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Zzz清明

92、第三十四章：开始行动 钱老大出现

　　安子慕在救出安宁，得知汪染生也同样被困在一曲无言坊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悄悄有了计划，只是一直苦于寻找摆脱掉顾千幸眼线的办法，才一直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提出具体的实施细节。
　　不过，钱老大出现的合乎时宜，正好解了安子慕的燃眉之急。
　　就目前所有人的身份来说，钱老大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从顾应华的反应来看，这几天应该已经被钱老大忽悠得信以为真，对钱老大天师的身份深信不疑了。这是一个好消息，毕竟，钱老大可以顶着天师的这顶帽子，在司令府里自由行动，不受任何阻碍。
　　汪亦初听完安子慕的分析，忽然想到一个测试钱老大在司令府当中是否真的能够自由行动的办法——去外面正对着别墅大门的喷泉撒上一泡尿！
　　“这倒不用，我现在很确定，钱老大是我们之中惟一一个自由之身。”安子慕摆摆手，笑着婉拒掉汪亦初的测试方法。其实，如果钱老大真的照着汪亦初的主意来上一泡尿，恐怕本来没什么事情，都要搞出麻烦来了。
　　“今晚钱老大所在的房间，我之前留意过，私下里问过司令府的下人。那房门确实是有意为之，但顾应华下过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安子慕将手撑在下巴上，就在刚来的几天时间里，他便已经注意到了反装的房间门锁，每次在那房间附近逗留时，便会有下人跑上来提醒他，那扇房门碰不得、那间房间也进不得。安子慕看向钱老大，一边点头，一边解释道：“至于今晚，不论是顾应华当着我们这些外人的面不好发作也好，还是他默认了钱老大在司令府的作为，都在向我们证明，顾应华对于钱老大，还是给了些面子的。”
　　“我比较赞同后者。”北川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从一旁的茶叶筒中倒出几片茶叶，一一摆在桌面上，用茶叶代替每个人，还原了刚刚每个人的位置，然后指着那片代表着顾应华的茶叶，分析道：“我开门的时候，刚好能够看到站在我左后方的顾应华的表情，那个时候，我还记得挺深刻的。”
　　“我记得！”汪亦初将代表着顾应华的那片茶叶拿起来，围着桌面上其他的茶叶扫了一圈儿：“那时候，顾应华留意了咱们每个人，不过，他第一个去看的，却是离他最远的顾千幸。”
　　“按道理来说，顾千幸是他的儿子，咱们几个才是外人。”汪亦初最后拿着茶叶，放在自己的鼻尖，疑惑道：“可顾应华居然先去戒备竟是顾千幸。”
　　“好了，先不管这些。”安子慕摇摇头，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仍旧无法串起一整个故事，与其在这里费脑子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如，就在确定了钱老大是自由身这件事后，好好的计划部署一下接下来的营救汪染生的计划：“我想，明晚钱老大八点开始做法事的时候，能不能帮小安和北川争取一点时间，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
　　“可以是可以，不过……”钱老大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反倒郑重的保证道：“行！交给我吧！”
　　深沉的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安子慕将全部的计划，以及每个人应该注意到的细节统统讲得明白并且清楚，等完完全全部署好后，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皮白，有丝丝缕缕的红光从远远的天地交接的地方刺出来。
　　天即将大白，而黑夜早已吞噬了所有的秘密。
　　按照钱老大的吩咐，整个白天，司令府里的下人都在搭建着做法事要用的台子，顾尘就那么在旁边充当着监工，指着手中的图纸，仔仔细细的指挥着。
　　至于一夜没睡的汪亦初、安子慕以及钱老大，起得一个比一个晚，安宁依旧趁着太阳正好时，蹿到了别墅门前的参天大树上闭目养神，而北川泡了一壶茶，从浓重的颜色一直喝到茶水泛白。
　　顾千幸从房间中出来过几次，看着如同往常的生活，也就变得不太在意。
　　当黑夜再次侵占大地，钱老大拿着桃木剑，串起一连串的符纸，一步步踏到台子上，嘴里振振有词的背着早晨刚刚学来的经法，闭着眼睛，用桃木剑在空气中刺来刺去了许久，才喝了一口碗中事先准备好的酒水，抿着嘴唇朝着香案上的白色蜡烛猛地喷出。
　　只见一片火光喷薄而出！
　　“府内妖邪入侵，时间已很是久远。难啊——难——”钱老大故作沉稳的将早先设计好的台词背出来，只用这刚刚出口的第一句，便将顾应华的脸色吓唬得从青到紫，一连变了好几个脸色。钱老大这才半眯着眼睛，用胸有成竹的声音告知道：“莫慌、莫慌。本天师自有办法。”
　　“钱天师您请说。”顾应华一下子便恭敬起来，跟在钱老大的身后，不住的点头弯腰，想要得知钱老大的办法：“只要您能给我们驱了鬼，还我们的太平日子，金山、银山，你只管说，我就是派军队，都给您搬来！”
　　“司令客气了、客气了。”钱老大听到金山银山这样的词时，眼睛里滴溜溜的一丝精光闪过，但还是端着天师的架子，硬装出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模样，摆手道：“这钱财嘛，我着实用不大上。不过司令您请放心，这降妖除魔、抓鬼招魂的，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情，自然会给您上了心的去办。”
　　“那就好、那就好。”顾应华一听很是高兴，前面请来的大师，一个个开口就是什么香油钱、出场费的，主要是拿了钱还不办事，整个就是一群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现在一看钱老大这幅两袖清风的样子，这才在心底里暗叹起来——这他妈才是世外高人应该有的样子啊！
　　汪亦初看到钱老大将顾应华唬得一愣一愣的，不自觉的“噗哧”一声，轻轻的笑了出来：“这钱老大唬人的把戏还真可以啊。”
　　“阿初，小点儿声。”北川站在汪亦初一侧，悄悄那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自顾自正咧嘴笑得笑颜如花的汪亦初，小声的提醒道：“你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非露了馅儿不可。”
　　“放心吧，你瞅瞅周围……”汪亦初摆摆手，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将做法事的台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一众下人，很是自信——打从刚刚钱老大开始演戏，这人群早就成了最好的屏障，此刻的钱老大唬着顾应华，叫上了顾千幸和顾尘待在人群的最里面，与汪亦初他们可谓是隔了人山人海的距离。
　　“北川。”安子慕挤过人群，走到北川的身边，指了指站在最外面观望着的安宁，压低声音嘱咐道：“再过一会儿，钱老大会想办法将顾千幸和顾尘留在做法事的台子上，然后让其他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等待。等会儿，你跟小安趁着人群散开时的混乱，偷偷溜出去。”
　　“好，我知道了。”北川回身给了安宁一个手势，在得到安宁的回应后，北川转身看向汪亦初，轻轻叹了一口气：“阿初，这次我不能带着你，你在司令府一定跟在子慕的身边，你们小心一些，要相互照应。”
　　“放心吧。”汪亦初往安子慕的身边挪了挪，伸手就抓住安子慕垂在身侧的右手，然后将两个人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举到北川的面前，点着头保证起来：“我保证！我一定寸步不离的跟在子慕身边，让他保护好我，我也保护好他！”
　　“啧……”安子慕想要偷偷从汪亦初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结果发现被汪亦初抓的实在太紧，只能轻轻“啧”了一声，想想这还是第一次跟一个大男人牵着手，还是十指相扣。这件事情令安子慕觉得一阵反胃，向来以自己的超高素养而自豪的安子慕终于忍不住，暗戳戳的在心底酝酿了一句——去你他妈的十指相扣！
　　“寸步不离我接受。”安子慕往回扯了扯自己的右手，在汪亦初的面前晃了晃，然后用自己的左手将汪亦初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轻声并且忍着内心有些不痛快的声音，建议道：“亦初，十指相扣咱们就免了吧。”
　　“唉——别别别啊！”汪亦初一看安子慕别扭的模样，立刻来了兴致，只要想一想平日里永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的安子慕，能够在自己面前渐渐变得不再淡定，汪亦初的心里就充满了自豪感。汪亦初转头朝看热闹的北川眨了一下眼睛，撇着嘴角笑了笑，然后跟在安子慕马上就要消失在人群里的身影，追了上去：“子慕——安子慕——等等我！咱们得寸步不离！十指相扣啊！”
　　北川看着消失在人群里的汪亦初，稍稍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这次寻找符石的事情将汪亦初牵扯进来是好是坏，但北川仍旧无时不刻的都在照顾这汪亦初的情绪，心里唯一想要的，怕也就是但愿汪亦初能够在经历过所有事情之后，依然能够像现在这样，在苦痛的压力之下，还会消化掉所有消极的想法，找人开开玩笑。
　　“司令啊，我需要少帅同副官在这里帮我坐镇。”钱老大也正说道关键的地方：“贫道要出窍去收一收妖魔，这肉身还得仰望着其他人照映。可人一多，阳气过重，鬼怪便不会出现了，所以……”
　　“没问题。”顾应华一口答应下来，立刻将顾千幸和顾尘吩咐到台子的两侧，一声死命令下来：“你们两个好好在这儿给我守着天师，其他人，全部回房，不准再出来！”
　　这时候顾应华作为司令的威严瞬间体现了出来，话音刚落，下人们便都纷纷动了起来，汪亦初和安子慕混在杂乱的人群当中，最后看了一眼翻墙而走的北川和安宁，拉了拉衣领，躲在人群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返回了别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