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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十九章:褪下戏装换戎装 不到最后一 ...

  •   安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觉得有些口渴,嘴唇上起了一层不平整的死皮,嗓子也痒得难受。因为身处在黑暗当中,所以也无法确定自己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当中,只隐约觉得空气中带着些许的潮湿,而自己,似乎正躺在一个坚硬的地方。
      安宁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不是一般的捆绑办法,而是皆用绳子,将四肢分开绑在四周的固定物上。安宁试着用力将手往外抽了抽,发现绳子被捆得很紧,并且绳扣似乎也不在邻近的地方,完全没有办法自己解开绳子。
      “啪——”一声开关打响的动静传来,接着黑暗中便穿透进来一丝亮光,那是一般用在书房当中的台灯的光亮,柔和不刺眼。
      安宁往亮光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只有一张不大的书桌,上面的台灯的拉环还在左右摇摆着,书桌的旁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安宁,穿了一身深色的军装,上衣披在肩膀上,无力的耷拉着。
      “醒了?”
      那人发出声音的同时,安宁便听了出来,此刻坐在那里,等着安宁苏醒过来的人,正是换下戏装的秋月白。
      “小烟儿,我找了你很久。”秋月白站起来,缓慢的走到被绑的安宁身边,俯下身子,从安宁的眉眼到唇角,一一仔细打量过去,道:“你没有变,可你……似乎不记得我了。”
      安宁有些不知所措,对于秋月白突然靠近的气息,显得极不自在。而也正是这样,安宁才看清楚,卸了妆之后的秋月白究竟长了个什么样子。
      起初,安宁只觉得秋月白比安子慕还要削瘦,不过现在这样换了身衣服,发现秋月白只是外型上给人削瘦的感觉,实际上,秋月白的身架很是健康,不过整个人的骨架很小。
      秋月白留着极短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精神,皮肤白皙,虽然穿着一身军装,但眉目之间的清秀却是极大的反差,右边眼睛的眼尾偏下一点,生了一颗泪痣,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女人的脸。
      对,就是女人脸。
      安宁这样想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竟然能有如此清秀的容貌,但这似乎并不奇怪,想来秋月白的扮相已是极美,卸了妆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盯着我看了这么久,可想起什么来了?”秋月白又将自己的连挪近一点,直到他能够试探到安宁的气息,才紧紧盯着安宁的眼睛,叫了一声安宁从来没听过的别人对她的称呼——小烟儿。
      安宁心下一惊,这小烟儿莫不是这秋月白的相好吧,那这玩笑开得实在有些大了。安宁挣了挣被绑着的双手,想要试图挣脱,去发现秋月白的脸又压低了一些。
      “小烟儿,别再用劲儿了,会磨破皮的。”秋月白伸手一把抓住安宁乱动的双手,眉头几乎都要拧在了一起,道:“你如今倒是性子变了不少。”
      “我不认识你。”安宁没有办法,她发现秋月白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壮不少,最起码现在,被秋月白抓着的双手根本无法动弹。可安宁对于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实在反感,索性猛地往前一抬头,只听“咚”的一声,安宁便用自己的额头将秋月白撞得连续倒退了两步。
      因为用力过猛,导致安宁的脑袋也有是瞬间的头晕,不过在眩晕的感觉过去后,立刻就满脸怒色起来:“离我远点!”
      “呵呵——脾气不太好啊!”秋月白揉着被安宁撞疼的额角,突然想起他在戏台上看到的安宁俯身在安子慕的身边温顺的模样,一股无名的怒火便烧了起来。秋月白一步便跨到安宁的身边,双手拍下来,撑在安宁两侧的肩膀的位置,眼睛里充满着杀气,盯着安宁的脸,一字一句道:“你跟着的安子慕亲手屠了你的家族!你为什么!为什么!”
      “你说什么?”安宁有些震惊,在她过去的几年里,所有记忆都来自于安子慕,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在进入安家大院之前,她是没有记忆的。她以前不寻找,是她觉得没有必要,如今秋月白这样的话脱口而出,安宁的心里还是感到害怕的,可她无法否认,那些空白的记忆她无法回避。
      安宁的目光一阵躲闪,重复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安子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秋月白似乎在一瞬间恢复了冷静,直起身子,将外套披上,转过身去,道:“我倒要去问问他,留你在身边,就不怕哪一天你杀了他报仇?”
      “秋月白!”安宁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却无能为力,只能扯着不适的嗓子,喊住迈步准备离开的秋月白,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打安子慕的主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你先顾好自己吧。”秋月白并不吃这一套,声音里已经充满了冷静,与刚刚激动且浑身充满杀气的人截然不同。秋月白站定身后,跨上一级台阶,单单转过头来,望着被捆的安宁,提醒道:“还有,你以前不叫我秋月白,你叫我千幸哥哥。”
      千幸……千幸……
      安宁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并想不起任何相关的事情,但毫无征兆的,安宁想起了白天时安子慕叙述的那个传闻,盯着已经快要消失在黑暗中的秋月白,大声问到:“你是顾千幸?”
      回应着安宁的只有一阵沉默,然后便是木质门开关时传来的“吱呀”声。环境再次恢复了安宁,不远处的书桌上,那盏台灯依旧亮着,灯光似乎变得有些惨白,应和这安静的环境,说不出的清冷。
      “他就是顾千幸。”黑暗中,汪染生的声音从西北方向传过来,听着距离并不太远,声音也很清晰,没有回音:“司令府的顾少帅。”
      “汪先生?”安宁对于声音的辨认几乎可以说是有天赋的,汪染生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安宁就已经确定,自己有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人了:“您也在这里?”
      “是。”汪染生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年后来到上海,根据之前在土符石上获得的信息,查到这里,却不慎落入顾千幸的圈套。安宁,亦初和小川他们怎么样?还好吗?”
      “汪先生,您放心。”安宁明白汪染生所担心的是什么,于是照实将当天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他们目前应该都是安全的。我被捉的时候,我能够确定,他们是已经离开的。”
      “那就好。”汪染生沉声道:“希望他们会尽快发现这里的秘密。”
      “汪先生,小安想要多问一句……”安宁顿了顿,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我觉得一曲无言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可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
      “你不知道,是因为一曲无言坊的怪异无法准确的干扰到你。”汪染生没有等安宁的问题问完,汪染生手中的资料远比汪亦初几人了解到得多,对于这个一曲无言坊自然也有更多的信息可以依赖:“西洋有一种被人称为心理医生的大夫,他们可以操控病人的心理,是病人的情绪、内心、感情得到一定的释放,而辅佐这种治疗方式的,叫做催眠。”
      “催眠?”安宁有些疑惑,她曾在安子慕众多的书籍中见到过关于催眠的解释,那是一种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并听从施术人的指挥的伎俩。安宁那时候并不相信,还跟安子慕讨论过几次:“可我试过,催眠并不管用。”
      “应该是只对你不起作用。”汪染生向安宁解释起来:“一曲无言坊中不论从建筑设计还是室内陈设,都呈现出一定的规律性,这对催眠的实施会产生极大的帮助。而顾千幸就是一个催眠高手,他可以用任何形式,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能够做到催眠这件事情。所以,在一曲无言坊当中,只要有顾千幸在场,听戏的看客都是一种处于梦境的状态。而这种状态结束后,人的内心会变的更加舒畅,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这个京剧逐渐没落的时代,顾千幸还能够一直独占鳌头。”
      “可是我……”安宁想起来听戏的时候,汪亦初、北川与安子慕同样也是没有被催眠的:“听戏时,我们是全部都没有被催眠的。”
      “刚刚顾千幸同你对话时,有过几次想要催眠你的举动,但都没有成功。”汪染生其实并不清楚这是哪种原因,于是只能做出猜测:“也许是你本身能够抵抗催眠,而你又适时的叫醒他们三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汪染生知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安宁其实也是符石的影响者之一。
      根据目前得到的所有消息,能够确定的是,当年有一支秋姓家族,带走了符石当中具有控制人心能力的音符石。而顾千幸这种能够仅凭眼神就实施催眠的人,必定是在得到音符石的能力后,才能够做到的。
      如果以上猜测全部正确,那么安宁就一定也是守护符石家族中的一支,否则她不可能对于顾千幸的催眠无所畏惧。
      而这种破天荒的猜测,汪亦初最终也没有告诉安宁。一方面是这种猜测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便是不到最后一刻,谁都无法确定,谁能同谁合作,谁又会成为谁的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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