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Zzz清明

72、第十四章：有传闻说…… 这司令府闹

　　这司令府闹鬼的事情似乎是个秘密。
　　第二天一大早，汪亦初就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去敲了北川的房门，整个人靠在北川的房门上，睡眼惺忪，一看就知道昨个儿夜里准是失眠了。
　　“北……北，开门……”汪亦初仰头靠在北川的房门上，半闭着眼睛，伸手有气无力的敲着房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叫着北川的名字：“快开门……开门呐……”
　　“怎么了？”北川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声音听上去是刚刚睡醒的不自然，有些沙哑，想必是还没有睡醒，被汪亦初的喊声叫了个措不及防吧。
　　汪亦初依旧向后靠在北川的房门上，双手垂下来，有规律的来回在房门上划拉着，发出一连串的指甲与房门摩擦的声音，听上去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早起的汪亦初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这也难怪，毕竟昨天夜里发生闹鬼这样的事情，是个人都是难以入睡的，现在想一想昨晚那凄厉的尖叫声，汪亦初还是能够汗毛直立，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咔——”身后的房门内传来声音，紧接着便被北川从里面打了开来，突然失去支撑的汪亦初毫无防备，身子猛地向后一仰，脚下慌乱的踩踏了几步，一屁股就摔进了北川的房间。
　　“啊——”汪亦初一阵惊呼，很快屁股上就传来一阵生疼。汪亦初抬眼看了看北川，有点生气道：“开门也不跟我说一声，可摔死我了……”
　　“你一大清早来叫门，我才刚起床……”北川无奈的看着汪亦初，叹了口气，将胸前还没来得及系上的衬衫扣子系好，伸手将汪亦初拉起来，问：“你昨晚没睡好？”
　　汪亦初有点疑惑北川是怎么知道的，直到北川指了指汪亦初的眼睛，汪亦初才想起来，早晨起床的时候眼睛酸涩不堪，去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黑眼圈儿浓的像是化了妆一般，想来北川能够猜到，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岂止是没睡好。”汪亦初摇着头，走进房间当中，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有些夸张的形容了一下自己昨晚的心情：“我压根连眼都没敢闭上！就昨晚……昨晚咱们看见的那个飘飘荡荡、白乎乎的东西，你就一点儿都没觉着恐怖？”
　　“这有什么？就算是鬼……”北川在衬衣外面随便套了一件薄衫，走到汪亦初的跟前，开玩笑一样，伏在汪亦初的耳朵旁边，用讲鬼故事的语气吓唬汪亦初道：“那也得……冤有头、债有主吧……”
　　“我去你的！这他妈要是个厉鬼，就先把你这不相信的勾了去！”汪亦初被北川的故作恐怖的声音惊得又是一身鸡皮疙瘩，伸手将北川一把推到旁边的椅子上，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没好气的冲北川嚷道：“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吓我……你要是真想让我不害怕，你倒是去抓鬼啊！”
　　“抓鬼这件事情呢，我不着急。”北川伸手指了指对面安子慕的房间，房门虚掩着，却在房间当中看不到一点儿有人的迹象。北川在汪亦初的面前打了个响指，将汪亦初张望着安子慕房间的视线拉回来，说：“但，安子慕倒是挺热衷的。天将将亮的时候，他可就出去晃荡去了。我隐约还听见他在走廊过道里，问了一个下人关于昨晚的事情。”
　　“什么？安子慕感兴趣？”汪亦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的看着北川。安子慕对这件事件感兴趣是汪亦初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一个富家公子哥……啧！怎么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啊……”
　　“你啊！”北川伸出手指点了点汪亦初的额头，有些无奈，但又觉得如果能将问题复杂化，那也就不是那个天真没心机的汪亦初了：“我看，安子慕应该是觉得这司令府远没有我们看上去的那么平凡……”
　　“平凡？这他妈也能算平凡？”汪亦初的头摇得如同一只拨浪鼓，对于北川的说法嗤之以鼻：“就这儿这么大的面积，还是翻修重建过的，关键……关键是，它还闹鬼！你跟我说它看上去平凡，这他妈那儿平凡了？”
　　“你先听我说完！”北川皱着眉头，将汪亦初因为激动而摆动着双臂拉下来，按在汪亦初的身侧，轻声说：“从咱们到这司令府来之后，我就觉得顾应华有问题……”
　　“有问题？”汪亦初催促着北川继续说下去：“什么问……”
　　“嗯，确实有问题。”安子慕站在北川敞着的房门外，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一副已经知道了什么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北川松开抓着汪亦初双臂的手，走到房间门口来回张望了一番，然后将安子慕让到房间中，悄悄关上了房门，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呢，是刚刚回来的。”安子慕自顾自的坐下来，接过汪亦初倒好的茶水，依照顺序回答着北川提出的问题：“至于发现……虽然不太详细，但也知道了大概。”
　　“所以……”北川靠在一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顾应华真的有问题？”
　　安子慕点点头，抿着嘴轻轻一笑，道：“不光是顾应华，恐怕……这整个司令府的问题都小不了。”
　　“快说快说！”汪亦初胡乱的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脸好奇的径直往右一挪，直接就挤到了安子慕的身边：“什么问题？”
　　安子慕对于汪亦初突如其来的热情并不太适应，当然对于两个大男人一同挤在一张藤椅上坐着更是不适应，于是悄悄一边挪着身子，一边同另外两人分享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关于昨晚闹鬼的事情，顾应华应该是给整个司令府下了命令，所以，我一整个早上什么都没有问出来，那些下人听我一问，不是闭口不谈，就是转身便走，弄得我也是尴尬的不行。”
　　“啊？就这样？”汪亦初有些失望，但他转念一想，依照安子慕的心思，想要挖出点儿事儿来那就一定能挖得出来，于是汪亦初看了看安子慕，腆着脸的又挤了挤，将安子慕好不容易隔出来的空隙挤掉了：“然后呢？然后呢？”
　　“嘘！别打岔。”北川冲着汪亦初皱了皱眉，也转头看向安子慕，道：“你继续说。”
　　安子慕从座位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经有些翻皱的衣服，继续说了下去：“然后，我就去附近的茶摊坐了坐，喝了两壶茶，还真得让我打听到一点儿传闻。”
　　“传闻？”汪亦初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安子慕什么时候也爱去大街上扫听八卦去了……汪亦初撇了撇嘴，道：“靠谱吗？”
　　“嗯，虽说传闻都是在夸大事实，但目前这样模糊的情况下，传闻也算是一种信息。”安子慕虽然知道，传闻中真实可靠的东西少之又少，但现在的情况是，有总比没有强。
　　北川明白安子慕的意思，于是点头问道：“所以……传闻怎么说？”
　　“传闻说……”安子慕顿了顿，换上一种讲故事的语气，慢慢说了起来：“这司令府以前是一个戏班名角的宅子，这个名角呢，娶了个夫人，虽说是小门小户，但长得确实不错。”
　　“等等！让我猜猜……”汪亦初伸手喊停了安子慕，眯着眼睛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问道：“不会是顾应华看上了人家的老婆，还霸占了人家的宅子这种狗血的戏码吧？”
　　“狗血是有的，不过这个传闻绝对是一个悬疑、惊悚以及灵异的故事。”安子慕点点头，承认汪亦初猜得差不多，然后补充道：“那个名角一看，老婆被人抢了，宅子又被人占了，一气之下竟然抹脖子自杀了。顾应华就是那个时候觉得这宅子不干净，命人重新翻修的。”
　　“然后呢？”汪亦初有些心急，他知道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安子慕嘴里的故事也还没有讲完。
　　“然后，我们来讲讲那个名角的事儿。”安子慕站得双腿有些发酸，于是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那个名角有个艺名，叫做秋月白。而名角死后，他所在的戏班就人间蒸发了。但是……五年前，那个戏班在上海滩重新开张，而他们现在捧起来的那个台柱子，也叫秋月白。”
　　“虽说用逝者的艺名不太吉利，但可能也只为了挑起一个噱头。”北川思考一番后，对上安子慕看不透的眼神，疑惑道：“难道……你还打听到了别的？”
　　安子慕挑了挑眉毛，点头道：“司令府闹鬼的事情，也是五年前开始的。”
　　汪亦初和北川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这传闻当中的清晰的时间线。虽然市井传闻总是夸大事实，但这传闻出现的时间却是真实的，这样一来，时间连时间、线索连线索，大概的故事也就能够推断出来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求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