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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四十八章:风符石的神秘力量 很多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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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人是不自知的,也是无法真正了解到别人的。
所以,就算汪亦初和安子慕蹲在庭院当中无端端生出诸多的揣测,其实却还是没有任何一项可以符合。
北川一郎就是北川一郎,只不过,他不是北川的父亲,而是北川的制造者。
北川一郎带着北川进屋之后,将所有的一切便和盘托出,北川丢失的七岁之前的记忆一股脑儿的全部回来了。
北川的家族在日本其实是制作人偶的大型商业集团,又因着家族中每隔几十年便会有携带者夜郎古国特殊体质的后裔的降生,使得北川家族的生意在短时间便迅速崛起,成为日本当时一流的人偶制作集团,深得百姓与皇室的热爱。
不过有人拥有,便有人嫉妒。
北川一郎的父亲曾制作过一个人偶,并用北川一郎的血液维持这只人偶的活性,但这样的傀儡其实在长时间的保持活性后,会拥有自己的思维,那时候的北川一郎还不太懂,只觉得凭白添了一个玩伴也不错,便日日带着那个依靠着他血液才能存活的傀儡,日常作息、学堂上课,久而久之,那只傀儡便慢慢的生了些灵性出来,变得能够自主的思考。
全家人自然是高兴的,如若真的能够将这样的傀儡作为商品推广向市场,那么日本的人偶生意便会抵御住时代潮流与变化的侵蚀,永远的如日中天下去。
可他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傀儡。
那个被冠以北川家次子的傀儡在日本军人征召入伍的时候私自报名,利用仅有的时间,成为日本幕府统治下优秀的将军。没过多长时日,便找了由头,带着军队抄了北川的家族,虽然表面上是整肃国家商业,但实际上他心底及其明白,他需要北川一郎的血液,继续维持生命。
所以,原本想着用傀儡成就一个辉煌的商业帝国的家族,却被一个傀儡彻底击垮了。
北川一郎受了重伤,被家里的工人护着从日本逃亡出去,凭借着机关术的传承,造了一座规模颇大的机关岛屿,顺着洋流,飘到了蓬莱的海域上。北川一郎就是在那时重新制作了北川,想要彻底了解透彻傀儡性格形成的过程,以及有可能起到关键影响的条件和因素。
但也许是伤势的缘故,北川一郎的血液不再管用,制造出来的傀儡变得不再鲜活,于是他才萌生出折下一只手臂为傀儡按上的想法。果然,换了手臂的北川就真的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心跳、有体温,甚至具备了常人所拥有的感情。北川一郎喜不胜收,当即便想,只要好好扶持,傀儡的感情就会越来越像他的主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什么样的人,便能养出什么样的傀儡。
可好景不长,那只心地坏掉的傀儡还是找到了北川一郎,机关岛受到重创,北川一郎被迫将深藏人匠秘密的北川送走,独自留下来面对那只傀儡,那只傀儡却仅仅只取走了北川一郎的些许血液,并不做为难,便带着军队撤离了机关岛。
想来,那只傀儡大概是既需要北川一郎的血液,却又不想被外人知道藏在岛屿中的人匠的秘密。
从那之后,北川一郎便想办法让机关岛也活了起来,终日在海域上漂泊,不再停留。
细细算来,自那只傀儡取走血液之后,已是十年有余了。
怕是他还是要在想尽办法来寻一寻的。
说完这些事情,北川一郎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样皱着眉头的北川,语重心长道:“寻儿,你们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北川一郎一边摇着手,一边吩咐北川退出去,自己则半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北川虽然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但还是有所保留的给其他人复述了,当然,他保留的是他只是一个作品那部分。汪亦初听完之后,围着北川转了两圈,一脸精明的问道:“北,你是不是也有那种特殊的体质啊?”
“啊?”北川被汪亦初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发懵,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也能制作傀儡的话。”汪亦初一阵摇头晃脑,道:“咱们就回去编制个军队,也当一当雄霸一方的人呗?”
“你想得倒是挺美。”北川笑着摇了摇头,想说汪亦初永远抓不到重点,但还是作罢,道:“北川先生,不……父亲他今晚会让那些陶土人把钱老大他们也带下来,怕有危险。”
“有危险?”安子慕眯了眯眼睛,问道:“难道那只傀儡真的能找来这里?”
“也许会。傀儡之间相互能够感应气息,他只要在这片海域上驾船行驶,很快便会知道这里。”北川点点头,道:“到时候再作打算怕是也来不及了,不如早一些准备的好。”
“我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许久没说过话的安宁突然张了口,道:“我在想,会不会并不是北川一郎的特殊体质恢复了,而是这座机关岛有其他能够影响傀儡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北川瞬间明白,道:“风符石?”
安宁只点了点头,证明她想说的就是这个。
安子慕倒是煞有介事的把话接了过去:“羊皮卷上有关于风符石的大概介绍,说是灵动性极高,主速度。你们是在考虑,傀儡在一个时间段内重新恢复生机,并且变得更像活人一点,是因为这里埋着音符石,对磁场产生了影响,从而发生变化?”
“猜测多一点吧。”北川点点头,虽然他很想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毕竟不是亲身经历,也就模棱两可的被人告知了一个不那么确定的答案,自然话里还是要留个活口的。
更何况,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没人能够确定就是风符石带来了影响。
傍晚的时候,天光暗的很快,庭院里用机关自动点上了烛火,坑底的地下水系上涨了一点,不一会儿功夫便传来了有人走过那些长廊的声音。汪亦初跑到庭院的大门处瞧着,长串的队伍之中,很明显的便看到了钱老大不怎么协调的身影,在一众身材相当的匀称体型之中,钱老大有些突出来的肚子部分还是很好认的。
汪亦初站在中央隔着地下河冲着即将行走到走廊尽头的钱老大吆喝了两声,便得到了钱老大的回应,连队伍里的小渔都激动的挥舞起双手来。等钱老大他们涉水过来,汪亦初才看清楚,钱老大和小渔身上的泥浆还没有清洗干净,便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钱老大一看,那脾气就上来了,上前伸手一把箍住汪亦初的双肩就是一个熊抱,满口仁义道德的寒暄道:“好久不见啊!好久不见!”
汪亦初虽然觉得再洗一次澡有些麻烦,但终究比不上他们汇合到一起的这样的事要紧,也就勉为其难的伸手拍了拍钱老大的肩膀,像个主人一般,轻车熟路的就带着钱老大和小渔两人从正门鱼贯而入,直至浴室的水池子,招呼着两人赶紧把身上的泥浆清洗干净。
汪亦初自己也顺便跟着钱老大,又泡了一泡。
期间,汪亦初完整的同钱老大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以及他们几人的想法。没想到钱老大猛地一拍脑门,道:“我说呢!我就他娘的觉得当时忘了给你们说什么东西,这一泡澡倒是想起来了!”
对于钱老大这样咋咋呼呼的性子,汪亦初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于是便催促着钱老大赶紧挑重点的说。
“这身泥浆你他妈可见识过了啊,裹上之后,别说那些陶土人都把咱当成了同类。”钱老大一阵咂舌,想指一指自己身上裹着的泥浆,却发现那些泥浆早就已经被洗得差不多了,于是只能靠嘴皮再来说了:“你有没有觉得,自从裹上这泥浆之后,整个人的动作都快了一些?”
汪亦初点点头便是赞同,示意钱老大继续说下去。
钱老大也毫不客气,拿出学堂里教书先生的架势,便开始说起来:“我他妈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事后一慌就忘了个差不多。这一洗,倒觉得身体好像比之前的沉了许多,这才他娘的明白是咋回事儿!”
“什么咋回事儿?”汪亦初一阵着急,冲着钱老大的后背就是一巴掌,催促道:“你倒是说呀!”
“我说!我说!”钱老大一阵哀嚎,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汪亦初的耳边,道:“这他妈就是风符石的神秘力量!”
汪亦初被钱老大说得一愣,在钱老大和小渔还没有被陶土人接下来之前,他们虽然做过这样的猜想,但都表示情况仍不明朗,一切都在处在猜测阶段,万不能将结论下得太过无端。
可钱老大倒好,那口气就跟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决定性线索一样,肯定的不容他人否定。
接着,钱老大有悄悄冲着汪亦初一阵叽哩咕噜,一边说还不忘一边用手比划比划,讲得绘声绘色。但汪亦初停在耳中,渐渐的便不由自主的思考起来,或许……钱老大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