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六章：身陷囹圄（上） 每次交代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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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容带着江南离开两个时辰了，距解穴的时间还有好久。沈唯臻顶着热辣辣的烈日，唇焦舌燥却欲动不能。
怎么办？
他们已经到哪里了？
我入得了雁翾宫吗？
怎么救江南出来？
江南她，会被如何对待？
一时间，沈唯臻心乱如麻！
他僵硬地杵着，忽然听到了奔扬的马嘶声。
十七年来，艾水还是第一次和父亲离开这蛮荒之地。
在她印象中，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南方。她跟着父亲骑马行了数月，各地的风土人情让她少女年轻的心灵充实丰富了许多。艾水也明白，自己不是出来玩的．此行的最终目的是，上西北，入雁翾。
当年，雁翾杀手血洗秋叶山庄，秋叶山庄庄主以绝然的姿态掩护当时山在的客人，包括在内的父亲拼死逃脱，后来他知道的就是秋叶山庄的断绝。
艾璟本也是名震一方的游侠剑客，那日他带女儿艾水去秋叶山庄，本是想洽谈一下结姻之事。秋叶山庄庄主叶淞的舍身为人深深震动了他。于是，艾璟带着艾水隐姓埋名，定居西南，苦心练剑，只待有朝一日手刃仇人。
令他欣慰的是，女儿艾水在驭剑之术上颇有灵气。艾璟在艾水九岁时正式传授她剑法，而艾水在十五岁时修改了父亲的清秋剑法，另名清欢。父女同心，联手合剑，确实惊人。
离开西南的几个月来，艾水期待着复仇的时刻。
——她的左臂，至今还有淡淡的疤痕。
雁翾宫的杀手，是连幼儿也不会放过的。
今天早晨，父女俩离澜州，径向西北。
意气风发的艾水一直赶着父亲前面，忽然，她减了马速，回到父亲身边，疑声：“父亲您看．前面好像有个墨绿衣裳的人呢，我们过去看看吧。”
沈唯臻渐渐看清了来人，一男一女，是相依为命的父女模样，各骑一匹高头大马，身负一剑，衣袍翩跹，英姿飒飒．娉婷少女灵动如鹿，中年男人锐利如隼。
那男子骑着马到沈唯臻近旁，跳身下马，看他两三遍，不言语，倒是伸出两指慢却稳地解了他的穴道。沈唯臻站了许久，一时松懈，头晕眼花，一个不稳就扑通跪倒在地，吓得那少女口中惊呼“不用不用”直扑过来。
艾璟扶着沈唯臻，关切道：“小兄弟，你怎么独自在这儿？”
洗唯臻咬牙站稳，低声道：“多谢前辈相救，晚辈同伴被奸人所掳，晚辈亦被困于此，穴道被点不得行动，要三个时辰，现差不多两个时辰了。”
艾璟一听“奸人”，想是落草之辈，就叫女儿给沈唯臻些盘缠，回澜州城歇息。
臻沈唯谢绝了：“晚辈还需搭救同伴，地处遥远，需速动身。”
艾水很快乐：“大哥哥去哪里救人呀？”
艾沈唯臻脱口而出：“西北，雁翾宫！”
艾水一拍巴掌更快乐：“好巧啊大哥哥，我们也去那里！”
艾璟不禁小感叹，爱女是如此不谙世故天真无邪，若有此般江湖，该有多好。他亦道：“在下艾璟，这是小女艾水，既是如此，何不同行？敢问少使何名？”
艾水真的是快乐。新人的加入给她巨大的新鲜感，无知地缠在沈唯臻身边，一直不离开。
艾璟只是微笑不说话，沈唯臻也只好硬着头皮任艾水缠。
艾璟并不怎么说他们父女的事，沈唯臻也识趣地不问什么。艾璟毕竟是老江湖了，沿着长江，往上游走。一日，他突然叫了艾水和沈唯臻。
“你们要小心。”艾璟的话无不警惕，“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沈唯臻一惊，立即道：“前辈，那必是我的仇人，请前辈带艾姑娘先行离去！”
艾水一听不乐意了：“不要！小沈哥哥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来打败他们！”
艾水要留，艾璟听女儿，沈唯臻反对无效，无奈之余，沈唯臻提高了警戒。尽管他清楚，别说艾璟，就连艾水的剑法都在他之上。
在郊外，他们遇上了雁翾宫的杀手。
白日白衫，黑夜黑袍，是他们的特点。
艾水嘻嘻一笑，拔剑就扎入杀手之中，艾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沈唯臻呢？他啊，被命令观战，好好学着点……下令者；艾水姑娘也。
艾家的剑法不同于含梅伏雪的清秀灵动，不同于摩云的磅礴大气，亦不同于雁翾宫传的闪电迅疾，相比之下，它的慢和稳实在太过。就是那么慢慢的，却稳稳的，仿佛乘荫于松下，除若于琴前的悠闲自在。
慢，真是慢。
和艾水嘴角明媚的笑容一起沉淀，红艳的血珠温暖在剑尖。
这一套剑法在艾璟手中是深沉内敛的万载千秋，在艾水手中则是无边的清新愉悦。
敌人一个个倒下，艾水笑意更浓。她跑到沈唯臻面前转了个圈，炫耀：“你看，一滴血都没沾到哦~！”
一滴血都没有？你在诡辩吗？沈唯臻抓起艾水的左臂，眼神凶恶口气凶恶：“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不是衣服吗？”艾水伸手摸过去，一道撕裂，再摸进去，有红红的血……
“——哇，爹我受伤啦！呜呜呜小沈哥哥好疼啊！”
呜呼哀哉。沈唯臻头疼不已。
挂念是一余虫，弱小却在心头啃噬得彻骨疼痛。
江南此刻后悔极了，她千不该万不该给沈唯臻吃下“烟花”，她实在没有信心，他能否找到她。最起码，沈唯臻连雁翾宫的门都进不来吧！若是如此，三月之后，沈唯臻必死！
江南费力地挥手，瞪着手腕和脚腕上碍事的锁链，不知如何是好。
只要快点回到雁翾宫。
只要沈唯臻平安。
只要你平安。
闭上眼，江南把自己埋入了黑暗。
可知黑暗，也淹不死痛感？
艾水的胳膊被绑成个陀螺样，中间大两头小的。小姑娘一点也不害怕，不像寻常姑娘家见着别人流血都哭唧唧的。挥着陀螺胳膊，自吹还能策马狂奔八百里。
然后艾璟的一个脑瓜嘣儿就让她哑掉了。沈唯臻趁机揉揉发烫的耳朵，
风花皆散尽，往事俱云烟。
然是世间万物，都动摇不了沈唯臻的决心：入、雁、翾。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三人一路驾马，费了一番功夫渡过长江天堑，又直往西北。转眼，已是近两个月。
久不出门的侠客们倒没有水土不服，只是在后来，沈唯臻会咳血。每当此时，沈唯臻并不在意，而是继续练剑。艾前辈说他有灵气，他有点小得意。
离开秦淮河时就是五月，而今七月的西北，已然是寒凉。江南忍着冷颤，心想沈唯臻最好乖乖的别再碰剑。一但催动内息，就会促进烟花的发作。
距毒发之日只剩一月了。
这将是江南最不想到的一场绚丽烟花。
“小沈哥哥，你不要练剑了！”艾水见着腥黑的血又从沈唯臻嘴角流出，不禁心疼地大喊，扑上去夺了剑就扔掉。
沈唯臻吐掉余血，笑得毫不在乎：“没关系的，我不练剑，怎么救她？”
艾水急得要死：“哎呀，江南姐姐我去救好啦！小沈哥哥你要养身体！”沈唯臻神情一黯，不言语，只是去拿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六章：身陷囹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