你的师傅烦心,这可不好啊……”
吴壁一听见“师傅” 二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娄公子,你很会说,那不如别回去了,受点折磨再说?”
吴壁举起身边的大锤,作势要向前砸去,柳轸眼疾手快,先行拔出了剑,二话不说向前冲去,一阵亮光袭来,锤与剑相对,二人不相上下。
娄师奎紧跟其后,口念咒语,生出一白虎屏障保护柳轸,还顺手处理着向前冲来的下人,三人战况可谓焦灼。
由于用力过猛,吴壁的耳后疤隐隐作痛,像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一声吼叫,那玄武锤化身龟壳,吸取天地之阴气,朝娄、柳二人砸去。
锤落的关键时刻,一阵黑风吹过,阻断了战斗,伴随而来的,还有女人的一声“住手”。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吴壁马上停了手,看着门旁站着的年轻女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下跪,作礼,喊一声:“师傅。”
“今日我若不来,你可是要在这北冥宫杀人…”女人凌厉的声音袭来。
“不是!我……我只是,我只是想赶走他们。”
柳轸与娄师奎相互搀扶着,看着眼前一幕,双手握拳,尊敬地喊了一声:“危斗大人。”
危斗大人点点头,转身便叹了口气:“吴壁,你还要骗我,你说话,有几句真,又有几句假,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说话太猛,危斗大人咳出声。
“师傅!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先回去休息,等我处理完这里,再来找你,你相信我,我是为了咱们北方好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抓他们来做什么,无非是用些卑劣的手段,偷取朱雀石,你想收集四大法宝,以你自己作引,为水象星次夺得星次之主,疯子,你真是个疯子!我真是后悔当初救了你,要不是当年中性石一战我身受重伤,有怎会轮到你来做这首领,使我北方变得不再纯粹!”危斗大人用尽气力也要说出这些话,因为她知道,这些话语会化作一把刀,狠狠扎在吴壁的心上。
她也不想这样来伤害徒儿,但事已至此,她想让他悬崖勒马,这是唯一的办法。
吴壁双膝跪地,玄武锤躺于地上,他浑身颤抖,这些话语,是他千想万想,都从没想过会从他的师傅口中说出,如此冰冷,好像他一无所成,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可又有谁知道,吴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北方能足够强大,也为了自己能够足够的强大,他只希望证明给师傅看,他能做到,哪怕曾经只是一介凡人。
现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吴壁紧紧握拳,对柳、娄二人的怨恨充满于心,滚烫的眼泪落下,他无法反驳他师傅的话。
“交出来。”危斗大人冰冷的语气传入吴壁之耳。
“朱雀石,还给他们。”
吴壁跪地不语,他不甘心,明明已经得到了,却又要放手。
“你知道不交的后果是什么的,大不了我和你闹个鱼死网破。”
危斗大人果真知道如何拿捏吴壁。
阿萧快跑向前,跪在了危斗大人跟前,拉住下衣,苦苦哀求:“大人不要,吴公子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
“我让你交出来!”没等阿萧开口,危斗大人再次喊了一声。
“如此卑鄙的手段,说你是我危斗的徒儿,我都觉得丢脸!”
砰的一声,石头落地,吴壁始终没有抬起他的头,危斗命人捡起,亲手还给了娄师奎,又轻声道歉:“小娄,小柳,我这徒儿今日多有冒犯,还望海涵。我等会儿便派人备好马车,送你们回去。”
“多谢危斗大人,不愧是女中豪杰,今日之事我们也不再计较,也望四大星次之家能同仇敌忾,携手共进。”娄师奎乖巧回礼。
娄师奎同柳轸朝马车走去,经过今日一事,他们也真正认清了两人,娄师奎不经意间开口:“这危斗大人不愧是人人称赞,只可惜了,用尽全力去培养的徒儿,还是……”娄师奎不禁叹了口气。
“不得不防。”柳轸皱眉。
“确实,我们只是取得了一个朱雀石,就发生这么多事,只能说,前路迢迢啊,多少苦与乐等着我们呢!”娄师奎接话。
“不过柳轸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至少我们这下得知了,四大法宝不仅我们在找,别人也盯着它们,确实不得不防……”娄师奎摸摸下巴,“所以我们现在去哪?”
“回南方。”
“确实,先把朱雀石给柳首领,然后……”
没等娄师奎把话说完,柳轸就接话了:“带你去吃南方美食。”
娄师奎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轸,这你还记得呢!”
在说笑声中,马车渐行渐远,当下已是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