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Zzz清明

152、第二十二章：乞丐也不是好当的 汪亦初只能

　　说是将前往蓬莱的事情提上日程，但实施起来还是要犯愁的。
　　汪亦初等人试着偷摸的溜出安家大院，总是没走几步就被城中的百姓认出来，没一会儿就开始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然后便灰头土脸的返回安家大院。
　　“这他妈怎么办？”汪亦初坐在院落里的石阶上，看着高大的院墙，一阵丧气：“别说济南城了，出个大院咱们就引起围观了……”
　　“这样不是办法。”北川也有些头疼，如果只有他一人，或许偷摸着出城并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一出动就是五个人，目标太大不说，又加上汪亦初、安子慕和钱老大这样身手只有两把刷子的人，避人耳目这种事怕是也只能想想了：“再多出去几遍，怕是整个济南城都要知道咱们有所行动了。”
　　“那便让他们知道好了。”安子慕倒是不慌不忙，回来后进屋换了身衣裳，才又跑出来，彻底放弃了一群人同进退的想法，于是嘱咐其他人道：“咱们分开走就好了，小安和北川各驾一辆马车，分别从济南城的东西城门出城，不管有没有人在意，出城乱跑就可以。”
　　“那咱们呢？”汪亦初皱了皱眉头，北川和安宁各自出城，这不就意味着剩下的就只有他、安子慕和钱老大这样的老弱病残组了？那他们估摸着可能就不用出城了……
　　“咱们怎么出城？”汪亦初见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能继续强行补充：“飞出去？”
　　“咱们再说。”安子慕摇摇头，剩下的情势还不明晰，他要看在安宁和北川出城之后究竟能够带动多少在暗中观察的人：“人多就只能再想办法，人少，咱们也许能溜得轻松点儿。”
　　众人听完，皆是一阵沉默，很显然的，除了安子慕这样的方法，似乎谁也没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了。钱老大一阵咂咂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安静得出奇。
　　事不宜迟，北川和安宁整理得当后，架着两辆空马车，奔赴上了各自的路线。他们并没有可以的要去隐瞒，想必济南城里的有心者自然而然的也就注意观察了，想来跟着出城的也会不在少数。
　　这样一来，安子慕似乎沉下起来，悄悄的戴了一定安家大院里何先生的帽子，站在安家大院的门口观察着街上过路人的动向，没一会儿就跑了回来，同钱老大耳语了几句，钱老大便屁颠屁颠的从安家大院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汪亦初看不明白，一头雾水的看着事情的发展经过，几次想要插嘴都没找到机会，等钱老大一走，突然就没了发问的兴趣，而是老老实实的坐在石阶上，双手撑着下颌，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胸有成竹的安子慕。
　　“想什么呢？”安子慕走到汪亦初的身边，想了想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坐在石阶上，而是蹲下来，道：“刚才你不是还想问些什么？现在问吧。”
　　“不太想问了……”汪亦初连叹了好几口气，突然有些绝望，道：“我觉得好像你们人人都能把事情计划的很好，也人人都能帮得上忙。安子慕，我说实话，我一开始还觉得你是个病秧子，一定会拖我们的后腿。结果……”
　　“我不觉得。”安子慕摇了摇头，他知道汪亦初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也知道汪亦初情绪忽然低落下来的原因，所以他不打算让汪亦初再继续说下去，未来他们要一起走过的路还很长，经历的事情也会更多，人心不能消极：“在一个团队里，人们永远不会指名道姓的说哪一个人真厉害，他们更多关注的是这个团队拥有怎样的优秀的合作，将每个人的能力发挥到最大化，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最佳状态。”
　　“可是……”汪亦初又是一阵伤春悲秋：“你不觉得，我好像什么作用也起不到吗？”
　　“不会啊。”安子慕还是很有耐心的，跟他的外表一样，他的性格就像是被打磨的光滑的玉石，找不到一丝棱角，也找不到一处破绽：“我倒觉得，有你在，好像我们才更像是一个团队。”
　　“你还是没把我的作用说出来……”汪亦初瞥一瞥眼，看着有些尴尬但仍旧尽力安慰着自己的安子慕，突然有些释怀了：“和着……我就是瓶胶水……”
　　安子慕干笑了两声，这是他第一次试着去安慰一个失落的人，看样子，效果并不怎么样。
　　这样的情况，显然尴尬了许多……
　　但好在钱老大回来的正是时候。
　　不过钱老大依然不走寻常路——钱老大又翻墙了。
　　这一次，钱老大聪明的在安家大院的围墙外推了辆装着许多粮食麻袋的车子，踩在上面，上半身刚好趴在墙头上，冲着院子里的另外两人一阵嚷嚷：“嘿！干啥呢？”
　　“回来了？”安子慕先看到了趴在墙头上，只露出小半截上身的钱老大，问道：“怎么不进来？”
　　“你看看！看看！”钱老大踩在众多的麻袋上，使劲儿踮着脚，挥了挥双手，指着自己的一身行头，道：“就我穿成这样，你们家看门儿的肯定不让我进。”
　　汪亦初这才看清楚，钱老大是一身乞丐的打扮，一举手，那外衣的腋下竟还撕了个口子，翻墙进来时，动作极不雅观的在墙面上一阵摩擦，才勉强在落地时没有用屁股接触地面，可也正是这样，那身衣服便被毁坏的更加严重了。
　　钱老大倒是毫不在意，吊儿郎当的一边提溜着自己的裤腰，一边甩手，“啪”的一声，丢了两个包裹在汪亦初和安子慕的脚边，道：“快换上！一会儿他娘的人就来了！”
　　“来人？”汪亦初伸脚踢了踢被钱老大扔在地上的两个包裹，软软的，看样子应该是衣服之类的东西，正奇怪着，就见安子慕已经拆开了其中一个包裹，从里面抖搂出来一件与钱老大同款的乞丐服，不过稍小了一个号。见到这样，汪亦初便更加的弄不明白，一头雾水的看着正拿着乞丐服前后比划身形的安子慕，问道：“这……什么情况？真穿？”
　　“嗯，真穿。”安子慕点点头，虽然他对于这种看上去就很脏的一副充满了抵触情绪，但还是不得不脱了自己的外套，试着裹了裹，并解释道：“虽然小安和北川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但我们不得不防备济南城里仍有遗留下来的眼线，所以……咱们得装成乞丐混出城去。”
　　汪亦初一阵沉默，看着眼前摊在地上，属于自己的那套乞丐服，一阵的嫌弃，但无奈安子慕这样的富家公子哥都没计较什么，自己也不好意思大声嚷着不穿。钱老大一眼就看透了汪亦初心里的不乐意，走到汪亦初的身边，一把就把衣服和汪亦初一并拎了起来。乞丐服一抖搂，满空气里都是一种常年不洗澡的人身上的酸臭味，汪亦初赶忙捏住鼻子，冲着钱老大就是一阵白眼。
　　“呀呵！还翻白眼？”钱老大一手揪着汪亦初，一手把衣服一撑，整个就把汪亦初裹进了衣服当中，还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你看人家安大少爷都没你这么酸气，你他娘的还不赶紧穿！”
　　直到汪亦初极不情愿的屏着呼吸穿好衣服，才想起来钱老大翻墙进来时除了一句“快换上”，还有一句要来什么人的话。这是正在这时，安家大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竹竿敲击地面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像是在砸墙一样，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有不少人一起齐声高喊“求安四爷救命”的声音。
　　这可直接把汪亦初弄懵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状态，呆愣愣的看了一眼安子慕，都想不起自己就将想要问一些什么。
　　“得嘞！人来啦！”钱老大一脸兴奋，开始撺掇着往外跑。
　　安子慕则唤来一个下人，吩咐道：“告诉爷爷，开仓放粮，救救这济南城里的乞丐。”
　　下人点头，一路小跑出了院子。
　　安子慕回头冲着汪亦初招手，示意他跟上。
　　汪亦初跟在安子慕的身后来到安家大院的大门口，躲在大门后面悄悄的观察着院外的情况——四五十个乞丐拿着破烂的乞讨用的饭碗，一边哆嗦着，一边冲安家大院哀嚎，那场面看起来，竟是一阵又一阵的震撼。
　　“别担心，这些乞丐都饿不着。”钱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拍着汪亦初的肩膀，解释道：“演戏罢了，平时我可没亏待过他们。”
　　“唉——不对不对！”钱老大又盯着汪亦初和安子慕看了好一会儿，总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皱着眉头，一阵嘟囔。
　　汪亦初悄悄看了安子慕一眼，发现安子慕也是一脸的不明白，心里也就平衡了不少，却在突然之间被钱老大乎过来的巴掌拍了个正着，只感觉钱老大在自己的脸上搓了几下，便大声笑了起来，还一个劲儿的叫嚷着：“像！太像了！”
　　安子慕看了看被钱老大一巴掌抹的满脸灰的汪亦初便明白过来，不过忌惮于钱老大过于豪放且粗鲁的抹灰方式，只能咽了几口唾沫，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却还是没有躲过钱老大这一劫。
　　汪亦初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钱老大的手在自己的脸上究竟做了些什么！
　　钱老大一脸无辜的耸着肩膀，声音很是欠扁的说道：“没办法啊——他娘的要演戏演全套嘛！”
　　汪亦初只能撇了撇嘴，看向同样很是无奈的安子慕，两个人一声叹息同时发了出来，心境难得的一致——乞丐也不是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