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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四十五章: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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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慕的想法无人知晓,对于这种极不确定的事情他也并不打算多说。
不过,汪亦初倒是竖着耳朵听得一清二楚,那句从安子慕嘴里蹦出来的“恐怖的想法”这段字眼,汪亦初其实无比的在意。相比较安子慕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的计划行动目标,汪亦初则更像是半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对符石的事情也就是一知半解,甚至知道的可能连像外人一样的钱老大都不如。
这就让汪亦初很郁闷了。
“所以……”汪亦初这一次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们能不能认真的跟我解释一次,这符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和珅秘宝、拥有怪异能力的东西……”北川将视线放在汪亦初的身上,道:“反正坊间传言不外乎就是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至于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其实还是有待考证。”
“再详细点儿呗?”汪亦初撇撇嘴,叹着气道:“你这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儿……再说,我觉得咱们现在都是守护家族里出来的人,应该没啥好藏着掖着的了。”
“我们是也没藏着掖着啊。”北川给身旁的安子慕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同汪亦初说得太多,便敷衍道:“每次我们谈论的时候也都没背着你不是?”
“这不一样!”汪亦初咂舌道:“你们是一开始就知道全部了,对话再晦涩难懂你们互相之间也是明白的,我不行啊,每次我一听,脑袋里都是蒙的,很郁闷的。”
“没事儿,都一样的。”北川笑着摇了摇头,道:“知道的少一点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还能对这些未知的事情充满好奇心,你说我要是都告诉你了,那岂不是要让你无聊了?”
“北……你这忽悠人的功夫真是见长。”汪亦初一副吃瘪的样子,瞪了北川一眼,道:“我觉得你可能不爱我了,不然……”
汪亦初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北川故意隐瞒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要说以前汪染生在的时候,处于对自己的保护便隐瞒其中一些比较危险,或者也许会带来危险的事情,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可现在……
汪亦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仍旧想不通,按照他的理解来说,此刻的他经历过几次冒险之后,成长的速度远比他自己预想的快了很多,他懂得如何去与敌人周旋,也懂得怎样保护自己。更何况汪染生已经退到了暗处,明面上知道较多东西的就剩下了北川一个人,难道这还不应该同自己也说一说吗?
北川似乎就是一副铁了心什么也不说的样子,倒是安子慕撇了撇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当年和珅偶得宝物,在临死之前,托付给几个门客分别保管的事情而已。”
“保管符石?”汪亦初见从北川那里问不到什么东西,便转移了目标,冲安子慕问道:“那各自保管就各自保管呗,咱们干嘛要去搜寻啊?怪危险的……”
“原因是,符石会给人体带来不同程度的影响。”安子慕继续说道:“我们便猜测,会不会符石一旦聚齐,影响便会自动消失。”
“没……没什么影响啊。”汪亦初搔了搔自己的脑袋,仔细回想着从小到大的经历,发现自己压根儿就是个普通人,除了记忆力好一些,其实毫无过人之处,比起之前什么阿丑的穿梭阴阳、顾千幸的控制人心,那都是拿不上台面的。
“谁知道呢?”安子慕耸了耸肩,道:“我们知道的不过也就只有这些,想知道的更多,恐怕还是得继续探索。”
北川在一旁偷偷地笑了几声,在汪亦初察觉之前,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也配合着安子慕做了一个无奈的耸肩动作。不得不承认,安子慕的方式更能轻易地忽悠一个人,透露少量信息,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却很容易的就让人变得信服。
说到底,安子慕的心思更加缜密,道行也更深。
汪亦初显然还是想不了这么多的,对于安子慕突然甩出来的东西怕是也要消化上好一阵子,自然也就不会整天缠着北川问东问西,北川也就不用头疼着该怎样去应付了。
解决好内部事情,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这栋建筑之中,按照园艺方面来说,修建的人确实造诣颇深,不论是植株的选择和排列,还是亭台楼阁之间的呼应,都先是具有美观效果,而后才注重实际作用。
汪亦初默默地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华而不实,注重面子工程。”
不过话虽如此,建筑的赏心悦目还是很有效果的。汪亦初一行人走过前庭,便看到自动打开的通往后面院落的左右向的木质推拉门,惊奇之余便是赞叹机关术的灵巧与方便。
这栋建筑似乎本身就被赋予了生机与活力,处处都是灵活的机括,随意开合的门窗、自动伸缩的屋檐、可以变化铺设方向与形状的长廊,一幕幕、一件件,看在眼里都是极为神奇的景色。
那只从门口便一直为汪亦初等人带路的机关鸟更是巧中之巧,扑腾着翅膀飞入□□院落之后,停在院子中央一棵上了年岁的古松之上,逼真的像是真正的鸟一般梳洗了梳洗身侧的翎羽,站在树枝上蹦跶几下,扯着嗓子便冲着一间坐北朝南的房间喊了起来:“客人来了!客人来了!”
随着机关鸟的声音,那间屋子的房门也像之前见到的一样,左右自动打开,机关鸟从树枝上一跃,快速的飞了进去,在房间的屋顶上转了几圈儿,落在一个专门喂养鹦鹉的铁架上,自己用嘴叼起铁架上的链条后,扣动机关,给自己栓上了脚链。
“我靠!真是神了奇了!”汪亦初惊呼道:“这机关鸟长脑子了?”
“都说是机关了,想必被设定了什么程序之类的吧。”北川摇摇头,轻轻笑道:“咱们……进去看看?”
安子慕点点头,第一个抬腿往那间房间当中走去,安宁跟在后面。汪亦初则不安的一把抓住北川的胳膊,轻声问道:“这样进去真的没问题,万一人家就是要瓮中捉鳖呢?”
“没事。”北川揽过汪亦初的肩膀,面色凝重的说道:“咱们已经在瓮里了。”
北川说得对,在人家这一座充满机关的建筑当中,跟着一只机关鸟转悠了这么长时间,该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也不会任由他们跟着机关鸟来到这最后的院落当中。
汪亦初将信将疑,随即小心的踏上两步,跟上前面的安子慕和安宁,回头时却发现北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古松正在发呆,便催促了两句,几个人才一起进了屋子。
但是……屋子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不久了一层原木色的木质地板和那只机关鸟所在的鸟架之外,真的是干净得就像一座还来不及装饰的房间。
“什么情况?”汪亦初目瞪口呆的问道:“让咱们自己搁这儿玩儿?”
“嘘!”安宁伸手禁止,道:“有动静了。”
安宁说的动静其实极其细微,悉悉索索的像是有人拿着一张薄纸扇风的声音,仔细听一听,似乎是从房间的地板下面传来的。北川心说不好,立刻便喊着其他几人往房间外面退去。
他们都想的太过简单,也可能是被这里的主人客气的姿态麻痹掉了,全然忘了这里其实不满机关,处处危险,步步危机。
果然是大意害死人啊!
“客人留步。”
在几人退出房间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空落落的房间当中出现了一个穿着日本传统服饰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四十几岁的样子,留着八字小胡,细长的眼睛中充满了精明,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货色。
“客人留步。”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强调道:“我没有恶意。”
“你是日本人?”安子慕有些警惕,前几次经历的过程中,对于日本人总要横插一脚的手段,还是止不住的没有好感。但却又注意到,对面这个人中国话的流利程度确实不一般的,如此才会这样不确定的问上一句——你是日本人吗?
“是。”那人点了点头,毫不避讳,道:“鄙人姓北川,家中长子,故名唤一郎。”
在北川一郎说完这句话后,距离北川最近的汪亦初很明显的感觉到北川的身子一僵,才明白,这绝对不是巧合。
此时北川的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难以平复,要不是满身满脸裹满了泥浆,表情有些受到限制,恐怕早就藏不住了。可他也着实纠结,在身份即将得到证实的时候,心底里竟默默地打起了退堂鼓。
可其他几人明显都是已经察觉到的,安子慕虽然不说,但以他的头脑,想要做出些联系来自然是轻易的,安宁虽然表面上不甚在乎,但还是在北川一郎脱口说话时,无意的瞥了北川一眼。
汪亦初就更不用说了,一阵眉飞色舞,连眉毛上干掉的泥巴都随着丰富的表情一块块的脱落下来。
汪亦初一阵催促道:“北,真的到你家了!”
汪亦初的声音很小,北川一郎没有听到,他也断然没有注意过,这四个裹满泥浆的外来人中,有一个跟他长相极为相似的人,也断然没有想到,这四个人中,也有人名唤北川。
“天亮了。”北川一郎指了指院落的上方,似乎真的有光从头顶密集的红杉形成的屏障中透露下来。紧接着便有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这座庭院的各个角落当中,随着北川一郎手指的方向,看着光芒散射下来,用一种极为虔诚的姿态微微俯身行礼,仿佛那些冲破屏障的光芒就是他们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