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Zzz清明

107、第四十九章：戏服上的神秘湖泊 他们更像是

　　钱老大围着那两件戏服转来转去，眼睛却一直盯着平铺在桌面上的戏服，完全不担心脚下会有什么东西绊着他。其实也合乎常理，面对着这样的宝贝，大概任何人都会看在眼里拔不出来。
　　“是吧！我他娘的没说错吧？”钱老大滔滔不绝的讲了很多，然后转过头向顾尘投去一丝询问的目光：“这是脉吧？”
　　“也许是。”顾尘点点头，说出的答案有些不确定的语气：“我不知道这两件戏服在你们江湖人的口中被叫做什么。不过它们确实是我们梨园弟子眼中的神物，因为一旦有徒弟持有那件银丝所制的戏服时，那么这个人就已经是师傅的接班人了。”
　　汪亦初一愣，心想，这不就相当于汪家的那块宗家私章嘛！
　　虽然这两样东西在外人的眼里充满了财富价值，可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它们所代表的不仅仅只是华丽贵重的值钱外表，还有一整个家族当中攥在手里的无上权力。
　　“在我们梨园这一行中，师傅所穿戴的那件金丝锁边的戏服被称为绕膝，徒弟那一件叫做承欢。”顾尘指着两件戏服解释道：“承欢能够完全将绕膝上所有的金丝脉络全部透映出来，意为传承。基本上能够得到承欢的徒弟，也算是默认的少班主了。”
　　“我靠！那就不光是值钱的问题了！”钱老大两眼一阵眨巴，像见了油的耗子一般，眼珠子转得不是一般的精明：“我还想着两件合起来会更值钱，弄了半天，这东西还是个跟传国玉玺差不多的，象征着权力的物件儿。不过，就是权力范围小了点儿，只在梨园管用。我呐——还是他娘的更看重它的价格！”
　　“看重什么看重！我看你这辈子都得在钱眼里待着，爬不出来了！”汪亦初对钱老大这幅爱财的样子嗤之以鼻：“这种东西珍贵的地方从来就不在于它的价格和权力，而应该是工艺！”
　　钱老大看着汪亦初认真的样子，耸耸肩，意思是——你善良，你说的都对！
　　汪亦初见钱老大不再说话，于是便指了指刚才看见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的地方，问道：“你们觉得……这像不像什么东西？”
　　汪亦初指着的是戏服上一块隆起的部分，当人的视线与桌面齐平时，就会发现这两件戏服是没有完全在桌面上铺平的，戏服之上有起伏，更有明显的高度上的差别，很是立体。
　　“我看着眼熟，好像……好像是一张地图。”北川学着汪亦初的样子弯下腰来，眯着眼睛仔细的辨认着戏服上的起伏：“怎么……怎么会是……”
　　“会是什么？”汪亦初看着犹犹豫豫的北川，心急道：“你快说啊！”
　　“是……”北川咬咬牙，搜寻着记忆当中曾经见过的与这两件戏服最为相似的部分，最终确定道：“是这里的建筑分布图！”
　　“哪儿？这儿？”钱老大抬头，充满怀疑的看向北川，道：“别他妈闹了……戏服上有地图？搁这儿哄三岁小孩呢！我可不是三岁啊，我五岁，没那么好骗哈！”
　　“北川说的没错，就是司令府的建筑分布图。”顾尘从一旁的沙发上捡拾起先前被钱老大扔在那里的建筑图纸，找到其中所画的整个司令府的地形图，捧到戏服跟前，解释道：“不过，是还没有改建之前的地形图罢了。”
　　“真的？拿来我瞅瞅！”钱老大一把将顾尘手里的建筑图纸夺过来，风风火火的就去对照：“这哪儿跟哪儿啊？我他妈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钱老大一阵心急，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急切的想要知道，这种能够将一整块地形图绣制在衣服上的工艺到底有多牛逼。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有看出什么“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效果。钱老大不禁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的立体抽象思维真的很差吗？
　　“去去去！让你看看小爷我的本事！”汪亦初摆摆手，从不耐烦的钱老大手中拿过建筑图纸，不慌不忙的细细浏览一遍之后，又交到了北川的手中，自信道：“北，你来念地形图上的建筑吧，我来帮你们在戏服上标出来。”
　　北川点头，开始捧着设计图纸念起第一个建筑——他们所在的这栋别墅。
　　汪亦初蹲下身子，将自己的视线与桌面齐平，从那两件戏服上开始对比各个隆起的高度和大小，很快便在找到了一处隆起后，非常有信心的拿起被推到课桌一角的茶叶罐，从里面抓出一把茶叶，挑了其中最大的一片放在刚刚锁定的隆起之上，很是自信。
　　“他妈这么有魄力？”钱老大震惊的看着无比认真的汪亦初，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还有这能力呢？”
　　汪亦初并不搭理钱老大，专心致志的继续寻找北川念出的下一个建筑，皱着的眉头就变成了努力的最好印证。
　　“阿初记忆力很好，刚刚看过设计图纸之后应该已经将所有建筑的位置和比例都记住了。”北川在念完一个建筑之后，向钱老大解释道：“我们正常情况下要将图纸和戏服对比起来看，两样东西交替看的时候，很容易发生偏差。但阿初不会受到这样的干扰，他在脑海中记下设计图纸，只需要看戏服就好了。”
　　“这小哥哥可以啊！”钱老大听完，不住的赞叹起来：“不过他这记忆力是怎么练的？我也想学学，那以后背资料的时候他妈可就省时省力了！”
　　“你恐怕学不了……阿初他，是天生的。”北川笑了笑，看着钱老大羡慕的样子，居然有些自豪起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除了阿初，恐怕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钱老大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在北川与汪亦初的身边转了几圈，发现汪亦初果然将北川念过的建筑都在戏服上用大小不一的茶叶标记了出来，丝毫不差。
　　这能力可以啊！
　　钱老大默默的点着头，眼睛里的精光在一瞬间收敛起来，从眼底深处散发出一种审视的目光——钱老大在重新了解汪亦初。
　　其实，从年后钱老大莫名其妙的收到一箱没有署名、没有落款的委托金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事情变得不再简单。
　　不论是身手敏捷的北川、身世不详的安宁、身体不好但是却极具城府的安子慕以及第一次涉足江湖颇具小白气质的汪亦初。到目前为止所展现出来的能力都已经不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程度了。
　　他们更像是一群怪物，一群因为相同原因而变得不同寻常的怪物。
　　汪亦初和北川的效率不错，一个念，一个找。很快的那两件戏服上就被汪亦初摆满了茶叶，密密麻麻，像是一个供货市场。
　　“好了。”汪亦初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已经尽数被茶叶占领的戏服上的隆起，颇有成就感：“总算能够帮上一些忙……怎么样？北，我表现还不错吧？”
　　汪亦初一脸渴望被北川夸奖的样子，眯着眼睛用胳膊肘怼了怼北川，道：“快夸我、夸我！”
　　“嗯，还不错。”北川虽然嘴上敷衍着，但心里还是偷偷的赞赏。
　　“我靠！太牛了！”钱老大看着极其淡定的北川和极其渴望被夸奖的汪亦初，认真的竖起了大拇指，走到汪亦初的身边，说道：“他不夸你我夸你啊！汪小爷，你啊，牛！非常牛！”
　　虽然钱老大的夸奖听上去不怎么走心，不过汪亦初的耳朵听过之后，觉得非常受用，也就点点头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戏服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北川收起笑容，看向顾尘，问道：“现在能说了吧。”
　　“在那里。”顾尘点头，手指向戏服之上一处四周全部隆起，中间却平铺在桌面上的部分，那里正好被绣上了一片凤凰的尾羽图案，那片尾羽的外围呈现出一种耀眼的蓝色，中心是一个水滴状的翠绿色图案，像极了嵌在其中的宝石。
　　“湖泊？”汪亦初记得那里，司令府的地形分布图上画的很清晰，他还记着这片湖泊应该是在司令府的后山之中，四面环山，只有那处湖泊是在低处的。
　　“那片湖泊叫做凤凰翎，在后山。”顾尘点点头，继续道：“千幸跟我说，师傅的绕膝之上用不同的绣制手法做出各种各样的地形状态，代表着凤凰翎的部分，正是师娘绣在师傅的戏服胸口的五瓣梅花。”
　　“可这并不能证明……”北川考虑了一番，觉得这只是一种猜测，并不算准确。
　　“单凭这一点，确实不足以证明这片湖泊就是秘密，但是……”顾尘说出了第二个反常之处：“虽然绣制手法不同，可金丝的走向终点都在戏服上表示凤凰翎的地方。”
　　“你是说，你的师娘在向我们传递某种信息？”汪亦初问道。
　　“很有可能。”顾尘皱了皱眉头，继续道：“而且，我记得顾应华在重新翻修司令府之后，后山的凤凰翎就禁止任何人靠近了。倒是……府里有两个专门负责湖泊的下人，可以叫来问问。”
　　顾尘的办法稳妥，在得到一众人赞同之后，便差人去找了那两个专门负责湖泊的下人。但事情却不像他们想得那样明了，因为……那两个下人似乎，并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