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Zzz清明

205、第八章：故事说 这个故事要

　　钱老大说了一个不知道是故事的传说，还是传说的故事，总之是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这个故事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传说，在秦朝时期，有一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军，他率领着秦朝的虎狼之师，为秦始皇逐步打下整个天下，当时只要这位将军经过，守城的将士便丢盔弃甲，放弃反抗直接投降。就连夜里小孩啼哭，只要大人一说将军来了，便吓得孩子不敢再弄出声响。
　　难道……是这位将军格外厉害吗？
　　不，是因为他拥有一件无比厉害的法宝！
　　据说，这位将军出生时，手中死死握着一块儿铜钱大小的血红宝玉，长大后宝玉融进将军的掌心，将军就变得力大无穷，但每经过一次战事，将军的身上就会出现一道黑色弯曲条纹。
　　众人便说，那是宝玉在吸收战场上的煞气，为将军增添力量。
　　直到有一次，将军遭遇敌军的顽强抵抗，迟迟拿不下一座城池，在焦头烂额之际，伸手一挥，冲着天际一声呐喊，便见那天瞬间阴了下来，乌黑滚动着的云彩向着城池压去，电闪雷鸣下，城池当中竟然涌现出许多黑影，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城内的人就都没了动静。
　　而再回过头看那将军，竟是浑身都布满了那些不知名的黑色纹路。
　　见过那场战争的士兵们议论，说自己的将军早就有了通天彻地的本事，手一挥便能集结万千阴兵为他效力。
　　之后，秦始皇亲自接见了这位将军，并封他为鬼煞将军，那块融入他掌心的血红玉石也被称作通灵宝玉，全国兴建大将军庙，打造将军金身用来供奉，祈求再无战事。
　　“啧啧——”钱老大说完这个故事，指着头顶的黑色符号道：“那将军身上的纹路就是这样子的。”
　　“传说你也信？”汪亦初觉得好笑，刚刚的故事当中，太多的事情都无法说同，也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进行解释，只能说古人们的想象太过丰富，兴许只是这将军长了皮肤病，又怕别人疏远他，故而自己编了这么一个传说也是有可能的。
　　“你他娘的就是太较真！”钱老大不满的哼哼两声，继续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将军姓啥？”
　　“姓啥？”汪亦初摆摆手，挑眉猜测道：“难不成姓玉？”
　　“哎呦呵！”钱老大一脸惊讶的看着汪亦初，嘴张得如同脱了臼一般：“你……你他娘的咋知道的？”
　　“他蒙的。”北川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咱们现在就在玉宅下面的通道里，你又说了个这么应景儿的故事，阿初能猜到其实也不奇怪。”
　　“你还真别说，我跟你们俩越来越没有共同话题了。”钱老大耸耸肩表示无奈，自从汪亦初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那感觉就是智商开了挂，开始蹭蹭的上涨，说起话来一点都没了当初单纯到别人说啥都信的意思。
　　钱老大一阵撇嘴，认为还是有必要继续说下去：“其实，这将军最早姓什么没人知道，因为他还不记事儿的时候，他家里人就他娘的死绝了，是个军队里的老伍长把他给养起来的，也没个具体的名儿。直到他立了战功，秦始皇召见他的时候，才给他赐了姓，他娘的就是玉！”
　　钱老大急了，连蹦带跳的向众人解释着这个传说的真实性，仿佛就是他亲眼所见一样。北川按住躁动的钱老大，轻声问道：“你怎么保证？”
　　“这儿、这儿呢！”钱老大往怀里一摸，随手就掏出一本被卷得如同煎饼一样的翻了黄的书籍，拍打了几下，递到汪亦初和北川的面前，示意道：“你们自个儿看吧。”
　　汪亦初伸手接过，发现那是一本保存完好的古籍，看着上面的字体，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拓印下来的，虽然古人研究出来的字体复杂又难懂，但还是能够从中规中矩的风格上看出来是小篆。
　　小篆是秦始皇统一中原之后，实行“书同文”时规定的字体，现今能够认得的人就已经是屈指可数，会写的人便是少之又少了，像钱老大手中的这种拓片大多数都是盗墓贼进了墓室，将墓主人的生平履历拓印下来，与墓中的冥器一起出手，借此来证明这批冥器的来源，作假的可能性很小。
　　“你这是哪儿来的？”汪亦初翻了几页，那上面能够看懂的东西并不太多，大体也就知道了有一个什么什么将军、如何如何的厉害之类的，想来与钱老大解释的也就别无二致，顶多在钱老大的嘴里稍稍夸大了些。
　　“这玩意儿可是我压箱底儿的宝贝。”钱老大摇头晃脑道：“是我从一个土夫子那儿买来的，当时其实是有人托我买一个青铜鼎，我就看见这玩意儿跟团废纸似的铺在鼎里面，特别影响美观，我就顺手撇出来了，没想到竟然是一本拓印书。”
　　“这么说来……”汪亦初摸着下巴一阵思考，看向身旁的北川寻求回应。
　　北川点了点头，道：“八成是盗墓贼从墓室里介绍墓主生平的石碑上拓印下来，用来证明冥器出处的东西。”
　　“一看你俩就识货。”钱老大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通道的深处走去，没走几步，却被身后的汪亦初一把拽了回来。
　　汪亦初走着眉头，问道：“钱老大，这上面的东西你看得懂？”
　　“我……那个……”钱老大一阵支支吾吾，明白自己躲不过汪亦初的盘问，长叹一口气，道：“算了！我他娘的跟你实话实说吧！”
　　“你！你叔叔！”钱老大先是看了看汪亦初，然后又指了指北川，道：“还有他老爹，汪染生告诉我的！”
　　“汪爷告诉你的？”西臣听到汪染生的名字，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走到前面，问道：“什么时候？”
　　“就……”钱老大转动了几下眼珠，似乎正在回想：“你们刚来济南城的时候。”
　　汪亦初和北川交换眼神之后，看到西臣微微点头，知道钱老大并没有说谎，也就放下心来，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汪染生从一开始就已经推测到他们要走进这里，并且提前将这个传说告知钱老大，而不是他、北川和西臣中的一人。
　　难道……叔叔早就猜到了？
　　汪亦初对于这件事情，只有“不可思议”这一种感受，若说汪染生的本事再大，也不过就是心思缜密，能够察觉到旁人不易察觉的细节，然后再排兵布阵，是在没道理还有未卜先知这项能力啊！
　　“阿初，别想了。”北川拍了拍汪亦初的肩膀，在队伍重新开始行进之后，道：“或许父亲他是想提前为我们做些什么，咱们领了这些情分和好意就是了。”
　　北川说的有道理，总不见得，汪染生这只老狐狸要连自己人都要害吧。
　　“钱老大……”汪亦初轻声唤了唤走在最前面的钱老大，问道：“你听过这个故事之后，不觉得害怕吗？”
　　“害怕什么？”钱老大没有回头，打着手电头四处晃了晃，道：“就这些玩意儿？”
　　汪亦初轻轻“嗯”了一声，钱老大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小朋友我告诉你啊，这个世界上呢，是没有什么牛鬼蛇神的。”钱老大无端端想起在蓬莱的小渔村里死去的村民，心下便更加坚定，道：“这到目前，咱们什么时候碰上过真的鬼怪？他娘的耍着阴谋诡计，害咱们可他妈的都是人！怕什么！”
　　“阿初，钱老大的话虽然粗了些，但理是这个理没有错。”北川见汪亦初不再作声，考虑到汪亦初可能被这里的环境和刚刚的故事感染了情绪，于是耐心开解道：“古人有很多东西无法解释，便扯到鬼神之说的上面，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也许阴兵借道只是作战的士兵太过紧张，碰上的恶劣天气使他们产生了幻觉也是有可能的。所以……”
　　“我不是害怕……”汪亦初打断北川，轻声笑了起来，道：“我是觉得，这古人吹起牛来，倒是一点儿都不输钱老大。”
　　汪亦初的一句话引来队伍里众人的哄笑，钱老大只觉得自己脸颊一热，回身就给了汪亦初一个脑瓜崩儿，啧声道：“你小子现在厉害了！”
　　其他人眼见领队的几人都如此轻松，原本还紧绷着的心弦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不再像刚刚进来时，一股脑儿考虑的都是生与死的问题，走过几处通道里的通气设施后，众人也就渐渐熟络起来。
　　汪亦初从交谈中得知，这支十人组成的小队全部都是安四爷贴身的亲信，跟在安四爷身边最长的有十年，最短的也有三年了。汪亦初悉心想着，这一次安四爷恐怕是真的下了血本，从贴身的护卫队里抽人，想必也是担心安家大院里有叛徒吧。
　　想到这里，汪亦初心下一紧，明白安四爷的考虑不能忽视，而那个一直处在暗处，搅弄着阴谋的人从未现身过，就将他们收拾得如此狼狈，果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到了！”钱老大哒哒的跑了两步，扔掉手电筒，在面前密不透风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随着手下用力，只听那墙壁“咔嗒”一声，缓慢地旋转了90°，一个一人宽的洞口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洞外，竟是一片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