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喑火》蔓山

14、改造

　　沉默，难言的沉默。

　　伏黑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表情一言难尽，身边是仿佛被雷劈过一般呆滞石化的炭治郎。

　　苍白的脸、苍蝇腿睫毛、高原红腮红……

　　“……所以，我们是要去鬼屋执行任务吗？”

　　钉崎从宇髄天元动手上妆时就开始笑，笑到伏黑惠沉默地放下镜子，顶着伏黑惠的死亡视线咔擦咔擦地拍了几张照，才抹着眼角的泪花真诚发问。

　　善逸则是对着炭治郎和伊之助的脸发出高音，震惊于音柱的辣手摧花，内心不免出现一丝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庆幸。

　　虎杖一言不发，在伏黑惠忍不住看他的反应时，才双手按住黑发少年的肩膀，语气真挚而郑重其事:

　　“惠，这样也很可爱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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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黑惠没理幸灾乐祸的和大表忠心的同级，选择确认作战计划来逃避现实:“有问题的是游郭内宇髄先生妻子分别潜伏的三家店，由我、炭治郎、伊之助分别再次潜入，宇髄先生暗中帮助，钉崎、虎杖和善逸装扮成顾客协助我们。此次任务目标是救援失去联系的三位和找出鬼的踪迹。”

　　还有寻找时机调伏円鹿，伏黑惠想，这次任务或许会是个契机。

　　正准备继续讨论细节，却被钉崎制止。

　　“你们这样，不行，这样进去游郭只会被打出来。”少女摇摇手指，对华丽的音柱所谓只对自己华丽的化妆技巧表达了不屑，她叉着腰站起来，仿佛周身散发着救世主的光。

　　“交给我吧。”帅气地撂下这句话，钉崎收缴宇髄天元的化妆工具，把三个脸上大红大紫的倒霉鬼拉走，进行正式改造。

　　“本大爷明明画得很华丽。”宇髄天元还是决定为自己辩驳一二，但没有人苟同。

　　“你想要可爱一点的还是洋气一点的？”屏风后，钉崎仿佛一个真正的托尼，对着第一位顾客炭治郎询问。

　　“可爱一点的……吧？”

　　炭治郎听不懂“羊气”是什么意思，但是祢豆子很可爱，可爱总没错。

　　可爱的小祢豆子此时正在隔壁房间里补觉，没有机会一睹哥哥此时的尊容，炭治郎暂时守护住了哥哥的伟岸形象。

　　“可爱是吧？交给我吧！”钉崎对着炭治郎的脸比比划划，淡定下笔。

　　先前的恐怖妆容已经被钉崎暴力卸掉，炭治郎闭着眼睛，少女柔顺的短发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是长男，却总是要麻烦别人，这让炭治郎有些惭愧。野蔷薇小姐真的很可靠，虽然总是很暴躁，内心却像忍小姐一样温柔。

　　温柔的野蔷薇小姐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对着自己的作品左看右看，在炭治郎睁眼后，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不愧是我，完美。”钉崎对自己的化妆实力大为赞叹。

　　炭治郎睁开眼，没找到镜子，只好呆呆地坐在那，等拿着奇怪物体的钉崎的指示。

　　“真可爱。”钉崎野蔷薇把手机递给炭治郎，“怎么样？”

　　“诶——？！这真的是我吗？！等等，我怎么在这个小盒子里？！这个小盒子会吸走人的灵魂吗野蔷薇小姐？？！”炭治郎小声惊呼，震惊程度不亚于刚才看到鬼一般的自己。

　　照片里，少年额头上的疤痕被绘制成花枝的模样，是灼灼绽放的桃花。刘海放了下来，脸上只是薄薄地扑了点粉，能看得出健康的肤色。嘴唇和脸颊都擦了点胭脂，显得很俏皮。

　　炭治郎的眼型偏圆，钉崎特地描了描他的眼角，用温和的弧度强化了眼睛的柔和，渐弱了他气质中的正直坚定，整个人的感觉更加温柔可亲。

　　炭治郎其实和祢豆子某方面很像，钉崎把这点相似放大，让温柔的少年变成了可爱的少女。

　　“好了，你去旁边等着，”钉崎指挥再次因为震惊而石化的炭治郎，“等会你们三个一起亮相，让那个自大的柱对我的化妆技术甘拜下风、五体投地，哼哼。”

　　温柔的野蔷薇小姐表情可怕地把伊之助的妆卸去。

　　伊之助正因为脸上厚重的妆容浑身不自在，卸掉了轻松许多，但是不能套着头套，依然不太开心。

　　“什么可爱羊气，你在说什么咧野山薇！”不开心的伊之助嚷嚷，嗓音粗犷。

　　钉崎无视文盲队友的错别字，又开始比比划划。

　　不开心且被忽视的伊之助愈发暴躁，试图暴起与面前的人比试一番，炭治郎赶紧过来安抚，“伊之助，我知道这样你不舒服，能不能忍耐一下呢？伊之助你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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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还是炭治郎有办法，一看到他的脸，狂暴模式的伊之助顿时就安静下来。

　　伊之助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权八郎，脑袋乱成浆糊。权八郎和平时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只觉得更能让他感觉轻飘飘的。

　　很暖和。

　　恼羞成怒的伊之助猛地把身旁的头套罩在头上，想要猪突猛进，炭治郎又手忙脚乱地安抚，伊之助这样很好看伊之助很能忍耐很厉害让他很佩服很崇拜等等，山大王这才没有冲出屏风。

　　钉崎早就趁着伊之助发呆的时候就给他画完了妆，还拍了两张，于是也不管这位难以捉摸的野猪同学又突然暴起是为何，转而将目光投向某倒霉同级。

　　“伏黑，”钉崎挑了挑眉，“准备好了吗？”

　　“……像个人就行。”伏黑惠没有旁观另外两位的改造过程，只是坐在那思考调伏円鹿可能遇到的情况。他不知道为什么宇髄天元会挑中自己，也知道同级此时玩性大发，便也抬着头随她涂涂画画。

　　总不会比现在更糟。

　　时间很快过去，伏黑惠总觉得钉崎在他脸上花的时间特别短。

　　最后一笔落下，钉崎放下笔满意地对着同级的脸左拍右拍上拍下拍，让人睁眼后，又对着无奈死鱼眼的伏黑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

　　回头她要把这些照片高价卖给五条老师。

　　“……钉崎。”看着化身为摄影师的同级，伏黑惠忍不住开口。

　　“知道了知道了，”钉崎打开相册满意地翻了翻，然后收起手机，愉快地把三个人端正地摆好姿势，伊之助还戴着他那个头套，钉崎犟不过他，只好随他去。

　　高专兼鬼杀队新晋首席造型师，钉崎野蔷薇小姐，带着得意，刷地推开了屏风。

　　“锵锵，本小姐的力作，是不是崇拜得五体投地以头抢地了？”

　　唯一的红花丝毫不谦虚，以强大化妆实力无声中让华丽的忍者一败涂地。

　　善逸又发出高音:“等等这是炭治郎吗为什么这么可爱炭治郎你其实是女孩子吗算了不管了请和我结婚——！！”

　　伊之助暴躁起来:“昌逸你在说什么咧！炭治郎要嫁给最强的山大王才对！”

　　眼看着一场单方面的欺压即将开始，炭治郎挺身而出以长男之力平息了战争。

　　鱼糕小队今天也很和平。

　　另一边，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相对无言。

　　具体地说，是虎杖僵硬地盯着伏黑，脸爆炸般迅速地红透，良久，才像僵硬的人偶扭动生锈的关节般，脑袋嘎吱嘎吱地转向钉崎，竖起大拇指。

　　钉崎，干得漂亮。

　　钉崎接受到了同级的信号，揉了揉鼻子露出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伏黑惠肤色很白，所以钉崎几乎没给他扑粉，只是修了修眉毛，上了点胭脂，连睫毛都不用动，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应该是随妈妈，伏黑惠本身的五官就很漂亮，有些锐利的漂亮，只是总是冷淡的表情会让人忽视这一点。钉崎弱化了他气质中冷漠坚硬的部分，那点距离感却没有消失，变得更加高不可攀。

　　伏黑惠看过来，眼睛翡翠一般，与浅色的眼影相得益彰。

　　虎杖再次双手按住伏黑惠的肩膀，对上他沉静的目光，眼神真挚:“惠，真的很漂亮！！”

　　看着虎杖莫名羞涩的样子，伏黑惠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打断了。

　　“准备好了吗？本大爷可是等不下去了！”宇髄天元可没时间耽误，站起身来，华丽地拍拍手催促，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壮硕忍者鼠跟着应和。

　　鱼糕小队和高专三人组互相对视，点点头站起来，表情坚定。

　　“交给我们吧，宇髄先生！”炭治郎热血沸腾，平时坚毅的表情此刻显得格外可爱。

　　“情报交流的事，就交给您了。”伏黑惠和两个同级对视一眼，沉声。

　　“好——气势很不错！”宇髄天元华丽地朗声笑起来，他不是那种有前辈架子的人，满意就不会吝啬夸奖。

　　“鬼，等着本大爷把你们都揍扁吧哈哈哈哈——”伊之助挥舞着自己的双刀，很有干劲。

　　“这家伙还是这样……”善逸小声吐槽，然后被听到的伊之助在院子里追着跑。

　　“嗯嗯——！”

　　小小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炭治郎低头，看到幼年体祢豆子很高兴地站在自己面前，小小的手举得高高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祢豆子，你睡醒了？”炭治郎笑着坐下来，和祢豆子平视，祢豆子这才发现哥哥和平常不太一样的样子。

　　皱着眉头苦恼了一会，实在具体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祢豆子于是一下子抱住漂亮的哥哥，开心地哼不成调的歌。

　　炭治郎单手抱住祢豆子站起来。

　　此时天色渐暗，夕阳铺洒余晖，将院子里追打的善逸和伊之助染成橘色，炭治郎抱着哼歌的祢豆子，笑容温暖。

　　稚嫩的曲调被吹进风里。

　　钉崎坐在台阶上，夕阳的光让她的侧脸显得很温柔，她看着天空，好像在自言自语。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虽然有点不爽，但是感觉也不错，对吧？”

　　钉崎侧过头笑起来，意气风发的样子，像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少女。

　　“嗯。”伏黑惠露出一个微笑，这是很难得见到的表情，钉崎咋咋呼呼地叫虎杖来看，等虎杖凑上来的时候，伏黑惠已经恢复那副酷哥模样了。

　　“惠真小气……”虎杖嘟嘟囔囔，失落地垂着头。

　　于是没有看见伏黑惠看着他不自觉露出的另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