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Zzz清明

56、第五十四章：铅块的作用 “让她？”

　　一行人到达山下的镇子后，才发现一整个镇子上都被驻扎了安四爷的军队，但这里的百姓似乎并不在意，仍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仿佛这些外来的人并不存在一般。
　　汪亦初在大街上打量了许久，内心禁不住的好奇，于是撇着头，向安林问道：“这怎么回事？军队驻扎在这里，这些百姓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就得托你们的福了。”安林笑了笑，指了指一本正经穿着军装四处巡逻的部队，解释道：“安四爷怕你们真的出些什么意外，所以在我发电报求救之后，立马就跟东北这边的大帅联系了一下，说是要搞个什么……什么实战演习的，于是就光明正大、顺理成章的将军队派遣过来了。”
　　“我靠！这都可以？”钱老大从后面跟上来，插到汪亦初和安林的中间，对现在的话题充满了兴趣：“那给我也整身军装呗？我也过把瘾！”
　　“去去去！怎么哪儿都有你？”汪亦初摆摆手，扯着钱老大的肩膀将他拽开，然后又想安林问道：“那这儿的百姓是提前通知过的？”
　　“嗯。”安林点点头，继续道：“安四爷吩咐过，不管是来支援你们，还是真的就只是进行实战演习，都不能惊动百姓，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爷爷说的？”听到这里，安子慕也回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问道：“这可不太像爷爷的作风。”
　　“什么？”汪亦初有些奇怪，刚刚还因为安林所说的安四爷为了百姓而考虑周全的事情，而对安四爷产生一丝好感，不过一听到安子慕的问题，心里就不禁多想了一些——难道这安四爷之前完全不过百姓感受？
　　“你没听错。”这下倒好，就连一向不热衷于八卦的北川也加入了讨论的众人：“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安四爷带兵的铁血手腕，按道理来说，演练这种事还真是要追求个真实，像这样连百姓都知道是演习的状况下，不过就是两方军队走个过场，演个戏。”
　　“走过场？演戏？”钱老大嘀咕了两声，也跟着疑惑起来：“这实战演习本来不就是走个过场吗？咋着？还他娘的能来真的不成？”
　　“是假的不错，不过……”北川摇摇头，否定着钱老大的想法：“这要是跟现在这么假，那这军队，恐怕是十年都练不出来。”
　　“爷爷素来重视军队的作战能力，平日里的实战演习也从未如此轻率过。”安子慕接过话来：“以往实战演习时，虽然子弹都是做过处理，去掉弹头与火药的，但打在身上，还是会疼，会有擦伤的，基本就相当于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
　　“我靠！这么狠？”钱老大一阵惊呼：“我就是光想想，都觉得那子弹打在身上一定不好受！”
　　“所以，这样才能在实战中提高军队的实力。”北川倒是对这一套持赞同的看法，倒像是还有一丝丝佩服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安四爷的军队绝对能够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不过，实话说起来，这次还真不是安四爷的主意，我听着好像是院里何先生的意思。”柱子一边解释，一边指着前面一处墙面被刷的雪白的四合院，说道：“唉！医院到了！”
　　说话间，就到了这个镇子上最好的一家医院，说是医院，不如说是一个卫生室来得贴切——单单就是一处简单的四合院民房，进门正冲着的就是大夫所在的门诊室，东西两侧各有一排房子，被潦草的分割成一个个不大的房间，每个房间中都摆了三张病床。
　　好在，环境还算不错，看上去干净利落。安林说，这已经是镇子上最好的一家医院了，药品也还算齐全，至于这里大夫的技术，虽然比不上城里大医院的医生，但总归算是仔细的。
　　安林身上的伤口就是这儿的医生给缝合的，用药也准，才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开始发痒结痂了，也没出现什么伤口感染的不良反应，索性就把这里给包了下来，以防万一，在找到汪亦初等人的时候，还要再寻摸医院，耽误时间。
　　趁着安宁待在诊室里治伤的空档，安子慕挨个房间看了一遍，无一不是掀开门帘就摇摇头退出来，一圈儿下来，竟没有一处是合他心意的。后来柱子找来护士，将一个房间中的两张床推出去，腾了些空间出来，又从镇子的木匠那里打了一张桌子过来，摆在仅剩的一张床的床头后，安子慕才略略点头，走了进去。
　　剩下的时间里，柱子一直被安子慕指使着在镇子上跑来跑去、买东买西的，折腾了三四个钟头，安子慕才算是真正的称心如意。
　　而此时的那个房间，完全已经变成了另外的模样——一张病床摆在房间的中间，门口处是一张铺了软垫的躺椅，伸手便能够到买来的实木桌子，当然还添置了一系列像是衣架、台灯、花瓶这样的小物件，活脱脱就是一间小型旅馆的配置，还是豪华单间那样的。
　　所以，以至于汪亦初和北川简单处理完伤口回来时，统一的感慨道：“真是难为柱子了！”
　　在医院待了一阵子，除了安宁的伤势颇重外，其他人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擦伤，若说是伤的第二重，那就应该是北川了，然而，北川的伤口还是让安宁一鞭子抽了个皮开肉绽的左手，其他地方的擦伤，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愈合完全了。
　　医院里实在无聊，北川处理完伤口后就被汪亦初拉出去闲逛了，在街角找了一家看着还不错的面馆，一人点了一碗，埋头便一声不吭的吃起来。
　　“阿初，你看。”北川抬眼的瞬间，正巧从窗户之间发现正与对面铁铺老板说着什么的柱子：“是柱子。”
　　“柱子？”汪亦初吸了一口面条，边嚼便看向北川示意的地方，发现柱子正等着铁铺老板找钱，手里还来了一连串的黑色的条形物体：“这是还没买完东西？这安子慕还真是要奴役死人啊！”
　　“好像是铅块。”北川眯起眼睛，仔细的分辨着柱子手中的东西，猛然想起临出门前，确实不经意的听到安子慕嘱咐柱子出去买一袋铅块回来，难道……
　　“铅块？给安宁用的？”汪亦初现在一想到铅块，就能立刻联系到安宁的身上：“那这安子慕也许还没什么人性，安宁这还浑身是伤呢，就要给人家用铅块。”
　　“说起来，我现在倒是觉得，这铅块……”北川望着柱子离开的身影，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来，似乎没什么心情继续吃面了：“你觉得，安宁的身手怎么样？”
　　“很好啊。”汪亦初一边点头，一边继续在面条碗里挑起一筷子面条，塞进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起话来：“跟你一样，你俩都挺厉害的。”
　　“不一样，她可能比我强得多……”北川摇摇头，伸手有规律的叩着桌面，回想着之前刚刚从喷泉中出来后与安宁交手的场景，不仅就是一阵心惊：“之前她带着满身的铅块，身手确实同我差不多。可她仅仅只是被我拆掉了腰部的铅块，我……虽然看清了她的动作，但是，如果不是她身上带着伤，我可能压根就反应不过来，同她走不过三招。”
　　“什么？你反应不过来？”汪亦初的声音徒然增高，一瞬间便引得临近几桌客人纷纷撇头观望，汪亦初这才压低嗓音，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让她的……”
　　“让她？”北川轻笑道：“我次次可都是被她逼出全力了。”
　　“唉——等等。”汪亦初停下手中吃面的动作，突然间想起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到底对安宁做了什么？她都对你拔刀相向了，我可不觉得凭着几块铅块，你俩就能闹到这种程度……”
　　“这个……”北川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渡气这件事情，停顿了一会儿，才有开了口继续说道：“我只是给她渡了口气……”
　　“渡气？”汪亦初又是一阵惊呼：“拿嘴渡的？”
　　“你小点声儿！”北川赶忙去捂汪亦初的最，一脸早知道你这样就不该告诉你的表情，反问道：“不拿嘴渡拿什么？”
　　“哦，也是。”汪亦初点点头，拍掉北川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默默低了头去吃碗里剩下的面条。
　　“被你一搅，我都忘了刚刚要说什么了。”北川单手支着自己的脑袋，斜靠在桌子上，仔细想了想：“哦，对，我想说铅块来着！”
　　“铅块？”汪亦初一愣，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北川：“铅块有啥好说的？”
　　“有，我只是有个假设。”北川点点头，道：“安宁这铅块可能根本就不是为了曾强锻炼的，反而很有可能，是用来限制安宁行动的。”
　　“限制行动？”汪亦初有些不明白北川的意思，于是只能仔细的听着北川继续说下去。
　　“嗯，安宁拆掉铅块之后的身手，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道，都会比平时快上几倍。”北川依旧叩着桌面，低垂着眉眼，一副深思的样子：“你不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整日整夜都安不了心吗？”
　　“说是这么说。”汪亦初不由自主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咽着口水道：“可我看，就算是安宁情绪失控，安子慕的话，她也还是听的。”
　　“所以啊，我现在觉得，安宁整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疑点的。”北川皱了皱眉头，道：“或许，咱们卷进来的，就是一个疑云密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