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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五十九章:巫蛊之法 这里横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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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血咒杀阵的威力。
起先,汪亦初听着钱老大嘟囔,不过以为是哪一本不着调的古籍胡乱扯出来骗人的,但却没想到这种方法真的存在,看着这一副尸横遍野的惨状,汪亦初禁不住的摇头。
“这种方法真的管用?”汪亦初还是不想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样阴损的咒法,能够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来为世人求得永生,于是便转头看着最后跟上来的西臣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人人都能够用这样的方法延续生命,或者起死回生,那这个世界岂不就乱了套了?”
“不,现在所能够查阅到的古籍其实都是不完整的。”西臣摇了摇头,在北川出事的第一时间,汪染生便依靠着汪家多年以来在江湖上的人脉圈子,打听到外八行之中的蛊门一脉,拥有起死回生、修复破损之人的秘法,虽然不确定能不能修得好一只傀儡,但汪染生还是找到了一位老朋友,经过问询,证明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汪爷找了一个老熟人,求证了这种方法。”西臣继续说道:“不过,并不是以命换命那么简单,是需要被救者回到曾经遭到迫害的地方,利用蛊毒,将这地域当中的生灵聚集,然后以血引蛊,送入被救者的体内。”
“那个老熟人呢?在哪儿?”钱老大在听到这样的方法后,突然抬起头,怀中抱着小渔,眼神里充满了希望,问道:“能不能救人?小渔还能不能救?”
“恐怕不行。”西臣摇了摇头,虽然明白这件事情有可能会给钱老大带来一些希望,但之前汪染生询问的那位老熟人明确的提示过,被用来布置血咒杀阵的生灵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挽救回来的,因为他们耗尽的不止是血液,还有灵魂。
另外,西臣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顿了顿,才犹豫着说出了口:“北川少爷出事之后,我同汪爷曾经试图在第一时间于这片海域中找到北川一郎,让他来进行救助,不过……那个岛屿,不见了。”
“不见了?”汪亦初有些吃惊,并且很明白西臣话中意思就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再也找不到那个岛屿,也无法得知北川一郎还在不在这里。汪亦初突然有些挫败,他在安家大院守着北川的遗体荒废了几个月的时间,那些日子里不仅仅是从春到夏,更是把最好的寻找时机完全错过了。
“是。”西臣点着头,看得出汪亦初心中所想,便宽慰道:“是自从你们逃离那座岛屿,它就在海上消失了,并不是时间问题。”
“北川没救了,是吗?”汪亦初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在到达这里的几日前,他还怀揣着希望,能够再次盼得北川归来,如今的话像是一盆放了冰块的冷水,从头顶毫无戒备的泼下来,整个人都被冰凉的感觉刺激着一个激灵,像是跌进冰窖,没了希望。
“小少爷先别急。”西臣看着汪亦初马上就要哭出来的神情,道:“汪爷嘱托我前来就是为了北川少爷的事情,有的救、有的救啊!”
听到这里,汪亦初白眼一番,心想西臣是不是故意的,说起话来总是一阵一阵的,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的?让人的一个心吊在嗓子眼儿里,放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行的。
汪亦初撇着嘴,道:“快说、快说。”
西臣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道:“汪爷说,要去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
汪亦初心里一顿,暗自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十万大山其实是广西境内一条山脉的总称,因为连绵不绝,跨越的地区甚多,山峰也密集,所以才取了一个如此大气辉煌的名字。
说起来,这十万大山涵盖的范围绝不是几处镇子、或者几座城池就能比拟的,要知道,十万大山虽然地处广西,但它所经过、覆盖的地界是完全超出整个广西的。
不过,那里确实是蛊术盛行之地,要去那里也并不奇怪。
“有没有具体的位置?”汪亦初有些头疼,如果自己叔叔老糊涂到真的以为只靠着“十万大山”这四个字的提示,他们就能找到有办法救治北川的人,那才叫真的高估他们了,难不成是要让他们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去找?
开什么玩笑!
“是有的。”西臣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快要日出的海平面,道:“我来带路,咱们天亮就出发。”
汪亦初看着西臣点头同意,觉得这件事情实在不能太过耽搁,经过一件件不那么顺利的事情,汪亦初深刻的体会到,只有把握住时间,才能相应的提高事成的几率。
汪亦初看着早就已经开始腐烂的渔民们的尸体,随后便像钱老大提议先进行一下潦草的掩盖,免得这些人没有归处,暴尸荒野沦为飞禽走兽的腹中事物。钱老大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去最近的渔民家中寻来了锄头和铁锹,找到一处还算不错的地方,便开始一言不发的默默挖坑。
钱老大拿着锄头一下有一下的重重的撅起地上的泥土,那是汪亦初第一次看到钱老大认真去做一件事情的样子,专注的不在意任何其他的事情,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一颗一颗的滚进泥土当中,钱老大翻手一抹,不知道抹去的是汗水,还是泪水,亦或是混在一起的苦涩的液体。
汪亦初知道钱老大这种人是不用劝的,这种性格有很好的自我调节能力,不管到最后,这股令他悲伤的感情究竟是被遗忘,还是深埋心底,钱老大总是有办法令自己重新活过来的。
这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天蒙蒙亮的时候,几个人才勉强将坑挖好,一个村民一个村民的抱进那排整齐的,但是却简陋无比的坟墓,因为无从去知晓这些渔民的身份和性命,只能象征式的寻来木牌,在每一个掩埋好的坟墓前勉强的插上一块,上面始终什么都没有写。
钱老大给小渔安排在了一颗大树下面,树荫刚好能够笼罩住整个坟墓,钱老大在坟墓前的木牌上犹豫了好久,最后也只是写下了“小渔之墓”这四个字。钱老大跪在小渔的墓前,磕了三个头,次次都要将额头紧贴到木牌前的泥土上,磕完头,钱老大从身旁抓起一把黄土,轻轻洒在小渔的坟头上,轻声道:“小渔,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去追寻害你惨死的凶手,等一切事情完结,我回来陪你!”
钱老大少有的正儿八经的说话,声音听上去浑厚有力,与平日里开着玩笑、插科打诨的动静简直判若两人。钱老大拍拍手上的泥土,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拍着汪亦初的肩旁,道:“走!老子陪你去什么他娘的十万大山!”
汪亦初其实还是很感动的,不在于钱老大的陪伴是否真诚,而在于一个人在大悲的心情中强打起念头,陪着另一个人去救这个人心中的重要之人,即便是他完全可以不用理会。
想到这里,汪亦初想起刚刚失去北川的时候的自己,在钱老大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脆弱的、不堪打击的熊孩子。
等到一切事情处理妥当,西臣从镇子上买了一些去深山必备的装备,几个人就踏着晨曦像广西进发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赶路。
虽然交通工具选择了目前最先进的火车,但到达广西之后,镇子之间的交通就要纯靠人力了。广西山脉环绕,很多地方都是一边靠着崖壁,另一边就是万丈深渊,能够通行的道路也就一人宽,连马车都挤不过去。
汪亦初他们去的是一处叫做上思的小村子,这里群山环绕、交通闭塞,整个村子不过也就十几户人家,搭建的全部都是防潮效果特别好的青砖房子,青砖之间的缝隙全部用这里特有的黏土填充,没有一丝缝隙。
虽然发展落后,但这里的村民都将屋子里收拾得极为整洁,别说灰尘,就连那种喜阴潮之地的苔藓都没有,家家户户的青石板台阶上,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钱老大一路走、一路默默惊叹,伏到汪亦初的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提醒道:“哎吆吆……这可得小心,这村子可他妈都养着蛊呐!”
汪亦初很奇怪钱老大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便好奇地去问。
回答他的却是西臣。
“确实如此。”西臣点着头,想着前一阵子汪染生的嘱咐,小心翼翼的说道:“这儿本就是巫蛊之法的盛行之地,汪爷曾说过,这养蛊之家必是整洁无比的。你们再看看……”
说着,西臣悄悄用眼神示意,让汪亦初几人去看坐在自己门口聊着天的村民,轻声道:“这些人的腰间都帮着小竹篓子,想必就盛着些蛊物吧。”
听到这里,钱老大“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唾沫,催促道:“赶紧走!赶紧走!老子他娘的要尿了!”
这里并不是最终地点,西臣带着几个人快速的从村子当中经过,翻过一个不大的小山丘后,来到了上思和一个叫做防城的地方的交界处。
这里横亘着一座山峰,植被茂密,名唤七星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