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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五章:盒子中的夹层 这一切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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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这一天的最后,关于铅块这件事情,汪亦初和北川也没有讨论出什么所以然来。虽然假设出无数种可能,却还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作罢不同的猜想。
汪亦初吃完碗里最后一筷子面条,擦擦嘴,看着仍旧还在思考的北川,无奈道:“反正也想不出什么,就别想了。总之,这次也算是有惊无险,没必要再深究了吧?”
“恰恰相反。”北川摇摇头,并不赞同汪亦初的想法:“这才是第一桩事情,估计回了济南,安四爷那边还是会想着继续合作下去的。”
“合作下去?”汪亦初瞬间来了兴趣,这一阵子老在各种惊险中活动,就连刚刚出发时想要弄明白的叔叔与安四爷的交易,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听北川说起来,倒是有点明白,交易的内容恐怕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交易,到底是什么?”
“哼——你呀,别想套我话。”北川点了点汪亦初的额头,将正好的面前放在桌面上,整理好衣服后,站起来,道:“走吧,先回去。至于能不能告诉你,我可不敢做主。”
“唉——北——”汪亦初慌乱起身,跟上北川的身影,颇有些不满,顺口就嘟囔起来:“北川,你就是个胆小鬼,这么大了,还怕叔叔……”
回到医院的时候,安宁已经躺在安子慕归置好的病房当中,睡得正熟,安子慕窝在柔软的躺椅里面,拿了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旧书,细细的翻看着,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安宁挂着的吊瓶。房间里除了墙上挂钟的“哒哒”声,似乎就安静得像是空无一人的空间。
汪亦初和北川在病房的门口站了一会儿,同不经意抬头的安子慕打了声招呼,又发现在尽头的病房的门口,汪染生正探头出来,摆手招呼着他们过去。于是,汪亦初和北川只能和安子慕示意了一下,转身就撤出了刚刚就要踏进安宁病房的双脚。
到达汪染生所在的尽头的病房时,正巧经过柱子和安林的房间,柱子估计也已经处理完伤口,又被安子慕指使着买了许多东西,此刻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而安林并不知道去向,也许,是去给济南的安四爷报平安了吧。
倒是钱老大的房间中也是同屋一人这件事情,颇有些令人奇怪。虽说钱老大在地下时出力不多,但还是多多少少是受了些伤的,就在刚刚处理伤口时还哭爹喊娘的鬼哭狼嚎了一大阵,现在却不在房间休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更重要的是,汪亦初发现,钱老大的那件堪称杂货铺子的大衣,也并不在房间当中。
“来了?”汪染生看着前后进门的汪亦初和北川,拍了拍自己对面的一张空床,道:“你们先坐下,我有件事情要同你们说。”
汪亦初和北川相互看了一眼,按照汪染生的吩咐坐下来,又一脸疑惑的看着汪染生去关了所有的窗户,将窗帘拉上。
“我刚刚仔细研究了研究咱们从地下带上来的盒子。”等汪染生做完这一切,才回到自己的床边,从枕头底下小心翼翼的掏出那只小盒子,端到汪亦初和北川的面前,继续说道:“我发现这盒子是老檀木做的。”
“老檀木?”北川接过汪染生手中的盒子,指了指那上面雕刻精细的图案:“我记得,这种老檀木筋骨连接极其细密,不是不适合做这种太过精细的雕刻吗?”
“嗯,是不适合。但是……”汪染生点着头,神色变得神秘起来:“虽然这盒子脆得厉害,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汪亦初将头也凑了过来,有些听不明白汪染生话中的意思,于是,接着问道:“可这盒子装着土符石,不应该是那种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结实物件吗?”
“它是装着土符石不错,可咱们经历的土炕、地底蚁穴,再加上那条巨蟒,都已经是不错的保护土符石的东西了。所以……”汪染生顿了顿,从北川的手中拿回盒子,猛地往桌子上一摔。
那盒子瞬间就被砸了个粉碎,木头碎片飞得满屋子都是,愣是把汪亦初吓了一哆嗦。
“叔叔!”汪亦初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一阵惊呼:“你干什么?”
“阿初,你仔细看看!”北川拉了拉已经站起来的汪亦初,顺手便在满桌的木头碎片中拨了拨,赫然提溜出了一块布片:“你看这是什么?”
“布片?盒子里的?”汪亦初从北川手中接过布片,转头看向汪染生,问道:“叔叔,你是怎么知道,那盒子里除了符石,还有东西的?”
“咱们拿到这盒子的时候,变故太多,就连安子慕都因为安宁的伤势忽略了咱们抛开生死,拼尽性命的真正目的了。”汪染生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淡定的解释道:“我将符石拿出来之后,发现这盒子的容量跟外表体积有极大的不符合,外面体积大,里面的空间却小了将近一般。所以……我就怀疑,这盒子是有夹层的。”
“那这布片?”汪亦初将手中的布片展开,发现这东西虽然叠的极小,但展开之后,竟有一张老太太裹在头上的方巾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不过,依旧是满文:“我……我靠!怎么还是满文?”
北川从汪亦初的旁边凑近布片闻了闻,抬头看向汪染生,道:“父亲,做了防腐处理,应该是老东西了。”
“这就对了。”汪染生点点头,拿回布片,前前后后翻看着:“野史记载,清朝佞臣和珅,手握秘宝,通天意、晓阴阳,于是才能飞黄腾达,荣华一生。不过,在嘉庆赐死和珅之前,他就似乎已经有所预感,命人将宝物分为六份,交于六位门客分别保管。”
“这是和珅秘宝?”汪亦初指了指放在床头,毫不起眼的土符石,一脸的不相信:“可是……这,能确定吗?”
“能。”汪染生肯定的点点头:“因为……咱们就是其中一家。”
汪亦初呆愣了许久,反应着汪染生这句信息量有点大的话,作为一个从小毫不知情的汪家人,这一切还是不容易接受的。
“咱家也是这一套配置。”汪染生将土符石和布片放在一处,打算将所有的事情一并告知汪亦初:“符石是我们所守护的东西,而那布片上,记载着另一个拥有符石的家族。”
“目前看来,除了我们和已经找到的土符石,安家也是其中之一。”北川见汪染生松了口,索性也就不用再继续瞒着汪亦初了:“如果说,咱家布片上记载着的是土符石的消息,那么,很明显,安四爷找上我们,恐怕也是因为,他那一张布片上,指向的一定就是咱们了。”
“那咱们继续合作,不会有危险吗?”听到汪染生和北川的解释,汪亦初突然觉得,安四爷实际上就是找了几个棋子,准备着摆上一盘无论如何都要赢的棋局。
“有危险。”汪染生不否认,但他明白,下棋的人就算在高明,遇到不属于自己的棋子,总是得做好被棋子将上一军的准备:“但,更有利益。”
“利益?什么利益?”汪亦初晃了晃脑袋,使劲儿的转着脑筋,揣测起汪染生的想法:“凭着他的身份,走南闯北?”
“不全是。”汪染生摇摇头,又扬起手中的布片,道:“这就是,最大的利益。”
“这张布片?”汪亦初还是不明白汪染生的意思:“叔叔,你再说明白点儿。”
“到目前为止,除了咱们,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张布片的存在。”汪染生继续耐心的解释起来:“但作为符石的守护人,只要咱们回到济南,手中拿着这张布片,那下一步的行动,安四爷一定会尽力配合咱们,而不是要我们一切听他安排了。”
“反客为主!”汪亦初猛地一拍巴掌,虽然自己没什么实战经验,但好在书总是没少看的,对于汪染生的计谋,一个劲儿的拍手叫好:“这招好、这招好!”
计划一定,心也就跟着定了下来,就连晚上睡觉时,都格外的踏实。
三天后,安宁的伤势好转起来,已经能够自己慢慢的活动起来,这也就到了返回济南城的时候。
汪亦初一行人皆是随着安四爷的军队返回的,特别给他们空出一辆军用车,又从医院中抬了张担架床,以便于安宁能够休息。
临走的时候,汪亦初在医院附近前前后后找了几圈儿,依旧没有寻到钱老大的身影,只能作罢。想着,既然钱老大早在看完伤之后就不知去向了,说不定早就已经先一步踏上了回城,毕竟,他们也只是半路里萍水相逢,并不能算是一路人。
坐上军用车,晃晃悠悠的在山路上慢慢前行,所有人都被那一摇一晃的节奏弄得烦了困意,颠簸的山路就像是再以独特的方式向他们告别,告别这一场送命的旅程。
而在恍惚之间,汪亦初忽然发现,有些事情,依旧没有搞清楚——阿丑到底去了哪里,他真的能够行走阴阳吗?安宁的身上又重新绑上了铅块,那又到底是为了什么?符石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能够引得众人如此纷争?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还远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