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7、第五十七章:你的人 “你的人 ...
-
血咒杀阵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并不能归到机关门当中,而应该归类为“蛊”。
蛊分多钟,不过自古以来对于这个字的解释,不外乎这是一种人工培养而成的毒虫。
传说,放蛊是古代遗传下来的神秘巫术。在过去的南方乡村中,曾经闹得非常厉害,谈蛊色变。文人学士交相传述,笔之翰籍,也俨然以为有其事;一部分的医药家,也以其为真,记下一些制蛊之法。
血咒杀阵就是其中一种。
外八行当中一直以来最为神秘的蛊门中人都很清楚这种蛊,虽然长久以来是用作救人的法子,但其过程过于阴邪,再加上这种方法需要大量的人命作为基础才能奏效,所以,在蛊门当中是很少用的。
不过,这个法子确实能够救人就是了。
钱老大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套,汪亦初和安宁愣是没有听出哪里是重点,只能摆手制止了口若悬河的钱老大,勒令他直接说重点。
钱老大白眼一翻,道:“真无趣,都不让人渲染一下……”
“我跟你们说个故事。”钱老大故作神秘的挑了挑眉,继续道:“我同安子幕翻阅的那本古籍当中,有一个成功的案例。”
“不是……”汪亦初有些不满意钱老大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解说方式,于是提醒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个血咒杀阵到底怎么个阴损法呢!”
“这、这不是重点,故事里有,有!”钱老大摆着手,还是开始自顾自的讲起了故事来:“相传几千年前有一个南疆当中的国家,是蛊门的起源,那里的所有人都会制蛊。有一天,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得了一种怪病,马上他娘的就一命呜呼了,他媳妇儿呢,不甘心,于是便找来这个国家当中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巫师,寻求起死回生的办法。”
“血咒杀阵?”汪亦初撇了撇嘴,直言道:“赶紧讲!”
“啧……这么不耐烦,老子直接给你说结果吧!”钱老大摇了摇头,第一次言简意赅的讲起了话:“巫师们运用祖先留下来的秘术,将整个国家的人聚集起来,从每人的右手手腕上都取了一碗血,然后和着金蚕蛊在统治者死去的地方画了一个阵法,将统治者至于其中,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这个统治者便复生了。”
钱老大说完,瞪着眼睛准备迎接汪亦初或者安宁的惊奇之色,发现两个人的表情都极其的平淡,立刻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说清楚,准备再说一遍。却比汪亦初挥手打断,问道:“这法子……哪阴损了?”
“嘿!嘿嘿!”钱老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还没说完……这故事的最后啊,那统治者活了,但他娘的整个国家的人全都死了!”
“以他人的性命,延续自己的命?”汪亦初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能活多久?”
“这就要看从他人身上能够取到多少鲜血了……”钱老大被问得一懵,突然脑子里一个激灵,哆嗦了两下,反问道:“你他娘的不会是想用这办法救北川吧?”
“不行不行!”还不等汪亦初继续说些什么,钱老大就开始一个劲儿的摆手,道:“当初我他娘的就跟安子幕商量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咋着?你也想用?”
“狗屁!”汪亦初一阵反驳,虽然对于这样的方法感到惊奇,但他却并不想尝试。总的来说,这样的方法确实阴损,属于损人利己那一种,按照走跳江湖的买卖人来说,其实用一用并没有什么不可。不过,这种办法摆在汪亦初的面前,他总是要多想一想的,是不是非要用这样的方法。换句话说,不到走投无路,汪亦初是万万不会采用这样的办法的。
太阴损、太残忍。
“所以……”汪亦初看了看一脸愁容,但又因为讲这个故事讲得激情澎湃的钱老大,问道:“钱老大,你在这儿半天不回去,到底在猜测些什么?”
汪亦初说得对,钱老大不回去确实有原因。
钱老大在汪亦初和安宁找过来之前,已经对整个渔村都进行了地毯式搜索,除了那些没人管的牲口之外,整个渔村当中都没有留下活人,钱老大感到奇怪,于是就跑到附近法人镇子上询问,这才知道,整座渔村的人都被一支日本军队带走了。
钱老大思来想去,用他不算灵光的脑袋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同样受到重击的北川次郎又返了回来,并且出于某种目的的再次绑走了小渔村当中的所有人。
而同与北川一样,作为一只傀儡的北川次郎,势必会想尽办法修复自己所遭受的重创。像这种深处外八行,深谙神术秘法的局中人,自然懂得寻求一些超出科学,自然界中不会被人承认的方法。
所以,钱老大第一个瞬间便想到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血咒杀阵。这就意味着,小渔村里的人很可能都已经遭遇不测,当然,也包括小渔在内。常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钱老大,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越要冷静下来,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即将面对的是横尸遍野的状况,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可能性极大的时候,他只能选择妥协。
钱老大在发现这些问题,并做出这些猜测之后,没有立即返回汪亦初和安宁所在的院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需要时间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而不至于得知小渔有可能已经遇害的自己变得情绪失控,让他彻底失去判断的能力。如今的情况是,汪亦初第一次失去庇护,初入江湖;而安宁则只懂得听从安子慕的吩咐,从来没有自己的注意。可以说,钱老大是现在的团队当中惟一一个有经验的人,他是万万不能出现丝毫差错的。
看上去表面大大咧咧、丝毫没什么细腻可言的人,其实可能更重情谊。
钱老大的心里已经快要被小渔村出事的事情折磨得疯掉,但表面上却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避免爆发。
钱老大很想张大嘴巴,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距离一个人、一件事和一个世界那么近、又那么远。
汪亦初看着钱老大一点点沉下来的脸色,虽然不想猜测个中缘由,但还是隐隐觉得这件事情的结局是算不上好的,可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是劝慰、是质疑、还是……
好像都不太合适。
汪亦初只能默默地拍了拍钱老大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
钱老大明白汪亦初的意思,嘴角便扯起一个无奈的微笑,本来想着做个无所谓的表情,却偏偏充满了苦涩。钱老大看着汪亦初不放心的表情,大咧咧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想要保证自己很快就会振作起来,却听到安宁轻轻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果然,安宁的话音刚落,远处临近海滩的地方便出现了一个人影,踩着月光朝着这边走来,步子迈得不大,也并没有刻意躲藏的动作,反而走得大胆并且悠哉,闲庭信步一般的在铺满月光的海滩上散着步。
起初,汪亦初以为不过是无意经过的过路人,但看了许久之后,便发现那人确确实实是冲着他们这边在移动着,并且看着面部的朝向,应该是一直注视着他们的。
再近一点,汪亦初便很清楚的看见此人穿了一件硕大的薄款风衣,被海风吹得上下翻腾,头戴一顶毡帽,极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整个面容。虽然在月色下本就看不清楚面容,但这人身上的气场不弱,走起路来颇有一些大家风范,看上去身架结实、姿势笔挺,无端端的让人想到训练有素的军人。
待到那人走到距离汪亦初几人五六步的地方,汪亦初确定了此人就是找上门来的,便看了看四周,在察觉到四周并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心里极快速的盘算了一把——对方一个人,而他这边有三个人,大概是没什么危险的,更何况就算安宁不会像保护安子慕那样尽心尽力的保护自己,那最起码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汪亦初心下打定主意,准备有危险就跑之后,大着胆子冲着快要进屋的人伸手做了一个停步的手势,中气十足的问道:“来者何人?”
话一出口,汪亦初不自觉的被自己的气势所折服,就连钱老大也在黑暗当中默默地为他拍着手——好他妈一身的江湖气息!
门外的人一顿,不知道是不是被汪亦初唬住了,在门口老实的站定,抬手掀了掀脑袋上的帽子,露出嘴巴,干裂的嘴唇显得有些沧桑,最不轮廓上长着一圈儿青黑色的刚刚冒出来的胡茬。
“噗——”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只火折子轻轻吹亮,迅速清晰起来的环境变得令人安稳。
汪亦初看着这个故作神秘的人,轻轻“哼”了一声,瞥眼间正好看到那人露出来的下巴上有一道长长的肉色疤痕,从一侧的嘴角斜向下,直直延伸到另一侧耳朵下的脖颈处,再长一点点,恐怕这道可怖的伤疤在当时早就割断此人的颈部动脉,要了他的命。
“你的人。”一阵悉悉索索之后,那人从硕大的风衣口袋中伸出自己的右手,以一种握手的姿态摆在汪亦初的面前,轻唤:“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