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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伏卿窍门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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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环境中,仅有指甲剐蹭铁制伞柄的声响。
齐连筠没说话,低垂双眼盯着地面。
“如果爷爷是被——”
“徐宴白,”齐连筠抬眼,打断话语,冷着脸警告徐宴白,“不准再提。”
说话间,目光恰好与伏卿撞上。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齐连筠迅速收回视线。
徐宴白还想反驳,还未发声,肩头猛地被人拍下,他回过头看见伏卿一脸肃静,竖起食指放在唇前比了个嘘。
她轻声道:“听。”
睁大双眼抬头看,徐宴白只看到皎洁的月光和将遮乌云。他喉间发紧,心口跳动异常快速。
忍不住咽下口水,声音在这样死寂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
一秒。
两秒。
“咯咯。”
近在耳畔的孩童笑音撞进耳朵,一瞬间的功夫,徐宴白只觉背后凉凉,汗毛倒立。
他挪动僵硬的头颅看向齐连筠,却不小心看见站在通道口的臣玉穿着白袍,长发垂腰,脸色苍白,手掌带血,正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
嗡地一声,徐宴白脑袋像炸了一样,头皮发麻,所有言语尽数忘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鬼、鬼啊!!!”
跟发了疯似的径直朝通道口跑去,刚踩进通道,后领便被重物扼住。接着徐宴白闻到一股消毒水气味,而后便是臣玉的贴脸攻击。
“汝非朽木,堪比粪土。”臣玉这样评价。
回答他的只有徐宴白抖如筛子的身躯。
臣玉蹙眉,衬得他眉下那颗朱砂痣若隐若现。拽紧徐宴白的衣领,把自己的血涂在他身上。
血液接触到徐宴白颈部的下一秒,一声清晰的笑声传入耳中。徐宴白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敢置信地望着臣玉。
这只鬼的血居然……和犀牛角一个作用?!
在臣玉血液的帮助下,徐宴白成功听全了孩童所发出的所有声音。
刺耳喧嚣带着疯魔痛苦的笑声。
风吹过洞壁挂着摇曳的蛇身,臣玉朝伏卿走过去,摊开手,意思明显,让伏卿沾上自己的血液。
伏卿顺着动作垂眼去看,血液顺着指尖下滴,染红袍子一处。再抬眼,瞧见臣玉眉眼间的病弱。
握在手心的鬼律剑带着微颤,似乎在与臣玉共鸣。
伸手,轻握住艳鬼冰凉掌心,覆盖上那条血痕。
伤口蔓延至手腕,骇人触目。
臣玉指骨轻拽伏卿手腕,收紧骨节,连同将将滴落的鲜血与人独有的温度一并收揽,几乎将伏卿手掌包裹在自己手心里。
片刻后,松开,伏卿掌心映射出同样的痕迹。
温度骤然消失,伏卿眨眼,目光落在手心处,她抬眼与臣玉对视,有些疑惑问他。
“我听得见,你为什么要给我你的血?”
臣玉:……
眼皮微动,视线落在伏卿的掌心,他竟一时间无语相回。
沉默了半响,转身朝通道内走去。
走上两步后又听见身后传来齐连筠担忧的声音。
“废铁哥,我还没有血,我听不见啊!分点给我!”
臣玉继续装聋作哑。
一味蒙头前行。
手电筒刺破黑暗,徐宴白戴着橡胶手套,一手举着手电,凑近齐连筠小声道:“姐,你怎么叫他废铁哥啊?”
齐连筠脸上表情不变,侧了点脸,眼睛盯着跟上去的伏卿。
“你芹草姐手上的那把废铁,和那只艳鬼有极深的响应。”
徐宴白了然,他点点头,说了句明白。
接着他又问:“需不需要我提醒芹草姐?还是——”
说着,用手抹了下脖子,作出凶狠表情。
“啧。”齐连筠不忍直视,抬手覆盖在徐宴白脸上,蹂躏好一阵才道:“小小孩装什么大人。”
“唔!我本来就是大人!”徐宴白口齿不清道,“你把脏手给我撒开!快点!!”
回答他的只有齐连筠失笑的声音以及更大力的揉搓。
……
亮光将整个通道尽数照亮,泥土路干燥且平坦,看得出来是有人常常走动,四周几乎没长多少藤蔓。
伏卿与齐连筠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瑟瑟发抖是徐宴白以及走在最后气定神闲的臣玉。
通道内时不时发出的笑声就像魔咒,一直伴随其中。
徐宴白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他狠狠踩了一脚泥土,大声吼道:“能不能闭嘴!吵死了!”
空旷的洞内无人再应,只有徐宴白声音的回响。
确实安静许多,等到徐宴白以为不会再有声音时,又是一声清晰明显的咯咯笑声传入耳中。
彻底无语。
这种感受就像写了一半的作文突然被老师告知发错试卷一样毫无办法。
徐宴白受不了这样,他此刻就像应激的动物一般,举着手电筒来回踱步,嘴里疯狂碎碎念。
受不了……真是受不了!
焦虑到想一拳打碎洞壁,揪出藏在暗处的东西狠狠踩在脚底下碾。
同样的,伏卿也没好到哪里去。
声音时不时就冒出来,折磨得伏卿脸色近乎与受伤的臣玉一般白。
晃了晃脑袋,伏卿握紧鬼律剑,还未有动作,就见一旁唯一一个不受阻碍的齐连筠慢条斯理地蹲下,用手指抹了把地上鞋印,她顺着徐宴白踱步方向看去,判断出声音在洞壁内。
而后手中的八角伞落在泥土中,划出一道痕迹,齐连筠奋力朝一处洞壁刺去。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锐鸣叫袭来,伏卿和徐宴白二人均出现短暂耳鸣。
未有齐连筠,听不太清,面上表情不改,单手拽出洞壁内的东西,将其定在地面。
一个孩童,张着血盆大口,腹部被八角伞伞尖定连于泥土,它眼中带着些许恐惧但很快恢复如初。
深吸一口气,刚要继续发出声音时,嘴猛然被一张白纸给盖住。
伏卿单膝跪在地上,她眼底无情,一手盖住孩童的嘴,一手举着蜡烛。
“破锣嗓子就少说话,伤害别人耳朵。”
孩童呜呜两下,但很快用口水将纸浸湿,他下巴动了动,眼见薄纸张要被撕碎,突然察觉到嘴部灼热异常。
烫得它不敢张嘴。
伏卿蜡烛上的蜡油仔仔细细地滴在纸张四周,又道:“你不是电器我就省略电烙铁这个步骤,拿伞尖一样的。”
说完就拔出刺进孩童腹部的八角伞,用伞沿把蜡铺平,温度烫的孩童发出怪叫。
只是这一次的怪叫没那么刺耳,反倒还挺悦耳。
几分钟后,蜡油干透,孩童想张嘴又张不开,捂着腹部只能气急败坏地用头撞人。
听得声音还行,伏卿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刚刚翻开的生活小窍门,揣进自己包里。
“厉害啊芹草姐。”徐宴白狠狠松口气,手掌撑住孩童脑袋,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你这招叫什么。”
“论喇叭的修复方法。”伏卿拍拍双手,轻描淡写地说。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徐宴白瞅着眼前的小孩怪异造型,嘿嘿一笑,手指发动将它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
“正好,你探探路。”
眼下耳边的声音已然远了些许,除却面前孩童的声音,其余的声响居然可以辨认出声源。
只要孩童发出一声,接着就有其他孩童的声音回应。
随着孩童命苦地发出一声咯咯,四人顺着声源一路跟进洞内。
直到在一处洞壁停下,孩童站在那再次振动胸腔,洞壁另一侧立马回应。
齐连筠抬手覆在洞壁上,又屈起手指敲了敲,和伏卿对视后点头。
她说:“空壁。”
话落,就见那孩童用头去撞洞壁,四五下过后,洞壁出现裂痕,而后塌了一半。
浓郁的灰尘几乎遮住双眼,伏卿眯起眼用袖子捂住口鼻,她朝里侧走了一步又被徐宴白拽回。
徐宴白戴了口罩还是无法接受这么多灰尘,后退时脚跟触到一处硬物上,他回头,竟是一节骨头。
吓得他跳起来往后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洞壁被全部打开。
好变态……徐宴白想,居然用骨头做开关。
等到灰尘散去些许,场景这才全部进入视野。
如同牛羊庙密室一样的装扮,只是没有木架与树枝,仅仅摆着一张桌子,桌上立着两根白蜡,各样水果置于果盘,椅子伫立于桌子一侧。这个房间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挂满了画,各式各样的画,均有玻璃罩住。
有些画年头许久又不见阳光,老旧泛黄得厉害。而有些画,很明显是刚画上去的。
伏卿一行人跨进房间,只觉得气温与洞壁十分不一样。
这里的气温更加舒适,空气也比那里的流畅。
伏卿站在桌子前,静静站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带着血痕的手掌遮住了左眼,移开,遮住,如此反复。
陡然。
臣玉的身影映射在瞳孔中,伏卿眨过眼,缓缓松手。
在伏卿的瞳孔中,她不单看见了臣玉的背影,还看见一缕强烈的日光。
恰好落在她眼睛上。
手虚扶在臣玉手臂,伏卿弯腰借力探身,双指落在墙壁一处,轻轻一点,那处便被戳破。
日光照射得强烈一些。
伏卿凑近借着这个洞去看,心头大震,墙壁内镶嵌着一张空白胶片,而墙壁外竟然是一户人家的家中。
这是寨中人家的密室!
臣玉牌犀牛血已上线,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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