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Zzz清明

61、第三章：进一步的线索 左二抽屉？

　　汪耀德来得很不是时候，此时的汪亦初和北川并没有做好去处理家族内乱的准备，原本是想着偷偷摸摸拿了东西就走，并不与这些人来个正面交锋。可就是这么不凑巧，正正好好就赶上汪耀德过来察看。
　　“我这大老远看着老宅子亮了灯。”汪耀德一点都不客气，说起话来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还他妈以为进贼了，原来是宗家回来了啊！”
　　汪耀德向来看不惯汪染生，当年这宗家的地位也是争过一两回的，可惜次次落败，就眼睁睁的看着宗家的位子传到了汪亦初父亲的手上。那时候汪染生还是不过问这些的，天天就跟汪亦初似的，在村子里胡作非为，不是逗逗这家的孩子，就是惹惹那家的小狗，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无忧无虑。
　　可汪亦初的老子实在不长命，宗家的位子还没坐热，就抛下一家老小自己个儿先走一步了，按照汪家的传统，本应该是能者多劳，看着平日里汪染生吊儿郎当的样子，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汪亦初的父亲临了前一句话，就把汪染生扶上了位，这可就急坏了一众虎视眈眈的汪家分支。
　　不过好在，汪染生自打坐上这宗家的位子，不仅把脾气性格收敛了起来，还在刚一上位的同时，就把汪家里里外外重新整治了一番，那效果，比汪亦初的父亲实在不知道强了多少。
　　分支上的人也就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宗家与分支的关系一直都是平淡如水，没什么过火的冲突。
　　可这表面上没有，不代表心里不想。
　　而在这些人里，汪耀德就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这些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实际上暗地里早就已经暗涛汹涌，使绊子那样阴险的招数也不是没有使过。
　　北川很明白，汪耀德一定是在汪家老宅这边安插了眼线，否则一定不会接踵而至。
　　“大伯父。”北川转身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汪耀德的跟前，依着辈分给汪耀德行了个礼：“还是您思虑周全，知道要好好的看着咱们的老宅。”
　　“你看看，小川这孩子说话就是太客气了。”汪耀德笑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关爱着小辈的老人，眼睛里的慈爱将所有情绪都遮挡了过去：“咱都是一家人，哪有不帮着上点儿心的道理不是？”
　　“哎呀——大伯父！”汪亦初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瞬间就给了汪耀德一个熊抱，末了还使劲儿的拍着汪耀德的后背，愣是将汪耀德拍得一阵咳嗽才作罢：“我就说嘛，肯定是咱大伯父想着咱。大伯父你来的正好，要不……你帮着我俩打扫打扫吧。”
　　“咳咳——”汪耀德并不太喜欢汪亦初，毕竟按道理来讲，汪亦初是宗家最纯正的血脉，他留在这里，一定会成为最大的一个阻碍：“亦初，大伯父那边还有事儿，既然你们回来了，大伯父也就放心了。”
　　“大伯父刚来就走啊？”汪亦初跑到客厅的正中，揪着盖在沙发上白布的一角，猛地一扬手，那白布便带着灰尘一并冲着汪耀德飞了过去，汪亦初却像没事儿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来的沙发一角，问道：“大伯父不再坐一会儿吗？”
　　“不了不了……”汪耀德连忙摆起手来，从裤兜中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捂在自己的嘴边，眉眼间忍不住的嫌弃神色，带着手下转身往外走。
　　“哦，对了！”汪耀德刚走到门口，便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伸手扶上门框，再次向汪亦初和北川抛出了一个难题：“宗家有一阵子没回来了，咱们分支的几个也都想见见他，毕竟上一年的事情也都没汇报。小川你记得同宗家说一声，明日我们就过来汇报汇报。”
　　“大伯父，我们这才刚回来，不用那么……”汪亦初很清楚汪耀德想要做些什么，好让那些分支的首领亲眼看一看汪染生失踪的事实，顺便再煽风点火一把，将自己推到宗家的位置上。
　　“好，北川知道了。”北川冲汪亦初做了一个手势，打断了汪亦初想好的借口，冲着汪耀德平淡一笑，随即便上前给汪耀德推开了另一半还关着的屋门，道：“大伯父，您走好。”
　　北川的反应倒是让汪耀德捉摸不透，相比较汪亦初的反应，汪耀德还是慎重的琢磨了一下北川的表情，发现除了平静竟是真的再也看不出什么。汪耀德很清楚，这次回到老宅的只有汪亦初和北川，最起码安插在老宅附近的眼线确实是这么汇报的。
　　难道……汪染生在暗处？
　　汪耀德不禁多考虑了一会儿，他这个分支要跟宗家斗，还是不得不小心一点的，否则一步踏错，别说宗家的位子，就连自己手中的分支都可能保不住。
　　汪耀德低下头，轻轻抿了抿嘴唇，然后打定主意一般，在北川的注视下走出了老宅。
　　“北……”汪亦初想了想，实在想不明白北川的用意，张口想问时，却发现北川已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北川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汪耀德一点一点的走远，直到拐出视线，才回身关上门，坐到汪亦初的身边：“还是要小心一些，毕竟隔墙有耳。”
　　汪亦初点点头，指了指二楼汪染生的书房，道：“那咱们去那里吧。”
　　北川点点头，两人就顺着楼梯去了汪染生的书房。
　　书房里还是临走前的样子，没有变化，除了地上些微的灰尘，不过倒是比客厅要干净一些，北川想起汪染生在去上海前曾经回来过一趟，估计是在书房里做过些什么吧。
　　“你刚刚为什么答应汪耀德？”汪亦初将覆盖着家具的白布一一扯开，在藤椅上一坐，看着北川问道：“如果明天来了见不到叔叔，分支的那些人就有可闹的了。”
　　“那如果我们告诉汪耀德只是回来找些东西。”北川背过身去，看着有些奇怪的书架，反问道：“你猜，汪耀德会怎么做？”
　　“不会是怕咱俩把汪家的宝贝找出来吧？”汪亦初笑道。
　　“还真有可能。”北川补充道：“现在，分支的人只知道咱们汪家守护着一样东西，可他们并不清楚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估计咱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汪耀德没少煽风点火。此时父亲不在，咱俩要应付这一帮人恐怕还是有麻烦的。”
　　“所以，你故意那么说。”汪亦初从藤椅上直起身板，两只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就明白了北川的意思：“是要让汪耀德怀疑，叔叔一直在暗处，而这样一来，汪耀德就算是已经计划好，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没错。”北川点点头，背对着汪亦初招了招手，指着书架最上面的一排书籍道：“阿初，你觉不觉得这里的书有点不对劲？”
　　“嗯——”汪亦初走到北川的身边，靠到书桌上，仔细的看着那一排书，然后伸手指向从左边数过去的第七本书：“这本，以前不是放在这儿的。”
　　汪亦初说的肯定，是因为他目前为止能够拿出来炫耀一番的本领就是过目不忘了，打小背书时就爱凭着这个本领偷偷懒，别的小孩子还在摇头晃脑死记硬背时，汪亦初早就从窗户里溜走，自顾自的玩儿去了。
　　后来这项本领被汪亦初运用到生活里，什么记路之类的完全不在话下，房间里有什么动过的东西，他通常也能一眼就看出来，这倒是让汪染生实实在在的高兴了一阵子。
　　可也怪这个本领，让汪亦初背书背得过于简单，才导致了这有些懒散的性子，汪染生教的东西一遍就会，却怎么也不肯下功夫，才导致现在，事事会个皮毛，却不精通。
　　“那这本书原本是放在哪里的？”北川对于汪亦初的这项本领很是放心，索性便伸手将汪亦初指着的书籍取下来，交到汪亦初的手里：“你还记得吗？”
　　“记得。”汪亦初掂量着手里的书籍，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伸手就将书架下面第二层上盖着的白布撤掉，那里果然有一个空着的地方。
　　汪亦初将那本书塞进去后，北川便从后面凑了过来，道：“好像……是父亲留给咱们的信息。”
　　汪亦初往后一退，将这层书架整体看过来，果然，每本书的第一个字组合起来，就是一句完整的话了。
　　“左二抽屉？地板钥匙？”汪亦初挠着脑袋，看向北川：“叔叔什么时候喜欢上藏头这种游戏了？”
　　“大概是近期吧。”北川蹲下来，想起临走之前，汪染生曾嘱咐自己书桌下面有一块地板是可以移动的，这才知道汪染生那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后路。
　　北川在地板上东敲敲、西砸砸，不负所望的找到了一处中空的地板，使劲一按，那块地板就翻转了过来，一把钥匙就赫然黏在这块地板的反面。
　　钥匙拿到了，也就不再耽搁，直起身子便把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打了开来，而那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个信封，上书“吾子北川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